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那个炮灰昏君》江沛沛

2、第 2 章

　　不管哪种，宋姝依旧笑意不减，回道“公公谦虚了，如今时辰尚早，不若我请公公用个早膳吧，吃饱才有力气做事呀。”

　　赵怀舟扬着下巴：“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请...我用膳的。”

　　宋姝的笑意僵在脸上，漂亮，她甚至想给对方竖起大拇指，她回道：“是我唐突了，公公见谅。”

　　“知道就好。”

　　宋姝收敛笑意，回了一句：“抱歉。”

　　说完掀开车帘，看向车外的景色。

　　前面还在说自己低阶太监，下一秒就装起来了，算了，现在宦官权重，看不起女官也正常，不跟煞笔计较，没根的男人嘛，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的，理解理解。

　　车厢内恢复安静，宋姝内心思忖，等再过一会，自己便说下车。

　　没过多时，宋姝便听到了咳嗽声，她没有反应，只当没有听见，谁知咳嗽声音越来越大，让她无法忽视，她只得转过头，看向一点面子都不给的煞笔，装作关切问道：“公公可是感染风寒了？”

　　赵怀舟仍是倨傲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看在你也是真心请我用膳的份上，那我便允了你吧。”

　　听着这般施恩一般的语气，宋姝真的好无语，这是外派出宫久了，当土皇帝久了吗？

　　不过秉持着不与煞笔计较的精神，不管怎么样是自己提的人家也确实帮了一下自己，她客气回应：“既如此，多谢公公赏脸。”

　　“嗯。”

　　宋姝别开脸，这小公公看着有些欠揍，但还是问道：“公公想吃什么？”

　　“你看着办吧。”

　　宋姝对驾车的小公公说道：“劳烦小公公，看到有早膳铺子就停下车。”

　　小公公牵绳降下速度，回道：“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包子铺。”

　　“那劳烦前面停下车，你家赵公公想用早膳了。”

　　“是。”

　　里头的赵怀舟不满：“明明是你说要请我用膳，才不是我想吃。”

　　宋姝哦了一声，对外说道：“是我想请你家公公用膳。”

　　“赵公公，宋司正，包子铺到了。”车外的声音响起。

　　宋姝看了一眼赵怀舟，便自行下了车，等了片刻，却不见人下来。

　　什么意思？宋姝不理解，讲真的，主要是这个赵公公不按常规出牌，想到可能他的装扮不太适合？她试探性开口说道：“若公公觉得不便，我便用食盒打包回来给你。”

　　车帘被拉开，赵怀舟从马车内探头，说道：“宋姝，你有没有眼力见儿啊，你说请用膳就让我吃包子？”

　　不，她现在不想请了，他又不是自己的上司，自己凭啥忍着，何况她看到他的太监服，就是普通的低阶太监，自己的品级还比他高呢，不过就是宦官势大，在圣上面前更有话语权而已，他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态度，她就算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但现在包子都不想请了，她想让这傻逼爬，她冷淡道：“就请吃包子，公公若是不吃的话，在此别过。”

　　赵怀舟满脸不可置信，跳下马车，走至宋姝跟前质问：“你凶我？你威胁我？”

　　???宋姝摸不着头脑，不愿意多搭理傻子，她再次重申：“包子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就此别过！”

　　“不是，宋姝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哪有你这样请客的道理？”

　　不是啊，哪有这样的人啊，他都这样了，难道还有自己犯贱去贴着他？他不过就是一个低阶太监，真把自己当成司礼监的大太监了啊？她已经够客气了，这人还没完没了。

　　“最后一遍，包子，吃不吃？不吃就别来沾边。”

　　赵怀舟愣了愣，他已经许久没有被人这么凶过了，看着眼前说完都没等一下的宋姝，肚子咕噜噜响起，反正他现在是个低阶太监罢了，他快步跟上，自顾自地说；“你好凶啊宋姝，吃包子就吃包子吧，看你这么坚持吃包子，想来这家店铺包子有过人之处。”

　　反正宋姝极少遇到这种人，这还要吃？都不理解这是自己赶他走的意思吗？她回答：“你想多了，我也是第一次吃，选这里纯粹就是因为近。”

　　“哦原来是这样，那也行吧。”

　　宋姝疑惑看了好几眼赵怀舟，他性格实在怪异，喜怒无常，一下看起来好说话极了，一下子说话又尖酸刻薄，可能没了根的男人就是这死样子吧。

　　“三笼灌汤肉包，两笼堂食，一笼打包。”

　　“好嘞。”店铺老板以及路人眼神都暗自瞟向身穿太监服然后涂脂抹粉的赵怀舟，很快收回，只当做没瞧见。

　　路人都纷纷放慢了脚步，放低了说话的声音，生怕引起宫里的这些仗势欺人的阉人注意。

　　赵怀舟也没注意那些人的眼神，他们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才是正常的，那有向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官一样，看自己是太监的身份还对自己笑，还夸自己，这个女官才不正常。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与我共处一室与我同桌共食的。”他对身边的宋姝说道。“你去清场。”

　　宋姝罔置未闻。

　　“与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宋姝看了看脸色不是很好的老板与客人，她开口说道：“抱歉，他脑子有点...”说完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转了几个圈，说完对老板说道：“劳烦您三笼都食盒打包吧。”

　　老板连忙应好，想着店铺前的这尊大神赶紧走，自己别招惹上麻烦。

　　宋姝多给了一些碎银，接过食盒道谢。

　　她对赵怀舟说道：“赵公公，如今在宫外，你能别把您宫里那套带出来吗？”

　　赵怀舟说道：“你好生放肆。”

　　宋姝看神经病一样：“这是宫外，那你去告御状。”

　　赵怀舟被噎，好半天说不出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心想等回宫了怎么惩罚她。

　　宋姝将两个食盒递过去，说道：“接着，你和御马公公的。”

　　“什么，你竟然不是都给我的？你还让我提着？”

　　“还有你属下的一份，你自己的吃食，你自己有手有脚的，自己提着怎么了？”宋姝不欲多言，就将食盒递到赵怀舟跟前。

　　见人还不拿着，她皱眉，语气不善：“自己的东西自己拿着，不拿我丢了喂狗！”

　　赵怀舟接过，气呼呼瞪着宋姝，也不说话。

　　果然，宋姝看出来了，赵怀舟这人，有点贱皮子，得骂几句就舒坦了。

　　赵怀舟提着食盒，好半晌，说道：“你怎么能又凶又温柔的，你与旁的女子都不一样。”

　　宋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天，好油腻，且似曾相识，这话，不就像那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闭嘴，隔夜饭要出来了。包子也请了，两清，拜拜。”

　　“啊？”赵怀舟眼睛眨巴眨巴，问：“你不继续乘车了？”

　　宋姝沉默，为什么他能这么自然说出这种话来啊，他难道不觉得尴尬吗？她看了看跟前的太监，他满脸无辜还十分费解的模样，原本自己是想从他身上打探消息的，现在也不想了，她回道：“嗯。”

　　好吧，赵怀舟闻言便往马车向走，他还想多待会呢，新上任的司正好生奇怪呢。

　　见赵怀舟走了。宋姝去了一旁的粥铺，还点了几样小菜。

　　等待之际，她在想，自己查账，她肯定不愿意去折腾，但是可以借力打力，京师之中有将原身送到宫里的背后势力，自然巴不得宫里乱起来。

　　她如果想要出宫，她一个女子，自然需要许多银两傍身，才有立足之地，至于其他文书，她在宫里可以想法子搞定。

　　“好哇你，难怪说要走，实际是一个人自己吃独食！”赵怀舟原本是好奇这新上任的司正去哪里，遂又返了回来，就看见她去了粥铺，他便跟了

　　宋姝顺着指控的声音看去，就见来人站在自己对面。她扶额，怎么感觉就像自己惹上了麻烦一样，这人说话自己怎么就是这么不乐意听呢，她低下头，只当自己没看见。

　　“宋姝，你好生无礼，你说请我用膳，结果就给我打包包子，你倒好，自己在这点这么多？”赵怀舟喋喋不休。

　　宋姝其实不想搭理，对面的赵怀舟实在招目，引来周围人的小声嘀咕，可始作俑者却始终未察觉。

　　宋姝等老板将所有早点都上完之后，冷不丁开口：“赵公公今日可是比较匆忙，出宫连衣服都不曾换。”

　　“算是吧。”是他自己特地换上的才出宫的，“等等，我与你说话呢，你怎么又转移话题。”

　　“赵公公可还有事？”杵在这里跟个猴子一样被人打量，连带着她也被人偷瞟。

　　“你，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做法不满意吗？”赵怀舟坐下，拿起宋姝尝了一口的粥，端到自己跟前。

　　哇，宋姝简直开了眼界，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她简直无语死了，“赵公公眼神不好么？这碗粥，我已经喝了。”

　　赵怀舟动作优雅：“第一，我没有嫌弃你，第二，你最先开动这个，说明这个味道好。”

　　哈，宋姝简直被对方的逻辑惊叹到，这宫里的太监脑回路她属实不理解，她盯着这死太监，他低着头别的也不动，就小口喝粥。

　　翻了个白眼，宋姝拿起一旁的胡饼，撕下小块，尝了起来。

　　赵怀舟见状，拿起宋姝动过的那块胡饼，放在自己跟前。

　　“你别说，你还挺会吃。”赵怀舟夸赞道。

　　宋姝没有吃饭的心思，看着对方吃得津津有味，她忍不住在桌下对着对方的脚踢过去，对方脚下就像有眼睛一样，适时缩了回去，宋姝踢了个空。

　　对方很快吃完粥与胡饼，然后眨巴眨巴看着自己，对刚才的事全然不知的模样。

　　“接下来你要吃什么？”等她尝过了自己再吃，他还没有饱呢。

　　对方无礼是无礼，可是看着对方的眼睛，他就像个小孩子，等待自己的家长也就是自己，说什么可以吃他才开动，宋姝摇了摇头，自己肯定也被传染了，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奇怪的心思。

　　“想吃什么自己就吃，你管我吃什么？”宋姝态度冷淡。

　　宋姝就看着对方瞪着自己，意思在明显不过，无非就是不敢相信自己忤逆了他凶了他。

　　倒也理解，宫中司礼监太监蔡孝仁深得圣上信任，宦权势大，四司八局的公公地位也船高水涨，宫里不人不敬无人不怕，而他作为外派出宫的人，外派一般都是只有大公公的心腹才有这个机会，因为有油水可捞。

　　想来赵怀舟平时骄纵惯了，才这幅样子，不过宋姝可不惯着，她身后有陈尚仪护着呢，再说了，几年后，朝廷都完蛋了。

　　宋姝丝毫不惧也瞪回去，几番来回，宋姝觉得自己未免幼稚，跟个小孩一样，她收回目光，揉了揉眼睛，缝隙中，就看见对方咧嘴笑得放肆。

　　“我赢了。”赵怀舟洋洋得意。

　　噗得一声，宋姝笑出声来，她突然就跟对方和解了，对方实在太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