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燈殘片》clocks6889

19、第 19 章

　　《碎燈殘片１９暗色的雨季》

　　餓了……那就繼續讓它餓。

　　食之無味的話，那就別進食了吧！
　　反正都是很無意義的事情。

　　沉臉的，石榴眼瞇著看著那被架綁起來的神。
　　一個十年前捕捉到的神。
　　在他還很小的時候，他就接受著殺戮的訓練。
　　從手拿著菜刀殺著活跳跳的魚開始。
　　接著是抓著眼睛骨碌碌地看著他的雞，用刀在活雞的頸項一刀劃下……然後是拿著獵槍朝天際飛過的鳥雁將牠們射下……用古老的利矛竹鎗朝奔走的鹿射出、對狂奔而來的野豬拿起長刀一揮砍成兩半。
　　在隱蔽的深山中，石榴從小就接受著各式各樣的殺戮訓練。
　　然而，１３歲那年，當他帶著深山的猿猴獵物回到村落時，卻只看見了滿地的鮮血……不論男女老幼，所有村人們的頭顱都已經分家。
　　他訝異，然後面對那大笑著朝他揮刀而來的男人下意識地拔刀擋住。
　　當時１３歲訝異著那強勁的力量。
　　這群他從未見過的男人和女人們……正在殺死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戀人……所有他認識的人！！
　　「啊＿＿＿＿＿＿＿＿＿」叫喊著，１３歲的石榴奮力的揮開那男人的刀，抓起手中的猿猴屍體朝男人臉上丟後，衝去救他的小女朋友。
　　然而，他無法救她。
　　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小女朋友頭顱和身體分家。
　　然後，他也遭到了包圍。
　　握緊著手中的長刀，緊咬著牙，１３歲的石榴是淚水加狠眼地顫慄著身體面對著這群來路不明的男女來著。
　　就在他被打下手中劍，整個頭髮被揪起，身體被抬到半空中，像在玩獵物般，這些男人女人用刀砍下他的手臂、斬斷他的腳，然後要砍下他的頭時，天上一波利箭的射入讓這些玩弄獵物的男女們開始了與另外一團從天上下來的人的廝殺。
　　在混亂中，淚水滿溢的那１３歲石榴，看到了與攻擊他村落的男女們廝殺的人群……他們，都有著一對鳥的翅膀。
　　而他，被幾個擁有鳥翅的人給救走了。
　　當他再次睜眼，他的手和腳已經被接回去，人躺在一片白色的房間內。
　　在這間白色的房間內，１３歲的石榴看到了許多奇怪的人們。
　　有些背上長著像蝴蝶的翅膀，有些頭上有著貓的耳朵，有些……
　　他們和他一樣，都受傷了。
　　「醒來了？」穿著白衣的醫生朝疑問的１３歲的石榴說，拿著儀器檢查著傷勢復原的情況。
　　「……」１３歲石榴看著那背上沒有鳥翅、頭上也沒有動物耳朵的……一整個就是和自己一樣的男人，「你是誰？這裡是哪裡？它們是什麼？為什麼我的村落＿＿＿＿＿」咬牙，淚已落下了，顫慄著身體，他感到噁心。
　　腦海裏，快速地閃過他的村落裡面那所有的人都被砍斷頸子的血腥畫面。
　　手拍著嘔吐著的１３歲石榴，大熊湖看著這個孩子，等到他不吐了後，開口，「這裡是伊甸園。有翅族的家。有些地方叫我們這族“天使”。我們是聽從神指示而行動的種族。」說，大熊湖展開了他那收起來隱藏的力量之羽。
　　看，１３歲石榴啞然，「那他們是誰？為什麼要那樣做？！」
　　「這裡受傷的生命都跟你一樣。都遭到了渥希加戰神的攻擊。」說，大熊湖收起了翅膀，指向其他人。
　　「渥希加戰神？」淚，盈滿在眼中。
　　「他們是神族的一種。因為喜歡戰鬥，所以被其他的神族稱為戰神。」說，大熊湖屁股坐上了病床上，拿著毛巾擦拭著那又嘔吐的１３歲石榴。
　　「為什麼？」淚眼的１３歲石榴，看向大熊湖。
　　他想要答案！
　　而看在大熊湖眼裡，這張臉那渴望的表情就跟其他被救出的生命一樣＿＿＿＿＿＿＿都在要一個答案。
　　「因為渥希加就是喜歡殺戮。」說，大熊湖看向其他醫生和護士，「他們到處殺害生命。」
　　「你們的話，是因為是夜叉神族的關係吧？」一旁，端著熱水走過來的女護士說，交給了大熊湖和１３歲石榴熱水杯，「因為夜叉神族是鬼神族的一種，再生能力很強，所以只能砍斷頸，讓頭和身體分家才能制服。渥希加戰神他們才會一直砍斷你們那族的頭。」
　　「你顯然並不知道你是鬼神族。」笑，女護士說，又離開了。
　　「……那是……什麼？」吶吶地，１３歲石榴看向大熊湖。
　　「意思是說，你們那族的人，都必須砍掉頭才能讓你們死亡。」大熊湖說，「因為你們也是神族的一種。」苦笑，「但是也是鬼族的一種。而且和渥希加戰神一樣，你們那族也是戰神族。」
　　「……我們……也是？」
　　「嗯。」點頭，「其實戰神族在眾天中還算蠻多的。你們和渥希加戰神只是其中的一個族而已。嚴格算起來的話，我們翅族也算是戰鬥的族。」大熊湖，「渥希加戰神藉由『萬惡之門』也跑到我們這裡來了。不過，我們本來就很會幹架，雖然我們並不是神，但是我們是神的使者，所以擊潰了攻擊這裡的渥希加戰神。」笑，看向了窗戶，「我們的神並不打算管這件事情。所以到其他世界去幫助其他族是由我們的翅族聯合委員會開會決定的案子。可是，眾天的世界太多了。我們能去的世界也很少。因為我們沒有『萬惡之門』的鑰匙，所以能救的生命其實也很少。」
　　「『萬惡之門』的鑰匙？」
　　「……就是可以打開所有通往過去、現在、未來的門的鑰匙。」看著淚痕的１３歲石榴，大熊湖開口，「那就是沙拉耶帝夫神。他們也是神族的一種。很久以前因為他們的土地遭到了一個很大的神的力量污染，而使得之後在那一片土地誕生的沙拉耶帝夫神都擁有開起『萬惡之門』的能力。」苦笑著，「也因為這樣的能力，讓沙拉耶帝夫神的生活開始了一連串的風風雨雨。他們曾經差點滅族。因為為了不讓『萬惡之門』被打開，所以有其他的神族殺害擁有開啟『萬惡之門』力量的沙拉耶帝夫神。」
　　「然而，那造成了更大的悲劇。」走過來，醫生．訶説，「因為沙拉耶帝夫神中有些甚至是土地的守護神。土地的守護神一旦不正常的死亡，那塊土地就會滅絕。我們這裡也有約３千塊大大小小的土地被毀滅了。連同土地上的居民們。」
　　「……全都是在一瞬間毀滅的。」沉著臉，大熊湖說，「原本那些土地都很繁榮。然而，卻毫無預警的突然植物全部枯死，土地乾裂……然後火……永業之火瞬間的冒出，將土地上的生物們全給殺了。」
　　「現在那些火還在燒著。」醫生．訶説，「會一直燒下去，直到出現新的土地守護神為止。其他地方也一樣。現在除了渥希加戰神的土地是最安全的地方外，所有界天的土地都是瀕臨隨時都會在一瞬間消失的命運。」苦笑，「現在地獄裡也已經呈現空前絕後的超度飽和狀態。祂們也忙翻了。」
　　「無數大量的生命因為土地的守護神不正常的死亡而全部死亡。」大熊湖，「雖然那些神族已經停止殺害沙拉耶帝夫神族了，然而，現在的情況是『萬惡之門』又即將開啟，到時候渥希加戰神一定會到沙拉耶帝夫大陸去搶奪沙拉耶帝夫神，然後利用沙拉耶帝夫神打開一個又一個門，然後到門內的世界大肆劫掠。」
　　「……為什麼渥希加戰神的土地不會有事？」一名左眼包紮的少女走向談話的人，臉沉的說。
　　「……」大熊湖和醫生．訶，沉默了。
　　「因為，渥希加戰神的土地守護神在他們土地上被嚴密的保護著。」醫生．興都庫什山說，他走向了這床病床，「在很久以前，渥希加那裡就被新春宮神指派了土地的守護神去管理那塊土地了。」嘆氣著，「可是，當新春宮神死後，渥希加戰神就開始一連串的叛變了。」又再次的嘆氣，「因為渥希加戰神原本長達３千億萬萬萬年的壽命銳減為只有３百年的壽命。」
　　「只有短短的３００年的壽命，讓渥希加戰神改變了他們的想法。」大熊湖接著說，「他們變得對生命的短暫感到恐懼，然後，變得積極，他們開始了去搶奪其他世界的資源，就連他們的土地的守護神也展開了守護神與守護神之間的對戰。最後，他們搶奪了可以打開通往任何世界的門的沙拉耶帝夫神去其他的世界搶奪資源。」
　　「一切都是因為渥希加戰神的壽命比起其他神族來說都是最短暫的關係。」醫生．訶説，「另外一個原因是，『萬惡之門』在渥希加土地上是每個月都出現的關係。其他的世界裡，『萬惡之門』是沒辦法那麼快就出現的。很多至少都要好幾個月以上才會再次的循環出現。目前眾天之中，只有渥希加是每個月都會出現『萬惡之門』的。」

　　「那通往任何時間地點的門，是因為新春宮神死後才出現的。那應該也跟沙拉耶帝夫神的能力一樣，都是受到新春宮神力量污染才形成的結果。」
　　「而渥希加戰神壽命的銳減，恐怕也是新春宮神力量的影響。畢竟，渥希加神族本來就是新春宮神直屬的軍隊。」
　　聽著談話，１３歲石榴是沉默地淚流著。
　　「殺戮是有原因的。」
　　教導他殺害其他動物生命的長輩對他說。
　　為了讓村子的人溫飽，他從小就接受了各式各樣的殺戮技巧……因為，他是村長的遺腹子。
　　聽說那未見面的父親在很久以前已經被召到天上去工作……他一直以為那是欺騙他的話。
　　但是……現在，他知道自己的父親並不是自己以為的死亡，而是被召喚到天上去工作了。
　　那麼，他的父親知道這件事情嗎？
　　他得到的答案，１３歲石榴得到的答案……他的父親，在渥希加，被囚禁著……因為，他的父親……是渥希加土地的眾多土地守護神之一。
　　他的父親，管理著一部份渥希加的土地。
　　當渥希加的土地的守護神紛紛展開守護神與守護神的對戰時，他的父親持相反的意見，於是，被關了起來了。
　　戰局，於是如火如塗地展開。

　　傷好後，石榴和其他的族組成了救援隊，去救其他世界遭受渥希加戰神攻擊的居民。
　　然而，翅族並不打算殺害抓到的渥希加戰神，因為怕引起不知道的連鎖反應。因此，翅族的做法是將可以轉生的渥希加戰神丟下滅神存在的世界裡面，以人類嬰兒的肉體箝制渥希加戰神，讓醒過來的滅神去殺掉渥希加戰神。
　　滅神存在的世界，不容許其他的神族踏入。
　　而無法轉生的渥希加戰神，則被架綁起來，關在箝制力量的聖福殿內。
　　眼瞇著看著那被架綁起來的神，經過了１０年，那已經長大了、２３歲的石榴臉沉著看著眼前的渥希加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