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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炸毛 等沈嘉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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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朗两次都注意到了这个“白皮书”,看宋黎慌张的样子,好像是个特别重要的东西。
“这个是……是我写的日,日记。”宋黎撒谎时舌头都在打结。
“你的日记是……打印出来的啊?”
沈嘉朗刚刚在她身后粗略地看了一眼,虽然没看清上面的字,但他看出那是电脑打印出来的字体,并不是手写的。
“啊……嗯……以前写的,觉得写得挺好的,就打印出来,然后……时不时翻出来看一看。”
宋黎说这话她自己都不相信,但是沈嘉朗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宋黎先用生理盐水洗了下他的伤口,然后用碘伏消毒,最后用棉签蘸取了一点涂抹剂给他上药。
沈嘉朗坐在沙发上,任由宋黎捧着他的脸。棉签触到伤口时有些轻微的疼,他皱了皱眉,宋黎的动作立即轻柔了许多。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目光从清秀的眉眼扫到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到她红润的唇上。他才盯着看了半分钟,宋黎就立即与他拉开距离。
她涂好药扔掉棉签,开始收拾药箱。
“是什么药?”沈嘉朗问。
“黄柏液涂剂。”
“也是中药?”
“嗯,对。”
“你对中药很了解?”
“啊……嗯,我是学护理专业的嘛。”
“中医方向吗?”
“嗯……我……我都学。”
林颂娇学的是传统意义的护理专业,完全的西医方向。宋黎对于西医一知半解,但中医她很在行。
因为她前世就是干这行的。她爷爷是老中医,她是泡在那些药材里长大的。除了把脉看病、分辨药材,针灸、推拿、拔罐她都会。
沈嘉朗的问题越来越具体,宋黎回答得越来越心虚,整理药箱的过程中她一直低垂着头,生怕抬头一个对视,让他激发出一些灵感,产生一个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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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澄每晚临睡前有听人讲故事的习惯,以前在家的时候是芳姨讲给她听;在节目的录制前期是宋黎;等宁向远来了之后,这项工作就交到了宁向远身上。
今天宁向远照例在楼下把她哄睡着后把她抱到了四楼,门一开,跟沈嘉朗迎面遇上。
宁向远眼尖,一下子发现宁向远的嘴巴破了一块皮,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而宋黎就站在他的身后,眼神闪躲,像在躲避什么。
宁向远瞳孔一震,看向沈嘉朗的眼神全然变成了戒备和敌意。
他从没有在民宿里流露过这种表情,他面对每个人时都跟小绵羊一样。沈嘉朗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带有攻击性的模样,一时间愣住。
等回过神来,宁向远已经走进屋内,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他。
沈嘉朗灵台一点清明,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回头跟宋黎笑了笑,“我先回去了。”
“这个药先放你那边吧。”宋黎将刚刚的液涂剂递给他。
“好,等我嘴上的伤好了就还给你。”沈嘉朗没有拒绝,直接收了下来,说话时还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宁向远。
宁向远将熟睡的宁知澄放在床上后也不急着走,就坐在床沿。他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越听越生气,但是又不好发作。
等沈嘉朗一走,他就关上门气鼓鼓地问宋黎,“他的嘴是怎么破的?”
“啊?”宋黎被他这猝不及防的质问给问懵了,支吾了半天,道:“就,我的肩膀撞到他的下巴,然后他自己牙齿磕到的。”
听到这个回答,宁向远的眉峰终于平坦下去。
等他离开后,宋黎将房里的灯关了,拿着小说躲进了卫生间。
这下总算没人能打扰她了吧!
她从刚刚断开的地方继续往下读,很快宋黎了解到盛薇当年离开的真相。
十年前她和宁岑相爱后意外怀孕,她为了事业选择了分手,还准备将孩子打掉。但是宁家的长辈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后,提议可以送她到国外生产,并且保证不会让这件事泄露出去。
一切都很顺利,但很不幸的是盛薇产后患了严重的抑郁症,一度想抱着孩子跳楼自杀。宁家没有办法,派人把孩子接回国内,后来就一直养在宁岑身边。而盛薇因为精神疾病一直留在国外治疗,时间长了之后,她即便治好了也不想再回来了。
现在她选择重返荧幕前,是因为她爸爸生病了,需要很多很多钱。
“需要钱?宁岑有钱啊!宁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这不送上门的复合机会吗?”宋黎感到惊喜之余又很疑惑,“那为什么小说里的他们最后没有复合?”
系统讥讽一笑,“因为他们没有嘴!”
两个人都不主动提及当年分开的原因,宁岑觉得她不爱自己,不然分手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决绝,并且十年不跟他联系;而另一个并没有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他,同时觉得自己当年太自私,不敢面对他和宁知澄。
“又是一对没嘴的情侣,生生错过了这么多年!”宋黎扼腕叹息,“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来当这个嘴!”
宋黎直接将这些事情编辑成长文发给了宁岑,也不提供证据,因为她知道他肯定会去调查的。
只要他一查,就会发现他和盛薇这么多年的错过全因误会。
宁岑离开的两天后就是节目组的第二轮考核日。
这次因为宋黎和宁向远的勤勉工作,他们顺利完成了任务考核。
接下来的十天,拥有宁岑留下来的“巨额小费”的宋黎一朝脱贫致富,成了民宿里最清闲的那一个。
不过在闲暇之余,她也会帮其他人做点事,帮的最多的还要数盛薇。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盛薇比刚来时健谈许多。会主动提及自己的一些事,还会教宋黎如何制作果饮。
盛薇有轻微的颈椎病,每次她一有摸脖子的动作,宋黎就会上前帮她按一按。有时候还会让她躺着,她来帮她做推拿。
不知怎么地,她这项“手艺”在民宿传开了,个个都来找她推,推得她胳膊都快断了。盛薇就建议她开发一个新岗位,来找她推的要统一收费。宋黎照着她说的去做,没想到收益还挺可观。
“妈,你要一开始就干这个,咱们也不用辛苦这二十天啊!”宁知澄看着最近的进账速度,直感觉自己前面的日子是白遭罪了。
吴旭在当运动员的时候受过伤,山里经常下雨,一下雨他的关节就会酸痛。宋黎会帮他做艾灸治疗,还不收他的钱,但是想让他教宁家兄妹俩游泳。
吴旭同意了,结果那俩孩子不乐意。宁向远说他现在怕水,宁知澄说自己不感兴趣,最后宋黎一气之下自己去学了。
宋黎第一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连体泳衣,白皙的胳膊和长腿在泳池里格外晃眼,第二天宁向远拿来了一套长裤长袖的潜水衣,说顶楼的太阳大,让她穿这个防晒。
宋黎在专业游泳远动员的指导学得很快,第五天的时候她就能不借助任何辅助物在泳池里游开了。但是她体力不好,游个十分钟就要趴池边歇一歇。
正当再一次游到池边时,头刚冒出水面,赫然看到一张许久没见的脸。
“宁岑?”
宁岑蹲在泳池边看她,“林颂娇,谁教你游泳穿潜水衣的?”
“啊?”
宋黎还在奇怪这个时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至于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宁岑没再继续打趣她,只说了一句“出来,我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