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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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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生会办公室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许雅治,他们都不敢相信,就凭这一个刚进入学校不到一个月的小女生,能摆平秦逸天都摆不平的校长,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难道秦逸天要让她来做副会长了并不是像外面所传的一样,是为了要追求她,而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能力。
许雅治面对这么多人的疑问,闭而不答,依旧是一幅平常的笑脸,在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得不到答案的众人,又把目光转向秦逸天,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蛛丝马迹,可是秦逸天却镇定的坐在那里,对他们耸耸肩,挑挑眉,表示他也是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既然经费的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就来讨论姚雯佳所提议的舞台剧的事宜吧。”秦逸天开口道。他虽然不能确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敢打包票,这件事情和他老爸一定脱不了干系。
“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吧?伟大的爱情。”有人提议道。
“不行,太落俗套了,既然要演要演就演一本与众不同的剧本才行,副会长你有什么意见。” 秦逸天转向许雅治。
被他这么一问,许雅治倒是懵了,她本来就对戏剧没什么研究,想来想去也只知道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现在怎么办?只是前几天好像听林洁提到过一本书来着。
“《浮士德》。”许雅治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大家便纷纷议论开了。
“《浮士德》?可这不是爱情剧啊?”
“我觉得不错。”
“可是浮士德这一角色,难度这么大,由谁来演合适呢?”
“好了,各位听我说。”秦逸一开口,大家果然都安静下来了,“既然大家各自意见不同,那我们就来投票表决好了。同意演得举手。”
要演《浮士德》是许雅治提出来的,她当然不会不同意,只是她没有想到,秦逸天也会举手,她还以为他又会嘲笑她一番呢。
最后的结果是六票对两票,以绝对的优势通过了。
“那我们接着来讨论一下角色分配的问题,浮士德这个角色由谁来演?”
霎那间,众人便鸦雀无声起来,因为谁也不愿意摊上这个苦差事。
“我提议由许雅治来演。”姚雯佳打破的这个寂静,
“我提议的理由主要有三点,第一点,要演《浮士德》是由她提出来的,想必她对此剧一定深有体会,第二点,她既然作为副会长当然要带头挑下这个重担,第三点,也算是一个噱头,浮士德由一个女生来演,到时候一定会是一个卖点。”
她之所以会提议许雅治,那是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反对她进入学生会。她已经在学生会干了三年了,这个副会长的位置和秦逸天本来就是她的,凭什么那个许雅治一出现,就把什么都抢走了,等着吧,她一定会让她知难而退的。
“我反对!”许雅治出声道,摆脱,为什么每次有什么事都会轮到她头上,这次她可不会像上次那样任他们摆布了。
“你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吗?”姚雯佳看着她道。
“这个……这个……”她一时之间倒还真找不出这么反对的理由来。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像四周,可是所有的人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唉,这也怪不得别人,这本来就是姚雯佳和许雅治两个人之间的斗争,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局外人,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最后,许雅治迫于无奈,只好把目光对上秦逸天,向他求救。
“《浮士德》在第一部的‘天上序幕’中有这么一段:魔鬼靡菲斯陀要求和上帝打赌:他认为浮士德无限追求,永不满足,他可以引诱浮士德走上魔路。”秦逸天突然莫名的开口说道。
“接着魔鬼靡菲斯陀又和浮士德订约:他自愿充任浮士德的仆人,尽量满足后者的一切需求,但是在浮士德满足现状的一瞬间,奴役便解除,浮士德的灵魂便会永远归恶魔所有。”略为做了一下停顿,秦逸天扫视着众人说,“既然我作为学生会的会长,那么恶魔靡菲斯陀这一角色就有我来演好了。我们的副会长就演浮士德。”
“等一下,你怎么又擅作主张……”许雅治抗议着。
“你有什么意见吗?”秦逸天打断了她,用一种蛊惑人心的目光看着她。
许雅治被他看的不知说什么是好。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散会。”秦逸天断然决定道。
“许雅治,你留下来。”刚想起身走的许雅治被秦逸天单独叫住了。
看着这一幕的姚雯佳恨恨地看着许雅治,那女人有什么好的,她不会放过她的。
这是她第三次和秦逸天单独呆在一起,第一次的时候是在他的玫瑰园,第二次是在他的办公室,每一次和他见面都不会有好事发生,这次也不例外,竟然要她演什么浮士德,她根本对此就是一窍不通。
“你和我父亲说了什么?”秦逸天看着许雅治,他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能把钱要到手,八成是他父亲的主意,她不会是和他父亲串通好了吧。
“嗯?”许雅治坐在会议室的另一端假装着没有听懂。希望距离够远,他没有看到自己心虚的表情。
“你不要装了,既然已经把支票拿到手了,不会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吧。”秦逸天走进许雅治道。他可没空和她玩猜谜游戏。
“这个,这个我当然知道。”看来那个人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那我父亲和你说了些什么?他为什么要把支票给你?”
“他问我父亲好不好。”
“你父亲?什么意思?”
“因为我父亲和秦校长是旧识。”其实她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的。
“所以我父亲就卖了一个面子给你,把钱给了你,是不是?”
“嗯。”许雅治点点头。其实她想告诉他,他有一个好父亲,为了把钱给她,叫她来演了这场戏,不过她既然答应过秦伯伯,就不会说出去。
“这样啊。”不过以他对于他父亲的了解,他父亲绝对不会这么好心。到底是她骗了她?还是她也蒙在鼓里,被他的父亲给骗了?算了,只要经费拿到手,现在当务之急是搞好游园会。“你好像不愿意演浮士德啊。”秦逸天突然话锋一转。
“你为什么私自答应要我演,我根本——”还未说完的许雅治蓦地停了下来。
只见秦逸天弯下腰,执起她的手在上面落下轻轻的一吻,然后用魅惑人心的声音说道:“由我亲自给阁下做仆人,难道阁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没,没有。”许雅治也不知为什么,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完全没办法反抗。完了,看来这一辈子是无法逃离他的魔掌了。
写下来几天学校突然变的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讨论着游园会的各项事宜,宣传部那边已经忙得不可开交,特别是关于那场舞台剧演出的海报,这么大的学校,需要做好几十张,每个人都全身心的投入。
至于许雅治那边,更为忙碌,为了演好浮士德,她早就有所觉悟了,每天都在学生会和教室之间奔走着,她几乎连做梦,吃饭的时候都在背着浮士德的台词。午休的时间,许雅治正坐在“藤园”的一隅,专心致志地背着浮士德在第一部第四场“书斋”中的那段。
“……假如我对某一顺间说,请停留一下,你真美呀!那你尽可以将我枷锁!我甘愿我自己销毁!那时我的丧钟响了,你的服务便一笔勾销;始终停止,指针掉落,我……我……”许雅治背到这里又背不下去了。
“我在世的时间便算完了。”突然从头顶上冒出一个声音来。
许雅治抬起头头见是秦逸天,便抱怨这着说:“我看我快要完了,你让我演这么困难得角色,每天说着一些我似懂非懂,从来没有听过的话,我都快成疯子了。”
秦逸天并没有反驳,他只是在许雅治旁边坐下,缓缓说道:“浮士德出生在中世纪,他是一个博士,他对于旧的书本的知识十分的厌倦,同时感到大自然和人生在向他召唤。他怀疑,他绝望,他企图自杀未果,他对就的书本知识十分的厌倦,这时魔鬼靡非斯陀乘虚而入,他要和浮士德订下契约。”
“这一段就是浮士德和魔鬼打赌时所说的话,你只要把自己想象成浮士德,那么你就自然而然的可以把这些话说出口了,现在我就是靡非斯陀,你看着我说。”
秦逸天蓦地用手指勾起许雅治的下巴,用深蓝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儿,那种感觉真的有如恶魔一般。
许雅治看着那蓝色的眼眸脱口说道:“倘使我悠然地躺在逍遥榻上偷安,那我的一切便已算完!你可以用种种巧语花言,使我欣然自满,你可以享乐将我欺骗,那就是我最后的一天!我敢和你打赌这点!”
“你做的很好。”秦逸天赞赏道,这小妮子学得很快。
许雅治在听到他的赞扬之后才回过了神来,她刚刚是怎么了,竟然在不经意之间就那么把台词说了出来,可是她本人就连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哦……原来这就是演戏的窍门啊。”许雅治迷茫道。只要把自己想象成戏中的人物,头脑中自然而然就会浮现出那个人的台词来了,刚才她就是照着秦逸天的话去做的,她那时看着他有如魔鬼般魅惑的目光,就那么跟随着他把自己想象成浮士德了,她仿佛回到了德国中世纪的书斋,他对旧式大学的神学、哲学、医学和法律的知识,均感到了不满和厌倦,于是转而钻研魔术,到最后他仍未醒悟,终于一切厌倦使他和恶魔定下了契约。
“你在发什么呆呢?”秦逸天问。
“没什么。”许雅治突然被拉回了现实中,“你怎么这么会演戏,刚才的恶魔真的演的好逼真。”
“因为我本身就是恶魔的化身。”秦逸天玩世不恭的对着许雅治笑着,说完渐渐靠近了她,在她嘴唇上留下轻轻的一吻。
虽然只是四片唇瓣轻轻擦了一下,但这已经足够让许雅治呆呆地愣在那里了,等她反应过来秦逸天他人早就走了,她开始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在白日做梦,可是嘴唇的触感,心跳的感觉,都真实的反映了出来。
她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今天布林格学院好不热闹,天空中挂满了各色的彩球,校园主干道的两旁摆满了学校各个社团的摊位,整个学校简直就成了一个游乐场和美食节,每个人都在尽兴的玩着。
“雅治、林洁,多谢你们今天过来帮忙,不然我都来不及了呢。”思明一边做着各种美味的蛋糕一边说道。原来今天思明在学校的游园会上租了一个摊位,卖起了美味的蛋糕来。
“没有关系,到时候你只要送我们一些卖不掉的蛋糕就好啦。”许雅治说道。
“不要说的这么好听,我才是来帮忙的,我看你只是在负责吃好不好。”正在收拾着桌子的林洁不满的瞄了在一边偷吃的许雅治一眼。
“不要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啦,我也很想帮忙的,可是你知道的,人家只要一看到美味可口的食物就没什么意志力嘛。”许雅治偷偷拉着林洁衣袖的一角撒娇道。
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林洁最最受不了的就是许雅治的那种小孩子性格,每到这种时候她就拿她没辙,不过这次她决定不理她。
许雅治见林洁没有半点反应的样子,依然收拾着她的桌子,知道她这回一定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恋恋不舍的和她美味的蛋糕告别,躲到一边认真地擦起桌子来。这种可爱的举动,惹得林洁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时间,摊位上的客人渐渐的少了起来,因为他们都去看学生会的表演去了。而许雅治也终于可以休息了,她和林洁、思明坐在一起,尽情的享受着眼前的美食。
“好吃吗?”思明问道。
“嗯。”已经把蛋糕塞满整个嘴巴的许雅治只能不住的点头,因为她现在就连说话的空档都没有。
“那你今天一天都来帮忙没有关系吗?”
许雅治摇了摇头,继续吃着美味的蛋糕。
“听林洁说,你晚上不是要演出《浮士德》吗,而且还是反串男主角。”
“是啊。”终于吃完了面前所有的蛋糕,有机会开口说话的许雅治道,“不过没关系得啦,我已经练得很熟了。”
其实她今天是有排练的,只不过她不想去而已,因为自从上次那个吻后,她就不自觉的不愿意去面对秦逸天,因为见了面会很尴尬嘛。不过她已经练的很熟这倒是事实,经过秦逸天的指导以后,她就觉得自己仿佛就融入了这个角色里,一切就变得顺利的多了。
“白痴?你以为你只要把台词背熟就可以了吗,我看你到时候等上了台就连怎么走路的都忘了。”因为蛋糕全被许雅治一个人吃完心情感到极度不爽的林洁讽刺道。
“要你管,我绝对没问题的。”说完把头转向思明一边问,“你要来看吗?”
“当然,我呆会儿就把店给关了。等等我们一起过去。”思明笑眯眯道。是雅治亲自在邀他观看她的演出,他怎么会不去,他好期待,他一定会为她加油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那个人同台演出真的没问题吗?”林洁喝着饮料问道。这杯饮料是她眼明手快的从许雅治手里夺过来的。
“你什么意思?”许雅治的眼睛直瞄着那杯本属于她的饮料。
“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和他和好了吧。”
“和好?我从来就没和他吵过架啊?”许雅治继续看着饮料迷茫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洁故作恍然大悟状,“也不知道那时候是谁跑过来说那个人害得她掉入了水塘,然后又直接丢给她一个难题,让她去申请五十万的。还有这次的演出,不知又是谁在一开始对着我哇哇乱叫着说“不想演”的,现在竟然这么说,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
“绝对没有!”许雅治说好快好大声,这绝对是她心虚的表现。
“真的不幸被我言中了。”林洁并没有疑问而是肯定的说道。
“没有!”虽然表情已经不自然,但她仍旧奋力反驳着,不过没有人会相信就是了。
“你们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学生会会长秦逸天吧。”思明忽然插进来道。
“当然就是那个人,不然谁还会有这么大的魅力来拐走我们的小天使。”林洁回答说。
这句话对思明来说犹如当头一棒,本来他还在为雅治邀请他去看她的舞台剧而高兴不已,谁知道她竟然要和那个人同台演出,光这一点就让他有够生气地了,现在居然还和那个人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快要被气死了。
今天雅治能来帮他的忙,他真的很高兴。其实当初他根本就不喜欢甜食,只不过雅致喜欢,他就拼命的学做蛋糕,如今他看着雅治吃着他亲手做的糕点,他简直认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本来他和雅治两个人,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天生的一对,可是为什么这时候偏偏多了一个秦逸天出来,上天真是会捉弄人。
“许雅治,原来你在这里。”一阵低沉的声音突然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打断了思明的思绪。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许雅治结巴道。因为让她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再次的见到秦逸天是她没有想到的,所以两朵红晕也已经悄悄爬上了她的脸庞。
“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说着在许雅治旁边的一个空位上自动坐下。
“你就是秦逸天?”林洁好奇的看着他。她不是没在《布林格双周刊》上面见过他的照片,不过本人看起来的确比照片来帅、有气质得多,也难怪雅治要被他迷的神魂颠倒了。
“是,不知小姐有何见教?”秦逸天也打量着眼前的人,因该就是许雅治提到过的林洁了。
一头金色的卷发,加上一身成熟的米色套裙,给人以一种优雅的气质,不过她给他的感觉还不仅仅是这些,她是第一个让他感到不自然的女人,特别是她看着他时的目光。
“我听雅治说,你对《浮士德》很有见解,不知道你是怎么看靡非斯陀这个人物的?”林洁的目光敏锐的看着秦逸天。
“哦?靡非斯陀啊——”秦逸天沉思了一下,这个女人果然很奇怪,一见面就问他这样的问题,“他本身是一个魔鬼,魔鬼的目的就是在于诱惑别人,来取悦自己,因为他从太古开始就存在于这个世界,虽然他有时候贪婪、好色、狡诈,但他强烈的想从上帝那里求得解放。他有着高度的智力和超人的知识,他每天都在寂寞中度过,只有自身能成为自己的伙伴、朋友和诱惑者。”
秦逸天滔滔不绝的叙述着他的观点,最后他断然下了一个结论:“他其实和浮士德是同一种人。”
“哇塞,你好厉害哦,能够说出这么精彩的见解。洁,你说是不是?”虽然听不懂秦逸天在说什么,但是许雅治看他时候的眼神放出着光彩,仿佛他身旁坐的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一样。
“是很有见解,不过我个人认为靡非斯陀本身是一个失败者。”林洁沉稳的开口,“他为自己创造出了一个神话:开始,黑暗就是一切,后来骄傲的光明与他争夺地位。他也有自己的希望:他希望将来有一天,光明随着物体一起消失。”
“他在人间有漫无限制的法力,可当天使降临时,就立即失去了效用,他就只好自怨自艾,讽刺自己,聊以自慰。所以,从根本上来说,他是一个绝望者,是一个小丑,是一个上帝的奴隶,从一开始上帝就决定了他的命运,他的最终的道路必然是一个悲喜剧。你觉得怎么样?”林洁微笑着看着秦逸天问道。
“很不错,只是抱歉,今天我赶时间,关于靡非斯陀的话题我们改天再聊。”说着拉着许雅治就要走。许雅治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猛的惊呼了一声。
“喂,你拉着许雅治想去干什么?”刚才半天没有说话的思明站起来制止道。
“我们要进行晚上的彩排,如果阁下有兴趣的话,可以前来参观。”
“……”思明听完后站在那里,他并没有找到能阻止那个人带走雅致的理由。
“既然没事的话,请让开。”秦逸天很不耐烦说完,拉着许雅治离去。
思明虽然不甘心,但是也只能看着许雅治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