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喜晴》竹上饮残雪

7、余晖喜晴7

　　我不该的
　　吴晖亦骂了一声，吓得小孩直接蹲了下来，抱紧了自己，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吴晖亦想骂人，想发泄，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生自己的气，不就是忘了给小孩喝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小孩也没有怪他。看到小孩吓到了，吴晖亦赶紧压下心里的戾气。
　　“小孩，小孩，不是，小琛，小琛，别怕，别怕，我，我不是骂你，我是骂我自己，是我忘记给你拿水喝了，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喝水。。小琛，抬头，抬头。。”吴晖亦蹲下，抚着小孩的头发，轻声哄着，话音里还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王琛抬起头，眼角的泪果不其然落下来了，“对不起，哥哥，我不该说我喉咙痛，你别骂自己，是我不好。。。”小孩哽咽着说。
　　吴晖亦心里又骂了自己几句，吓到小孩了，妈的，除了一张臭嘴还有什么。
　　“喝点水，一会儿带你去看医生。”吴晖亦咬着牙说出这一句，然后把小孩一下子抱到了椅子上，脸臭的哟。
　　“不，不去医院。。。”小孩被吴晖亦突然的靠近和抱抱吓到了，身体在发抖。
　　吴晖亦这会儿正烦自己，没注意到小孩的样子，收拾起桌子上吃完的东西就去了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没有门，吴晖亦把垃圾丢了，然后收拾厨房。突然他的衣角被扯住了，随后哭声紧随而来。
　　“哥哥，对不起，你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去医院，不去医院，你直接把我眼睛蒙着，丢在随便的什么地方就行，不要去医院。。”小孩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悲伤和忐忑，扬起的小脸满是害怕。
　　吴晖亦放下手中的盘子，洗了手，深吸一口气，吐出，仰了仰头，转身，抓住小孩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小孩。“小孩，啊，小琛，虽然我脾气不好，但是，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
　　吴晖亦干脆拉着小孩坐了下来，“你先别哭，你别哭，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是怕被那坏人抓到吗？那诊所呢？小诊所，也害怕是吧。那你跟我说一下你什么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买药，行不行？”
　　小孩紧紧抓着吴晖亦的衣摆，低着头，偶尔抬头看看吴晖亦，就赶紧低下头来。“没有不舒服，我好了。”
　　“不许骗我，你刚刚说喉咙痛。”吴晖亦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凶也凶不得，说也说不出，哄又不会哄，小孩还总是忍着。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说我喉咙痛，我不该说的，你别生气了好吗，你要是不高兴，可以打我，骂我。”小孩悄悄靠近了吴晖亦一点，额头都快要靠到了吴晖亦的胳膊，只是吴晖亦没有察觉。
　　“你，”吴晖亦就说了一个字，就感觉自己要爆炸了，七八年养成的控制力，就瞬间失控了。他不理解，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情绪了，在外面也能说笑，不发脾气，不骂人的，怎么在小孩面前，这么控制不住呢，真是握了一个大草。
　　“你吃饱了吗？”吴晖亦忍了忍，艰难地转移话题。
　　“吃饱了。”小孩的回答不出所料。“好，那我把剩下的丢了。”吴晖亦说完就起身了。
　　“哥哥。。”没想到小孩叫住了他“小亦哥哥，不要倒掉，我会吃完的。不可以浪费粮食。”
　　“你不是吃饱了吗？你又骗我？”吴晖亦听到这里，第一反应竟然是小孩骗他，也是够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小孩只是道歉，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但是他还是把吴晖亦手里的粥碗拿了过来，然后吃了起来，这次竟很快吃完了，只是红肿的眼睛却刺眼无比。
　　吴晖亦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快速地吃粥，心里却在想，小孩到底是经历什么，这，这也太让人心疼了，明明喉咙痛，却能面不改色地吃完剩下的粥，身体在发着抖，就算自己救了他，也害怕的不行，哪怕自己是他的救命稻草，为了不拖累自己，竟要求自己把他蒙住眼睛丢掉。
　　小孩吃完粥，又拿过牛奶喝掉，然后拿着被子和碗，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吴晖亦，走路无声地去了厨房。
　　吴晖亦盯着他，看到小孩去厨房了，才叹口气，疾步走过来，“放下，我洗。”
　　“哐当”两声，小孩手里的杯子和碗掉在了洗碗池里，小孩眼见的慌了，嘴唇被狠狠地咬住，眼泪畅快地流了出来，双手还保持着放东西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