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 65 章 ...
-
由东京驶往横滨的列车上,织田作之助期待地望着窗外疾驰的景象。
这块阔别已久的土地,已然在时间的洗刷下焕发了崭新的面貌,但他却一点儿也不感到陌生——毕竟这里是横滨啊,这个承载着重要回忆与友人的故土。
可即使内心的感情再怎么丰富,织田作依然瘫着一张脸。
不过围在周围的孩子都很清楚,这个胡子拉碴、略显沧桑的红发大叔,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
“织田作,等会就能见到太宰哥哥和安吾叔叔了吗?”咲乐牵着一个比她更小的孩子挨了过来,她还记得那个送了他们一部游戏机的大哥哥。
因为当初的那个礼物,他们一家人都对太宰很有好感。
“那个黑乎乎的绷带大哥哥吗?”果然,克己也望了过来。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不过实际上他是很崇拜太宰的,导致迁移东|京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克己都处于一种令织田作感到忧郁的中二期。
“是的,这次回来后大家记得祝贺太宰考上公务员。”有一抹极快的动摇从织田作的眼底闪过,非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来自良心的谴责。
但为了克己的教育,织田作也只好继续说谎道,“其实考上公务员也不难,太宰上高中的时候甚至经常得到零分。”
毕竟他根本就没有去读高中,直接跳级上了大学。织田作在心里默默补完了自己的话。
“真的吗?”克己的小脸皱成一团,他对太宰的崇拜最终还是惜败于对学习的痛恨。这个不想上学的卑微学渣灵机一动,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兄弟织田优身上,“优!我们家就靠你了!织田家的公务员代表!”
“请不要攀扯到我身上……”手里捧着书的优非常无奈。正好列车即将就要到站,为了避免克己这个棒槌又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优叫唤着其余的家人赶快做好下车准备。
相比于一年前的五人,由于织田作无处安放的滥好心,成功壮大的织田家增添了不少新的面孔。一堆孩童聚在这片小车厢里,颇有几分组团出游的幼儿活动感。
而织田作作为监护人,自然是要在下车时维护好秩序的。
就在这时,一簇银白的长发吸引到了织田作的注意。这位可靠的大家长目光一凝,如细密蛛网般浮动于空中的发丝,令他平和已久的危机感久违地躁动了。
即使是孩童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也没法干扰到这名认真的前鲨手,一脸肃然的红发男人连忙用紧绷的身躯遮挡住了孩子们的身影。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头长发……
发直的绿眸恍惚间窥见了某人焦急的表情。
也不知道该说织田作是大条呢,还是心态好。即使在这种紧张时刻,他也能陷入沉思中。
这个人的名字,他记得太宰说过,好像是——
白麒麟?
织田作歪头注视着那个身影渐渐远去。他没有忘记太宰当年对他说过的话:白麒麟是个危险至极的异能者,是以一己之力就将龙头战争挑拨到了另一个高度的幕后黑手。
时隔多年,这个危险人士的再次来访,就如打在湖泊里的石子,将原本平静的湖水搅得汹涌澎湃。
看来太宰和安吾又有得忙了。织田作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聪慧的友人们。
他倒是没想过要再次从横滨离开,不过其他人就不一定是这么想的了,说不定还会像之前那样,找各种理由将他送回东京。
对此织田作感到了些许的苦恼——这次回来,除了想去品尝横滨中华街的特辣咖喱外,其实性格带着点微弱恶趣味的织田作还希望近距离地观看友人的追妻火葬场,并跟一个叫“朱麟堂”的作家成为朋友。
而另一边。
在列车站人来人往的过道上,坂口安吾轻易地用眼睛捕捉到了友人那头明显的红发。
1米85的身高令空白着一张脸的织田作在人群中显得那么的鹤立鸡群。然而这个轻松的找人任务还是随着安吾大步挤进人群之后便上调了难度。
“织田作——!”衣衫有些凌乱的安吾就像刚从生产链下来的沙丁鱼罐头。
看着眼前的罐头,不,友人,被叫到的织田作呆毛晃了晃,“我看到‘白麒麟’了。”
“……”被织田作迎面塞了重要情报的坂口安吾风中凌乱。本来就苦恼友人安危的他闻言更加头疼了。
本来太宰也是要跟着过来给织田作洗尘的,不过被安吾给制止了——开玩笑,带着这位议员大人在列车站开握手会吗?哈,他绝对不要。
所以这该不会是你没办法给织田作接风的怨念吧,太宰。
某种意义上,安吾真相了。
……
“好久不见,织田作!”太宰穿上了那件沙色的外套,在吧台前摇晃着酒杯。因为等待的时间太久,杯里的冰块已有了化开的痕迹。
“路上出了点事。”将织田作家的孩子安顿好后才过来的安吾咬牙切齿:“太宰,织田作在列车站看到白麒麟了。”
“啊。”看着杯里上下漂浮的冰块,太宰淡漠地回应道:“这样吗?”
这种没有波澜的反应令安吾无名火起,不过这位饱受磋磨的社畜只是克制地扶了一下眼镜,“这是你的安排吗?”
本该被热烈欢迎的织田作在安吾的身后面无表情地对太宰投以好奇的眼神——他也想知道。
“不是我。”太宰无奈地摊手,这会儿他脸上的漫不经心总算褪去了,变幻为浅浅的愉悦微笑,“我只是提前预料到了而已。来,织田作,你要喝点什么吗?”
“老样子。”被叫到的织田作依言坐下,随后他转头看向安吾,“不用那么紧张,太宰是朋友。”
“我才没有!”安吾难得有些羞怯,虽然他和太宰之间的气氛确实变得有些……但被织田作这么一说,他就很不自在,“你是不知道在你离开后,留我一个人对付太宰有多么辛苦。”
安吾说着,滔滔不绝地大倒着苦水,“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家伙的,不然怎么我现在的工作有三分之二都跟他有关。”
这就让织田作没话说了——给下属增添工作的上司确实挺人讨厌的。
可惜,安吾的怨念远不是这几句就能简单化解的。许久不见的Lupin三人聚会,现在只余安吾满含辛酸的抱怨声,“管管他吧,织田作。你再不管他,总有一天他会把横滨,或者说整个世界都给拆掉的。”
“诶,没想到安吾竟然对我抱有如此厚望。”太宰摆出了感动的神情,假装拭泪,“不过我现在的目标仅仅只有擂钵街哦。”
现在?仅仅?呵。
虽然安吾恼怒地想要无视太宰,不过在怒意的指引下还是不由得反驳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之前连讨厌和别人共同呼吸同一片空气的理由都能说出来——你知道为了让他们相信你是真的别有用心,我花了多大的努力吗?”
“为什么要让他们相信我别有用心啊,正常来说作为友人的安吾不应该反着来吗?把我包装成无辜的小白兔什么的。”太宰眨巴眨巴了眼睛。
这副不要脸的德行在安吾眼里实在太过欠扁了,让难得能发泄烦郁情绪的安吾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虽然没能搞懂事情的走向,不过织田作还是满眼懵逼地给安吾递了酒,“擂钵街空气质量不好吗?”
“不是那个啦……”如果说太宰能让安吾短暂地化身哥斯拉,织田作就是那束能净化哥斯拉的光线。安吾沧桑地叹了口气,
“主要还是太宰他自己恋情不顺,结果我因此就被顺带折磨了。”
要是早知道自己会被牵连的那么惨,当初他一定好好出谋划策。安吾悲伤地45度角。
“哈哈。”没良心的太宰被这无声的表演逗乐了,“明明我现在正和悠桔君打得火热哟~”
“有吗?”安吾死鱼眼地想:太宰原来这么好面子的吗?就算连本人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大话。
“你这样不行啊。”这种高傲的性格。
安吾默默咽下了对太宰实质性的吐槽。别看他先前那副表现,其实他还是很怕太宰给他穿小鞋的。
“嗯?”即使面前的友人也是个单身狗,太宰也认了,双手合十地拜托道,“那我该怎么做呢?安吾君~”
虽说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哪里不好,不过朋友的建议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先把你的黑泥吐一吐吧。”安吾不禁感叹,“但凡你当初稍微收敛点,也不至于满世界狼狈地装“神之眼”摄像头。”
……
因为紧张,敦的脸微微有些发白。
这已经是他被俘虏的第三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顺利回到学校——他答应过悠桔先生,要用东大录取通知书来回馈恩情。
但现在——
敦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芥川。在四目相对的那刻,面目凶恶的青年立马冷冷地笑了起来,“你想要逃吗?”
大有敦说是,就立马用罗生门把他嘎了的气势。
被恐吓到的敦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心道这人比起议员的保镖怎么更像是收保护费的黑|手|党。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看书……”敦有些气弱。毕竟太宰不在,就算真的过火了也没有人阻止。
他真的好难啊。敦暗自在心里哀叹着。对那位阴晴不定的太宰先生,他打心底发怵着。
“哼。”芥川依旧不爽地斜睨着敦,却也没说什么了,只是面色不好地从太宰的书柜上随便丢了一本给他。
敦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本大学高数。
这人在玩我吧?
即使心里怀揣着怒意,敦却也还是认真地翻看了起来。只是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奇怪。
终于,敦忍不住了,满载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微颤地落在芥川身上,“这书到底是你的还是太宰先生的?”
被问题锁定的芥川根本懒得理他。
殊不知,因为他的沉默,敦单方面地做出了认定:真是没想到,芥川会有这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