《碎燈殘片》clocks6889

22、第 22 章

　　《碎燈殘片２２暗色的雨季》

　　剛去買了電視上播的４０元的手捲了。
　　真的很好吃。
　　下次星期六帶雪梨一起來買吧！

　　風很冷，夜風。
　　大馬路上的車子是呼嘯而過來著，人聲算是鼎沸的衣街，人潮不斷擁擠著，而夜市也同。
　　因為，今天是星期六的關係吧？！
　　不斷湧入的人潮使得行進的隊伍變得緩慢了來著。
　　通往夜市和火車站的那段馬路正在施工，只要經過就聞到那濃濃的汽油味來著。
　　那味道讓索塞克斯作嘔。
　　實在是很佩服那些在滿是汽油味道環境工作的人來著。
　　似乎……愈是社會的最下層，愈是必須忍受那惡劣的環境辛勤地像隻勤勞的螞蟻而工作著。
　　當索塞克斯走過那滿是汽油味的施工處時，突然腦袋裡升起了疑問，“像那樣工程建築師、高層人員會來這種地方大概也只是走馬看花、戴頂安全帽隨便看看著吧？像作場秀一樣。”
　　風很冷，夜風。
　　可是，索塞克斯不想回家。
　　在下了電車後，他往另一個出口走，朝向了夜市的方向。
　　今天是禮拜六，平常他一下車就毫不猶豫地往回家的方向前進著。
　　然而，他在電車上是不似往常般地安心熟睡的了。
　　昨天同學問他，「為什麼今天不睡覺了？」
　　他微笑，「想睡，但是睡不著。」
　　聽了，同學笑著，低頭看著他的手機傳訊來著。
　　如果家是個令人安心的地方，或許就不會有人想逃家，不想回家了吧？！
　　索塞克斯想著。
　　他現在對“家”感到沉重的步伐。
　　感覺恐懼。
　　感覺噁心。
　　感覺厭惡。
　　……還有，絕望。
　　已經都無所謂了。
　　他已看透。
　　傷害了別人再安慰別人，然後說，「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子？」
　　這樣的事，這樣的話，出自於他的家人。
　　如果他的存在竟是那樣的不堪，那當初為什麼要生下他？
　　追問著，忿怒著，得到的是“你自己要跟著出世的！怪誰？！”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錯，並不是生下你的人的錯就是了。
　　索塞克斯已不再爭了！！
　　因為已經一切都無所謂。
　　他現在對“家”感到恐懼。
　　怕被打。
　　怕被罵。
　　怕被責怪著那莫須有的罪名。
　　……他已經不想擔當了。
　　被逼迫著，也就只能逃離。
　　如果他花了那麼多家裡的資源的話，那他想法子改善。
　　衣服不再清洗，輪流著穿。
　　襪子不再洗，隔天繼續地穿。
　　反正也只不過是腳癢癢，頂多霉菌爛掉罷了！
　　＿＿＿＿＿＿＿＿＿＿他不想看到他的家人。
　　如果家中嫌他老是用電，那他不用電，連火都不用，他可以靠著窗外的路燈寫字。
　　那已經都無所謂了。
　　要是嫌他吃了家裡太多的米糧，只會當米蟲的話，那也沒有關係，頂多他減少飯量。
　　現在，吃飯對他來說變得很簡單了。
　　不用再思考著菜的煮法和養份及份量，因為肚子餓了就用水來灌就行了。
　　他會試著一天只吃一頓一碗飯不添加任何其他配菜過一天。
　　反正古人一天也才吃２餐，早餐和午餐，晚餐是不吃的。
　　既然古人都能夠辦到了，他為什麼不可以呢？
　　一天一頓一碗飯就解決了一天的所需，真是太方便了不是嗎？
　　況且，那也省事多了。
　　要是嫌他老是洗澡太久，用了太多熱水和浪費了太多的瓦斯，那也沒有關係了，他已經開始只用一只水杓子裝水沾溼了毛巾用毛巾擦拭身體上下了。
　　這樣＿＿＿＿＿＿＿＿＿＿其實方便多了。
　　不用再管一天一定要排便以免便祕什麼的，就讓大便積在腸子裡直它們想出來為止……就算不想出來也沒關係。
　　索塞克斯估計，不多久，他將會因為衰弱而死。
　　這其實是一件喜事。
　　那代表著他不用再為了那不知道能否成功的未來背書，背負著那沉重的壓力。
　　這次，他學乖了。
　　他去學校就努力當個過去那個快樂無憂的他。回到家，他就當個啞巴。
　　可是，即使如此，他還是不想回家。
　　他不想聽到家人的聲音，那是讓他感到恐懼的迴音。
　　那就像電視上常演的，一個小鬼魂一聽到七爺八爺出巡的“威武～”時就嚇得雙腿發軟的情況。
　　他不想回家。
　　他不想回家。
　　他不想回家。
　　他……對“家”感到噁心的地步。
　　他……在今天的電車裡不斷地思考著，想著，如何才能不聽到家人的聲音。
　　結果，結論是只有延遲這件事了。
　　他已經對家感到失望。
　　如果環境是自己無法改變的話，那只有屈服……或是逃離。
　　明天是星期日。
　　他想到了可以離開的地方＿＿＿＿＿＿＿＿＿＿圖書館。
　　那是他在“喀嚨喀嚨”的電車內，唯一能想得到的去處了。
　　他不打算告訴他的同學、朋友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此，他把右手的撒隆巴斯給撕了，讓那疼痛繼續。
　　他不想再和他的家人說話了。
　　他不想再聽到他們的聲音了。
　　他甚至看到他們的人就會感到害怕。
　　走出了火車站，他原本是想到火車站內坐上休息椅的。
　　可是，一進去卻是發現了沒有來著。
　　於是，他離開。
　　帶著他在夜市花了４０元買的桂魚手捲想找個地方坐著吃來著。
　　他最後是看到了車站附近的一個木椅子坐著吃了。
　　很驚訝的，這裡會有這樣的椅子。
　　其實他不太了解這棟大樓是做什麼來著的。
　　只是想找個地方吃手捲而已。
　　鼻子聞著那酒席的味道，索塞克斯看著那川流般嘯聲而過的車子。
　　今天可能是滿月吧？
　　他想。
　　現在就算想去圖書館，恐怕也已經關起來了。
　　他不想回家。
　　當家已經不再是停靠的港口，
　　當家已經不再是安全的地方，
　　當家只是會讓索塞克斯內心惶懼之處時，索塞克斯想，也許，這就是為什麼總有人會在聲色場所流連忘返的原因了。
　　因為當心是沒有一個安心的歸處時，人是會想逃離到別處去的。
　　即使是那……危險的地方。
　　索塞克斯已經做好了打算了。
　　他的未來依據他的計算，他將身形愈加消瘦。那當他的外貌開始是骨頭時，同學師長們問他怎麼回事時，他就回答，“我在減肥。”
　　當他那些家人問他有沒吃飯時，他就回答，“吃過了！”
　　他已經沒有的食慾了！
　　對食物……聞到食物的味道只會讓他感到噁心！！
　　儘管肚子咕嚕地叫著，然而他卻完全不想再像以往一樣的享受用餐的愉悅了。
　　因為，已經都無所謂了。
　　他已決定，看是他的身體先倒下？還是他先考上公職？
　　他不打算再吃多餘的東西，也不打算再為每天的打扮費心，更不打算好好的照顧自己了。
　　因為，那些都是多餘的。
　　從今爾後，他只打算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課業和準備考試上了。
　　不再說話，當個安靜的啞巴就好。
　　面對那虛假自滿的關心，就一樣照他們想要的答案回答就好。
　　＿＿＿＿＿＿＿＿＿反正，生命已經毫無任何意義了。
　　他會竭盡所能地節省一切的開支連早餐都省去，晚餐也可以不要了。
　　聽說人只要一段時間不吃東西，那只要捱過那段饑餓期後，胃就會縮小了。
　　他打算讓自己的胃縮到只有一天一碗飯的量就好。
　　不用再想其他，所有的精力全拿來做要做的事情。
　　反正，生命的目的到最後也就只是錢錢錢而已！！
　　那麼，萬一他達不到掙錢的公家飯碗時，至少，他的身體也應該如同風中殘蠋，隨時可以熄滅了。
　　他不用再前進，只需閉上眼睛永遠的安眠。
　　當一個餓死鬼，其實也已經無所謂了。這段時間，他會盡力地去做自己該做的與想做的事情。
　　不用再開電燈的電腦前一樣也是可以打字的。
　　眼睛壞了就讓它壞去吧！
　　反正這條命索塞克斯他只希望也只求神明快點帶走。
　　因為，已經都無所謂了。
　　每每一到電車費時，他總得看人家臉色拿錢。
　　想吃個炸踏扣也總是會被勸阻。
　　＿＿＿＿＿＿＿＿＿算了！
　　他已經不想再看人臉色了。
　　也不想再苦哈哈的求人了。
　　反正，不吃也沒關係了。
　　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
　　他已經不想爭辯。
　　反正，其實，生命的結局就那麼簡單，只不過就是死罷了！！
　　反正，失敗者沒有活在這世上的資格，他也贊同這話的。
　　反正，現在景氣不好、工作也難找，他也相信這事實的。
　　反正，他已決定。
　　他的人生，就如風中殘蠋般消失即可。
　　這一生，他能留下什麼？！
　　答案是，他什麼也不能留下。
　　唯一留下的，也只不過就是一堆給他家人添麻煩的事罷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
　　他也已經厭煩了那搖尾的乞憐。
　　已經是……無所謂了。

　　毀滅的門……開始倒數第１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