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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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下来了？”法尔惊喜的想着。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这跟他之前遇见的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魔力，白高兴一场。
法尔掉在了校长办公室的屋顶上，顺着屋檐滚了下来，好在他手疾眼快一只手把住了窗台，有一扇窗是开着的，他费力很大力气从这儿翻了进去。
惊魂未定，房间另一侧传来了关门声惊动了法尔，他准备走过去查看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你看上去很严重。”邓布利多的画像说。
法尔停下来，看了看画里的邓布利多，又无奈的看向自己的另一条手臂——
魔咒造成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治疗就添了新伤，小臂骨骼错位，袖子被绞得稀碎，露出的那大片皮肤整个都扭曲了，裂开的好几个口子像被人抓着手臂生生拧破的，十分可怖。
他倒吸一口冷气，方才经历的事情让他大部分注意力都不在这儿，现在安静下来看着这些伤口，记忆又想起了它们，疼痛就突然爆发了。
他脸色瞬间褪去血色，直冒冷汗。
很戏剧，不是吗？
他还回忆起在幻影移形里看见的事情。
“多比死了。”法尔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颤抖着声音说，“我、我没来得及抓住那把匕首，我想他是来救我的，我不认识他，我没能完全相信他。”
他吓到了。
画像没有出声，似乎在等着他说完
法尔粗喘了几下，呼吸很快平复下来，尽管伤口的疼痛依然让他有些颤抖，但此刻他已冷静下来：“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往那儿走的。”
法尔知道，一定还会有下一次的，邓布利多也知道。
画像叹了口气，说：“先去治疗一下你的手臂吧。”
“嘶——有、有办法吗？”法尔的声音很低，顺着校长办公室里二层的小楼梯缓慢的往下走，移动使得他一直扯到伤口，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可怜的孩子，但是在我这儿也没有办法，你得去找庞弗雷夫人。”画像也跟着压低了声音，就好像大声说话会让他更疼一样。
他无疑是心疼这个孩子的，可惜他只是一个只能行走在画框中间的存在，除了邓布利多本人灌输的一部分意志和自己的画框，他一无所有，也什么都做不了。
也是。
法尔了然。
“但我不会走的，你要我救的人，嘶……我救了，我是来交换条件的。”
他知道这次自己没有去救。
但是他认为邓布利多不会知道的，要救一个人任何一次循环都可以，但是他想要的信息，他希望尽早掌握在手里。
最好是这样。
“是什么条件呢？”
“寻求一个答案……”法尔扶着一边的肩膀，说，“得到答案之前我不会离开这儿……这伤它不能真正杀死我，但是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与死无异。”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画像问。
“那个循环——”
法尔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换了个问题。
“我想知道，你们的世界到底怎么了？”
法儿现在恨不得列个清单，把自己一肚子问题全问明白，但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邓布利多似乎也察觉了他的疑惑。
“它现在变得千疮百孔。”
确实，外面满目疮痍，残垣断壁之间，人们相互搏杀，法尔“有幸”经过那些地方，他也不过是无辜卷入的路人而已。
过去十多次的死亡循环告诉他这个世界混乱，危险，无理。
“现在？”
“它曾经美丽安宁，充满机遇。”
“让我猜猜，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法尔露出自己的黑魔王标记，“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循环和食死徒又有什么关系？”
“你没有问西弗吗？”
“没有。”法尔如实说，“这难道不早就在你计划之中吗？他对我抱有敌意，我没得到一点儿好处。”
“法尔，你大约是误会了。”画像想了想，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我承认我确实知道，法尔，你的时间在倒流，跟我们所有人都不同，只有你有机会，但是首先你必须明白，拯救一个人并不是都建立在有利可图的前提下……”
听到关于“时间”的信息法尔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这样邓布利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我不明白。”他这样回答。
“黑魔标记是食死徒的标记，他们只是一些伏地魔的爪牙，我说过了，法尔，它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伏地魔？”法尔好奇地看着他。
“那是你所谓的黑魔王给自己起的名字，他原本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法尔，他很强大，但是不值得你去尊敬，也不必因为恐惧他而避讳他的名字。”
实际上法尔只是不知道，他以为这个人的名字就叫“黑魔王”。
法尔嗤笑一声：这个人为什么给自己起那么多名字，这使得他像个不敢面对自己姓名的懦夫。
“那我就搞不明白了，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法尔端详着自己的标记。
“时间会指引你，总会知道的。”画像说。
意思是说，他也不知道？
法尔点点头：“看来你也帮不了我什么。”
然后又摇摇头：他到底在期待个什么劲，那就只是个画像而已。
“法尔？”见法尔没有动静了，画像便试着问了一句。
“哦，对了，我还有一点点好奇，哈利……不是我的救世主？”
“我很遗憾，但似乎你已经知道这点了。不过我还是乐意帮你引荐，虽然我只是个画像，但这点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哈利在各方面都很优秀，也许能你能从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不必了，现在那些并不重要。”
法尔盯着画像里邓布利多的眼睛，看上去邓布利多非常欣赏那个光芒万丈的救世主男孩。
“在这个可怜的世界，我死去很多次了，没有人是真诚的，真可惜。可惜我还是没得到一个有用的答案。”
说话期间他一直看着邓布利多，说来奇怪，他在观察一幅画像的情绪。
“有时候你不妨多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去印证一个你以为的答案，还是真相本身……又或者，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法尔明白画像的意思，多数人都是只听自己想听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
没有什么比“打破循环”更坚定了好吗？
法尔不知道邓布利多在暗示什么，或者已经从他自以为毫无破绽的谈话中看出了什么。
他现在几乎一头雾水。
“你该不会认为——我在逃避什么吧？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拿空话搪塞我？”
那种想法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在他脑海升起的，也许是从看见拐角处墙后的脚印开始的，也许是因为听见门里斯内普的声音，也许是做出刻意避开船屋正门绕到后窗的举动时就在怀疑了。
一个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空想罢了，这也能当理论？
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画像依然很坚持：“答案已经在你面前了，如果你还不相信……”
画框里的邓布利多看向门口的方向：“门外有一个人你可以去见见，你认识他，他还没走远。”
法尔好像被戳中了软肋，猛地抬头，看向那扇刚关上不久的门，手臂的疼痛和消化这些信息让他心力交瘁。
他认识的？
他立刻就联想到了那个现在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人——斯内普。
跟着他意识到邓布利多一定是怀疑什么了，在试探他。
很快他冷静下来，故作迟疑地走过去。
“我们可以慢慢去寻求破解之法，我本人很快就会来帮你的，孩子，像从前一样。”
法尔愿意相信画像说时间在倒流这件事，他也感觉到了。利用倒流的时间循环刷新覆盖每一次错误举动，这是他理所当然要去做的探索。
但现在，对方一边在试探他，一边却又面色如常地说着帮助他，最可怕的是，他完全不能辨别出对方每一句话的真伪。
“呵，够了！先前答案在斯内普那里，现在答案又跑到门外了？”法尔在移动中扯到了伤口，害的他哪怕歇斯底里都显得虚弱无力。
他不知道自己下次又会在什么时候被杀死，在什么地方醒来，他仿佛被诅咒一样注定活不到战后。他的时间很长，有无数次循环那么长；他的时间也很短，短到可能下一次他来不及做些什么就重启了。
“你当下需要做的事情只是一个简单的‘信任’，别用这样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法尔！去交朋友，去爱这个世界……”
“到此为止吧。”法尔怒视着画像，他平复了片刻，复而冷笑着说：“如果可以，你不妨看看窗外这个混乱的世界，信任会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接着他补充道：“再说了，我根本不属于你们这个世界，它困不住我，我来自外面。”
“外面又是哪里？”邓布利多问。
法尔张了张嘴，结果他发现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外面”，于是他只得硬着头皮说：“外面就是外面。”
就像一头误闯迷宫的小兽，很多次他克制着自己不表现的那么惊慌，强制自己在这个混乱而危险的战场上冷静下来，他小心的躲避着那些善恶不明的人，也接受了孤身一人的现实，现在他只想走出这里。
“那么这期间你有把信任交给过任何一个人吗？”
法尔移开视线，他心虚了：的确，从未。
“现在你可以打开门去确认，证明我没有对你说谎。”
法尔看着他，又看看门，他也的确很好奇，说起来奇怪，他之前来的那次，这只是一道供人出入房间的门而已，现在它却像个诱惑，神秘而且危险。
只要打开这道门就能得到真相……吗？
“咔嗒。”
门被锁上了，法尔的手还停留在把手上。
“没有必要，不是吗？”他倚在门上，说。
画像没说话，他在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显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从我进到这个房间开始你就在观察我、试探我，你是对的，我不敢打开那扇门，因为斯内普，他确实还躺在那个船屋，说不定现在已经死透了。”
说着，法尔离开那儿，在房间里缓缓踱步。
“不管外面站着的人是谁，这轮我都输了。但是邓布利多，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你的条件对我来说才是真正没有意义的。”
话音刚落，“哐啷”的一声打破了沉寂。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里，他撞在玻璃柜上，里面一些器皿掉下去碎了。
法尔一惊，迅速躲进了角落的阴影之中。
画像开口了：“你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
“闭嘴，阿不思，如果你肯发发shan心，哪怕一点儿，你就该亲自出面！”斯内普晃着身体站起来，怒冲冲的说，“我差点就死了，现在你开心了？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到现在你都不肯告诉我吗？”
“消消气，小点儿声，西弗勒斯，我有位访客还在为这些事情头疼不曾离去呢。”画像说。
斯内普马上抽出魔杖给房间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观察片刻之后，才继续说：“看来你还不止一个访客，不过你指的是里面这个还是外面那个？”
斯内普看向门口，门口立刻传来一阵骚动，像有人在试图开锁，然后又开始拍门。
过了一会儿就没有动静了，斯内普确认他离开后，将视线转向角落的阴影里，握紧魔杖慢慢走了过去。
“看来你指的是这个。”
黑色的眼睛颇有危险意味地凝视着他，此时法尔内心已然是警钟大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