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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

  •   “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诸位小主请安。”
      宜修叫了起身,温实初才站稳脚跟,一旁的江福海就道了声得罪了,就撸起了温实初的衣袖。衣袖口子上赫然绣着竹叶花样,宜修几人顿时冷下脸来。
      “温大人衣袖上的这个绣纹倒是别致,是一直都有吗?”宜修首先发问。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的母亲素爱翠竹,所以微臣的袖口都由家母亲自绣一竹叶,以表思亲之意。”温实初据实道来。
      众人皆是看到这衣袖口上的花纹并非是斐雯所说的五瓣梅花,而是竹叶,敬妃先道:“皇后娘娘,臣妾以为温太医袖口上的花纹,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但凡是个有心人都会留意看见的。何况,那斐雯说的是五瓣梅花,臣妾们瞧见的却是竹叶啊。本就是说明不了什么的事儿,此番证明下来,更是污蔑之言了。”
      “纵使是斐雯瞧错了花样,可这就奇了,小小太医见了贵妃,怎么倒像进了自己家门一般,翻了袖口面对面说话。如此下去,以后太医进了贵妃殿里,翻袖口的翻袖口,解衣裳的解衣裳,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祺嫔也从最初的震惊镇定下来,一番话说的简单粗暴。
      温实初不慌不忙的解释道:“那日是熹贵妃叫了微臣询问惠妃与顺嫔的脉象,听了二人一切正常,一时高兴赏了微臣喝茶,是微臣在喝茶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衣袖,这才失了礼仪,一切都是微臣的错。”
      “若非熹贵妃除你之外,再不把太医院任何一人放心里,又如何会托付你去照顾与她情如姐妹的惠妃顺嫔二人,看来熹贵妃与你的情谊,当真是不一般呐。”祺嫔知道,如果自己今日不能卖力将熹贵妃踩下去,来日只怕是连熹贵妃几人一并得罪了,言语上也愈发不客气。
      温实初是个老实人,听了这些话一时无话反驳,甄嬛在一旁笑道:“祺嫔莫非是规矩学的多了,把脑子也学坏了不成?温实初医术高明,乃是皇上太后都赞许的。温实初当初照料几人的身孕有功,几位阿哥公主都平安降生,这才由太后同意继续照料着几个嫔妃和孩子,怎么?这事儿,还得再问问你的意思吗?”
      祺嫔被甄嬛的话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也不敢回话,只能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好了,祺嫔,你若是没有旁的证据,此事便要就此揭过了。”宜修话里有话的暗示着什么。
      “浣碧,你把从前同本宫的事,在这一五一十地再向皇后娘娘禀告一遍,若是属实,本宫瞧你活得着实辛苦,也可代你向皇后娘娘请个恩典,赦免你,你也不必再在慎刑司受苦。”祺嫔伏下身子,在浣碧的耳边轻声道。
      浣碧跪着直起了身体,环顾众人,最后定定地看着年世兰,片刻后,才又向皇后叩首,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

      “奴婢从小就侍奉熹贵妃,熹贵妃与温大人算是青梅竹马,温大人的情谊根本就是熹贵妃放任所致。后来,皇上选秀,熹贵妃虽求一心人,却也向往这世间最尊贵的男子。熹贵妃入宫后,见这后宫人心险恶,才又生出了找温太医抱团取暖的想法。
      熹贵妃常常借着诊脉为由,召来温太医,又找了事儿将奴婢们都支出去,二人独自关着门在殿中,一待就是大半天。奴婢以为此举甚是不妥,也劝阻过几回,可熹贵妃并没有听奴婢的劝告,反而将奴婢骂了一通。
      后来,熹贵妃知晓奴婢与果郡王有过几次来往,就怂恿着奴婢接近果郡王。奴婢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听信熹贵妃所言,干出了那些龌龊事,奴婢万死难赎罪过。
      奴婢被罚去慎刑司,熹贵妃为了让奴婢闭嘴,也常常叫流朱过来敲打奴婢,奴婢是有口难言啊。幸亏近来,熹贵妃恩宠稳固,又生了孩子,无暇顾及奴婢,流朱也许久不来了,奴婢这才能在祺嫔娘娘救了奴婢之后,将熹贵妃的这些秘辛告知娘娘,以求心安。
      皇后娘娘,奴婢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若是能为后宫最后尽一份绵薄之力,奴婢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浣碧哭着说了这许多话,说完伏在地上,低着头小声啜泣。
      年世兰听着也由一开始的气愤,到收到甄嬛示意忍耐的眼神后,隐忍不发,倚在座位上,冷笑着看着浣碧演戏。
      宜修刚想说些什么,外间传来“皇上驾到”的喝声。
      众人皆是起身齐声行礼问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面色阴沉的踱步走进内殿,看见殿内满满当当的情况,想起方才苏培盛简要的回禀,不快道:“后宫无一日安宁的,朕何从万安。”
      “臣妾等搅扰了皇上清安,望皇上恕罪。”宜修身为后宫之主,只能担下皇上的问责。
      “说吧,出了什么事,这么乱哄哄的。”
      祺嫔闻言,起身走到皇上跟前,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一字一句道:“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
      皇上环顾四周,又见熹贵妃低着头委屈的模样,伸手狠狠地给了祺嫔一巴掌,说:“溅人!胡说!”
      祺嫔猛然挨了一巴掌,满脸的不可置信,也很是委屈:“臣妾以性命担保,所说的句句是实情。”
      宜修也被惊着了,皇上从不这么苛责嫔妃,这一巴掌可见是生了大气。不过,别说是皇上,论哪个男子,也断断不能容忍自己被扣上这种名声,想着方才浣碧的证词,宜修定了定心神,说:“祺嫔在众人面前发了毒誓,臣妾看她如此郑重或许有隐情,若真有什么误会立刻解开了也好,否则若以讹传讹出去,对熹贵妃清誉亦是有损。”宜修这么聪明,自然不会像祺嫔那般,将话说的毫无挽回的余地。
      “好,朕就听你一言,如有虚言,朕决不轻饶。”皇上沉着声音,听不出怒气,面色却很是不快。
      “臣妾有证据证实,熹贵妃与温实初私通。熹贵妃入宫前就与温实初有私情,以至于二人在入宫后,借着温实初太医的身份,孤男寡女常常共处一室,暗自苟且。哪怕是,后来熹贵妃设计得了皇上圣宠,二人也毫不收敛。皇上若不信,殿内二人皆是人证。”祺嫔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将希望都寄托在能成功将熹贵妃拉下水,自然不遗余力。

      宜修将事情的经过转折一一倒出,包括方才浣碧的话也一字不落的转告给皇上,又说:“祺嫔,皇上在此,你有何证据,尽管拿出来,皇上和本宫自然会秉公处置,也不耽误皇上歇息。”宜修冷声说道。
      祺嫔跪在地上,此刻又是声泪俱下的模样:“皇上,臣妾伺候您日子虽然不长,可臣妾是一心扑在您的身上啊,臣妾日日盼望得您宠爱,每每您到臣妾这,臣妾都早早的候着,等着您。此次揭发,臣妾只是一心想要为皇上铲除身边的妖媚之人啊,皇上若是不信,臣妾得了一些证据,此刻人已等在殿外。”
      “要不要传,全看皇上的心意。”宜修询问道。
      皇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了声:“传。”
      候在殿外的林太医快步走入内殿,叩首请了安说道:“回皇上,微臣曾受皇后娘娘之命给熹贵妃娘娘诊过脉,脉案上称,熹贵妃娘娘乃是有足五个月的身孕,可微臣观脉象,却只有三个月余,微臣很是奇怪,禀告了皇后娘娘。可彼时,皇上听信熹贵妃所言,对谣言加以制止,连皇后娘娘提及,都被皇上斥责,皇后娘娘与微臣虽是心中奇怪,也只能按下不表。
      前些时候微臣听闻七阿哥身体有恙,群医都束手无策,可没过两天七阿哥倒是奇迹般的康复了。微臣好奇,去问过温太医,温太医却只说是找到了一本有古籍记载的偏方,这才治愈。许是微臣问的匆忙,温太医告知微臣的乃是事实,微臣寻到那本古籍,确有此方。只是...”
      “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皇上不耐烦的说。
      “只是,那药方是要取生父的一滴血为药引,方可发挥药效。微臣奇怪,皇上龙体,怎可损伤,何况微臣也未曾听说此事,微臣大为震撼,不得不禀告给皇后娘娘定夺。”
      皇上听到这些话,面色愈发阴沉,林太医话音刚落,皇上看向熹贵妃,沉声道:“你有没有?”
      周围气氛一凝,年世兰闻言尽管心中已经对皇上不抱任何希望,此刻也还是哀莫大于心死,遂起身,直直的跪在地上,回视皇上,说:“臣妾没有。”
      二人相视,少顷,皇上抬手示意年世兰起身。
      敬妃适时出声:“皇上,祺嫔从前得华贵妃教导,却心生怨怼,转而栽赃熹贵妃,只是找人串供闹出文章罢了。温太医对熹贵妃殿里去得勤一些,那时尽他医家的本分。如若这样都被人说闲话,那我们这些都让温太医医治过的嫔妃,岂不都要人人自危了。”
      皇上听着,见有些道理,点了点头说:“罢了,朕相信熹贵妃。”
      宜修见状,暗道不好,琢磨了一下语气,说:“皇上若真要还熹贵妃一个清白,就该彻查此事,以免日后再有闲话啊。”
      淳贵人也帮腔道:“姐姐帮皇上诞育皇嗣,又在后宫操持大小事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一定要彻查此事,也好让姐姐免受闲言碎语的困扰。”
      皇上眯着眼睛,看着淳贵人,甚少见淳贵人穿的这般娇媚,一时间思绪有些乱了。
      祺嫔见状赶紧再添了一把火,接着道:“皇上向来勤政,朝政繁忙,既是不便时时探望熹贵妃,可依宫女斐雯和浣碧所言,私下里熹贵妃倒是与温实初来往频繁,那么熹贵妃这胎...”
      “祺嫔娘娘言下之意是说皇子和公主并非龙裔,此事事关江山社稷,祺嫔怎么可以胡乱揣测。皇上,万万不能听祺嫔的揣测啊,皇上。”温实初的慌乱之言倒是加重了皇上内心的怀疑。
      “祺嫔揣测之言尚无确凿的证据,你们素日就爱人云亦云,本宫不许你们到处乱嚼舌根。”宜修适时提起从前种在皇上心中的事,果然听见皇上问道:“人云亦云?你是说祺嫔猜测之事,宫中早有议论。”
      “宫中女子长日无事,往往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皇上不必放在心上。”宜修的刻意解释倒像是坐实了传言。
      “以讹传讹?那你告诉朕事什么讹传?若真有唯恐后宫不乱的厥词,你作为后宫之首,为何不早点平息,安定宫闱呢?”
      宜修面露为难之色,说:“熹贵妃有孕,又逢龙凤胎,足月生产,臣妾虽早早的提醒皇上,可也是揣测之言,皇上当时顾着熹贵妃身孕辛苦,人逢喜事,臣妾怎好再惹皇上不快。故,臣妾听了林太医之言,就算是疑心着熹贵妃腹中胎儿乃是早产,而非足月,并不敢轻易相信,就更不会贸然向皇上进言了。”
      “奴婢也奇怪呢,娘娘生产那日本就是足月生产,可奴婢却听见温太医脱口念叨了一句熹贵妃早产所致体虚,要分外留心,还问娘娘保大还是保小的话,这些事本该是皇上和太后过问,怎么反倒问起娘娘。奴婢还听见说什么数十年的情分,死心不死心的话。”斐雯同祺嫔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能奋力回忆自己偶然间跟另一个宫女换了个送水的活儿,才得了空子进了内殿,将将就听见了这么几句,赶忙一一道出。
      祺嫔瞥了一眼斐雯,接着说:“皇后乃六宫之主,敢问皇后,妃嫔私通罪当如何?”
      “皇上,请体念熹贵妃是六阿哥的额娘,皇上就从轻发落吧。”事情尚未有定论,宜修这一句话,可算是直接将黑锅扣了二人,试问,这种罪皇上如何能从轻发落,简直是虾仁猪心。
      “熹贵妃这胎有没有问题,臣妾倒是有一法子。”淳儿开了口,见皇上点了点头,才接着说:“姐姐身边唯有槿汐和流朱二人近身伺候,依臣妾之见,唯有重刑拷打必有收获。”
      “大胆!重刑之下必多冤狱,岂有滥用重刑以得证供的。”听见要动自己身边之人,年世兰忍不住出声护短。
      “皇上,皇后娘娘,为今之计唯有重刑拷打槿汐流朱,再不然,也只得委屈熹贵妃和温太医了,人是溅皮溅肉,不用刑如何肯招。若真能把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一一受遍还不改口,那就有几分可信了。”祺嫔着实美丽,也着实狠毒。
      苏培盛在一旁听着心惊,瞥了一眼槿汐,祺嫔话音刚落,苏培盛说:“哎哟,真要把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都受遍了,不死也成了残废了。即便是还人清白又有何用呢。”
      皇上低着头思索着什么,殿内一时无人接话,落针可闻。
      槿汐走出来,跪在殿中,道:“皇上,为保娘娘清白,奴婢愿承受任何刑罚,只是熹贵妃娘娘千金贵体,不能无人照拂,还请皇上免于流朱姑娘刑罚。”说完伏身在地。
      年世兰刚准备扶起槿汐,淳贵人在一旁柔声说:“姐姐,淳儿知道姐姐心疼槿汐和流朱,只是倘若她们不受刑的话,只怕姐姐也为难,纵使心疼也只能先忍一忍。”
      年世兰看向淳儿,目光灼灼,淳儿定了定心神,不敢与之对视,不自然得移开了目光。
      “呵呵。”甄嬛在座位上许久不出声,此刻笑出声来,惹得众人目光聚集。“祺嫔说的真的是个好办法呢。皇上,祺嫔在这找了几个人,空口白牙的就想污蔑熹贵妃与皇子公主,臣妾可真是听不下去了。可否容臣妾问几句话?”
      皇上一时拿不准主意,见华贵妃开口,想着近来华贵妃办事稳妥的很,有些想法也颇为独到,倒也可给这个面子好让自己思绪理理清楚,就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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