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喜晴》竹上饮残雪

4、余晖喜晴4

　　丢了吧
　　“小孩有点营养不良，感冒了，好像逃荒似的。就这样。今天不去摆摊了，明天看情况，就这样。”吴晖亦发了信息，就把手机设了静音。其实不用静音也没事，你看什么时候那些摆夜摊儿的人会在早上起床的。
　　坐在地上走着神，手里抓着手机，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找到丢在门口的钱包，抓着手机出门了。
　　前后不过40分钟的时间，吴晖亦就匆匆回来了，打开门，眼神自然地追到了沙发上，瞬间他的瞳孔似乎放大了，刚刚还趴在沙发上的小孩不见了。
　　吴晖亦手里拿的吃的喝的都来不及放下，就急忙找人，“小孩，小孩，小孩。。”吴晖亦焦急的声音不似作伪，脸上的表情罕见地变了颜色，紧张和害怕不是跃然纸上，是真真切切爬上了他的脸。
　　“哥哥。。”有细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吴晖亦猛地转身，看到蹲在地上，躲在门边，用毯子把自己包起来的小孩。小孩的头发乱着，眼睛里盛着破碎又希冀的光，只是身体却好似在发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是在害怕，却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害怕的样子。
　　吴晖亦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丢在了茶几上，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儿？害怕了？还记得我吗？昨晚，你，你对我说，让我救你。我要送你去医院，你不同意，我就只能，只能带你来我家了。我，我什么，什么都没有对你做。。不是，我，我给你包扎了一下。。。”吴晖亦脸上出现了一种很矛盾的表情，双手不上不下地不知道摆哪里了，说话竟然快得不行，还有点结巴。
　　“哥哥，谢谢你帮我包扎。我，我后面，也是你给我，给我。。。”小孩的声音发着抖，右手颤巍巍往后面动了一下，然后就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我开始，就，就看到你的背上的伤了，那，那你穿的是，白，白色的裤子，裤子都都都红了，我，我就，就，就，给你清理了，上的，上的药。不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碰你后面的。你伤到了，必须要清理上药的，不然会生，生病的。。。”吴晖亦想到昨晚的上药，脸上似乎有热气蒸腾。
　　吴晖亦还在考虑怎么给小孩解释，自己不是那个狗日的畜生，不是故意碰他的，结果就看到梨花带雨的小孩，满脸的泪水，吓到了一般。吴晖亦赶紧后退一步，想道歉，说对不起。
　　“对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错。。呜呜。”小孩竟然给吴晖亦道歉，吴晖亦直接愣住了，心里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
　　“我那么脏，你怎么可以碰我，我那么脏，我那么脏，额。。呜呜。。”小孩哭的声音小小的，呜咽一样，说的话却让人心疼。
　　吴晖亦听着小孩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看不起自己的话，心里有些难受。他慢慢挪到小孩面前，伸出手，刚刚触碰到小孩的脸颊，小孩就受惊一般倒退了一步，然后把自己摔到在地上，薄毯掉落。
　　“哥哥，不要，不要碰到我，我很脏的，我很脏的，不要脏了哥哥，不要脏了哥哥。”小孩眼睛里面都是惊恐，快速地用双手捂住脸。
　　吴晖亦想上前，又踌躇满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哥哥，我对不起你，我昨晚不该向你求救的。你救了我，还把我带回了你的家，呜呜，我是个大麻烦，你怎么能带我回家呢？怎么能带回来呢？哥哥是傻瓜，哥哥是傻瓜，我，我，小琛是麻烦，小琛是大麻烦。。。”小孩露出一双哭肿了的双眼，嘴里喃喃的都是对不起。
　　吴晖亦再也忍不住了，一步上前，把小孩连薄毯一起抱住，手上不敢用力，怕碰到小孩的伤口，只能嘴上安慰“小孩，小孩，别哭了，别哭了，不是什么麻烦，我既然救了你，就不怕被人找到，你安心在我这里，不怕啊。不脏，你不脏，脏的是那些欺负你的人。乖，不哭了。。。哭的我心里难受。。。”
　　小孩挣扎着站直了身体，双手发着抖，抓了吴晖亦的胳膊，然后快速地放开“哥哥，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求你救我的。你这么好，我怎么能害了你，我简直不是人。。。”
　　小孩哭的身体都在晃，眼睛里的后悔和哀伤都要淹了吴晖亦了。
　　“你闭嘴。。。”吴晖亦发脾气，就是不想让他说自己“你既然向我求救，说明我就是你那根救命稻草，人家都死命抓住救命稻草，你为什么要推开我？啊？”
　　小孩不再哭泣，只是眼泪没有止住，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是啊，你是我的救命稻草，可是，你救了我，你就受到了伤害，我怎么能只想着自己活，救命稻草是哥哥啊，哥哥怎么活呢？哥哥，小琛是个大麻烦，有空赶紧丢了吧，对不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