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天上羽

37、白爵士 平复了心绪

　　平复了心绪的林诺调整了座椅靠背，尽量让自己身心放松，他需要让自己冷静沉淀下来，再来分析今天晚上的各种。
　　此时陆北希驾驶着车子驶过跨海大桥，在不远处另一座平行的跨海大桥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正看向常人目所难及的对面桥上，拿下了白色的笑脸面具，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冰蓝色的眼眸与粉润的双唇搭配在白皙的肌肤上，就像极地里的冰与火，混血儿的样子让他同时具有中古世纪的欧式贵族气质和东方神秘气韵，只是在这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颊上，划过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时一个魅惑的女声响起：“看到好久不见的老朋友真是激动啊。”
　　话落，从幻影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蕾丝长裙、踩着黑色高跟鞋的女人，手中拿着一把中古世纪法国宫廷贵妇常用的扇子。这个女人走到了桥边看着对面桥上驶过的车辆，用上扬的语调说到：“找了他整个世界，没想到居然在港城遇到了。”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说到：“看来游戏有趣了。”
　　黑裙女人说到：“有趣归有趣，可别玩砸了，金先生快来港城了。”
　　白色西装男子倒是无所谓，他说：“他来不来都改变不了游戏变得有趣这个事实。”
　　说完，白色西装男子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和黑裙女人坐回到车上，反向驶离了跨海大桥。
　　第二天，陆北希本打算休假在家陪一陪林诺的，但一早他就被空港区警察总部的紧急会议电话叫走了。林诺睡得没有那么沉，陆北希起来后不久他就醒了，送陆北希离开后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什么人，果然，就在陆北希离开后没多久，陆南辰便来了。
　　林诺料到陆南辰会来找他，照旧给他倒了杯红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陆南辰的目光落在了林诺的耳钉上，他问林诺：“你取下过耳钉了？”
　　林诺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红茶喝了一口，他眉头微皱，似乎今天的红茶有些苦涩，简单地回答到：“昨晚在商场里情况有些危急，就取下了一会。”
　　陆南辰说：“你知道如果摘下耳钉，他们就能轻而易举锁定你的位置。”
　　林诺说：“就算我没有取下耳钉，他们应该也早就锁定了我的位置了。”
　　陆南辰问到：“什么意思？”
　　林诺抬头看向陆南辰反问到：“昨晚半月商场的事你查到了什么？”
　　陆南辰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也反问到：“那你发现了什么？”
　　林诺说：“我觉得十年前的事正在重演。”
　　陆南辰挑眉问到：“怎么这么说？”
　　林诺说：“‘绷带怪人’又出现了。”
　　陆南辰端起茶杯的手颤了颤，抬眼看向林诺问到：“‘绷带怪人’？”
　　林诺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诉说无奈地说：“十年前在我遇见你之前，就已经解决了的一个麻烦。”
　　陆南辰喝了口红茶，不知怎么他觉得今天的红茶确实带着些涩意，于是他深吸口气，将茶杯放回到茶几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资料袋交给了林诺说到：“你看看这个，我刚刚拿来的。”
　　林诺没有马上接，只是盯着那叠资料问：“瑞瑞说昨晚在半月商场看到过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带着白色的笑脸面具，我觉得好像很不幸，在我的人生里也见过这么一个人。”说着，林诺停顿了一下，看向陆南辰问到，“昨晚出现在半月商场里的那个人是白爵士对不对？”
　　陆南辰点点头说：“是。”
　　自己的猜测被印证后，林诺不但没有松口气，反倒是将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接过资料叹了口气说：“他居然还活着。”
　　陆南辰也叹了口气说：“是啊，他居然还活着。”
　　林诺打开资料袋，里面有一叠纸质文件，而夹在这叠文件最上层的是一张照片，林诺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陷入了凝思。陆南辰似乎看出林诺在想什么，目光也从他的脸上落到了手中照片，他说：“这是半月商场后门巷子里的监控拍到的白爵士。”
　　林诺看着画面里不清晰却很熟悉的人，正对着监控摄像头站立，微微抬头，目光透过白色笑脸面具看向摄像头，仿佛透过摄像头在凝视此刻正在看照片的林诺，而他的白色礼服左肩处被鲜血染红，一如冰川里开出的妖冶腥红玫瑰。
　　林诺盯着照片里的白爵士说：“半月商场里所有的监控都被关闭，唯一一个被临时打开的监控也是他想要看我怎么对付‘绷带怪人’，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又怎么会留下行踪呢？他是故意看向监控的，就像他在半月商场里故意看向瑞瑞一样。”
　　陆南辰点了点头，他与林诺的想法一致，于是说到：“他故意留下自己的行踪就是想告诉我们他来了，这样的挑衅也是胆子大。”
　　林诺不屑一笑地说：“他知道就算我们知道他来了港城也一样找不到他。”
　　陆南辰倒是有些困惑了，他问林诺：“他昨晚为什么出现在半月商场呢？”
　　林诺盯着照片用不带情感的语气回答：“他是去捡尸的。”
　　“捡尸？你是指半月商场里出现的丧尸？”
　　林诺没有直接回答陆南辰的问题，而是问到：“警方的尸检报告出了吗？”
　　陆南辰早就猜到林诺会这么问，颔首答到：“初步报告出来了，还是丧尸药。”
　　林诺一脸怀疑地问：“全部人都是丧尸药？”
　　陆南辰回答：“是的，在能判定的袭击者尸体中检测到大量的丧尸药。”
　　林诺皱眉摇头说到：“四次了，每次都是丧尸药，你信吗？”
　　陆南辰看着林诺手中的那叠资料，其中一张就是尸检报告单，他说：“单从尸检报告来看是这样。”
　　林诺说：“所有的丧尸药都是障眼法，被白爵士带走的那个才是关键。”说着，林诺又想到了什么，他问陆南辰，“白爵士为什么会受伤？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到白爵士的人并不多，他左肩上的伤是哪来的？你有查过这个线索吗？”
　　陆南辰沉思了一会说到：“这个暂时还没有线索，不过我收到了另一个消息。”
　　林诺问：“什么？”
　　陆南辰神色凝重地说：“三大家族的人来了港城。”
　　这个消息倒是让林诺有些惊讶，他不解问到：“三大家族的人这个时候来港城干吗？”
　　陆南辰口中的三大家族指的是霓国向井家族、米国莱克家族和戈国科鲁家族，这三大家族都是黑白两道并行，既有面上的辉煌，也有暗地的腌臜。
　　陆南辰说：“听说是来看首映礼。”
　　“首映礼？”林诺听得一头雾水，“没听说港城最近要举办什么电影节啊？”
　　这倒是句实话，有了杨厦这个富贵闲人朋友，港城但凡有什么大大小小的电影节、文化交流之类的，杨厦绝对第一时间搞到资源并且带他和米子瑞去“长见识”，最近杨厦压根没提到过港城要办什么电影节。
　　陆南辰无奈一笑，有些苦中作乐的意味，他说：“应该不是电影节的那种首映礼。”
　　林诺问：“那是什么首映礼？”
　　陆南辰耸肩说到：“这个首映礼具体是指什么，我目前还不清楚。”
　　林诺本来思考着港城出现“丧尸”的时候又来了个什么“首映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林诺根本想不到二者有什么联系，但他想着想着思维突然变换，意识到什么问向陆南辰：“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三大家族的人来了港城？”林诺看着陆南辰想到了一件事，原本严肃的神情露出一丝玩笑意味，“你能知道三大家族闲着没事来看什么莫名其妙的‘首映礼’，该不会这回向井家族来的是他们家那位三小姐吧？”陆南辰以沉默表示肯定，林诺不禁笑出了声，“莱克和科鲁我不知道，但这位三小姐来港城除了看电影，应该更多的是想看看‘老朋友’吧？”
　　陆南辰没有回应林诺的打趣，林诺口中的向井家族的三小姐叫向井美子，多年前他在查办一起案件时与向井美子打过交道，她有两个哥哥，身为向井家族最小的孩子，一直都是向井家族领头人向井龙一最疼爱的孩子，可有些事偏偏就是命中注定，从小守尽宠爱、心比天高的向井美子却偏偏对陆南辰有种可望不可得的期盼。
　　不过倒也难怪眼高于顶的向井美子会对陆南辰一见倾心，说到底陆南辰怎么都是陆氏二少爷，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带一身贵气，从警后又练出一身正气，想来这样的陆南辰对向井美子来说也是没有抵抗力的吧。
　　陆南辰没有理会林诺探究八卦的眼神，他感觉自从林诺和杨厦成为好朋友后，眼神中少了一份凌厉，多了一丝玩味。
　　陆南辰深吸口气说：“昨晚向井美子来到港城后就给我打了电话。”
　　说着，陆南辰就把昨夜和向井美子见面以及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是这份坦白除了事件分析外，似乎还藏了一些别的说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