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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虫) ...

  •   被期待的跨年夜终于来临。相对比于以往的乱象,今年的横滨虽说不上热闹,也不至于那么寂寥无人。

      因此即使街道被凄清的雪染得一片纯白。可在这难得的日子里,穿着冬日厚重和服的居民脸上,也都洋溢着对新一年的期盼。

      明年一定会更好的吧?

      街道旁用以循环广告的大屏正罕见地播放着每年仅有一次的红白歌会。为了迎合这种特殊的节日氛围,首领室的黑色帷幕也被难得卸下。

      纷扰的白雪反射的微光将落地窗前两人的面容覆盖上了高亮度的滤镜,令两人本就不高的饱和度更显得灰暗。

      “新年快乐,明年也请多多指教了。”悠桔说着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年玉,“来,这是给太宰的压岁钱。”

      已经成年的太宰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神情,不过很快这细微的情绪就被他收拾在了笑脸之下,

      “好高兴啊,我会好好保存的。”

      太宰珍重地将年玉收进自己敞开的领口。配合着白色的高领内衬,竟然意外透出了少年人年轻的活力,“幸好我也给悠桔准备了厚礼,不然现在就太过尴尬了。”

      “厚礼?”

      “是啊,港|黑的房产证。”这个稳坐港|黑首领之位的青年丝毫没有自己坑了下一任应有的愧疚。

      “以后就用这个证件来找中也收租吧。”在太宰的话语中隐藏着的对未来的美好谋划,让悠桔情不自禁地展露了笑颜,“还是不要了吧。那样的话,中也不就有理由把你抓回去再就业了吗?”

      “哈哈,他才办不到呢。”太宰闲适地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比起这种无聊的话题。悠桔,不觉得其他事情更有意义吗?”

      ……

      喧闹的早上。

      不知从何而来的争吵透过厚重的大门传了进来。使得悠桔早先就一直在心头萦绕着的那股阴霾再次浮现。

      不过在看到太宰一如既往趴伏在桌案的身姿后,悠桔便不甚在意地移开了视线——对悠桔来说,只要太宰平安地待在他身旁就足够了。

      因为欲望的缺乏,即使是新的一年,在悠桔看来也是“随缘”两字。作为当代躺平一族,悠桔随意地扒了几口饭菜,并监督太宰吃完早饭后,才循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声响打开了门。

      “芥川、敦?”

      看着前方一黑一白的背影,悠桔诡异地产生了一种命运感。

      虽说早就猜到他们两个很可能相性不合,但悠桔真撞见了这一幕也还是有点惊讶。

      “停下来吧,这里并不是适合争吵的地方。”

      然而,这句话被酣战中的两人一致地无视了。敦化为虎掌的利爪甚至还借着悬空的动作落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击打起破碎的细微石砾。

      一来一往中,滚落在地上的建筑物碎片一路喧腾,化为腾空的烟雾。这让原本还只是在言语上做出示警的悠桔有些头疼。

      不过在此之前,悠桔还是转头看了一眼首领室内的景象,直到在里端坐的太宰对他的不安微笑地安抚过后,他才转头插入了这场对战中。

      “悠桔先生……!”总算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的敦,脸上有掩不住的急迫,“请小心,您身旁的那个人是为了刺杀太、首领而来的!”

      芥川刺杀太宰?

      尽管这样的组合令悠桔略微感到吃惊。不过为了太宰的安全考虑,悠桔还是反手缚住了表现激动的芥川。

      “放开我!黑衣人的同伙!”被阻拦住步伐的芥川目眦欲裂地怒视着这个不速之客,“我一定要将银从那个人的身边夺回……!”

      “银?”在这微愣的瞬间,一只形状诡异的异兽朝着悠桔的脖颈袭来,如果不是悠桔闪躲得及时,想必此刻便身首异处了。

      “好凶啊。”悠桔藏起的匕首顺着他的动作划至芥川的命门前,“至少也请让我稍微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起因吧。”

      说着,悠桔将目光投向了敦,“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闻言,敦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苦恼,“首领交付于我的信件里有着银小姐的照片。然后,这个人在看清那张照片后,莫名地就发狂了。”

      “银是、银是在下的妹妹!”被敦的解释激怒了,芥川沙色的外套开始膨胀。然后,比之前气势更凶猛的异兽朝着两人的位置袭来。

      这一击让悠桔彻底看清了局势。他现在已经无比确认,这个世界的芥川并不是和他站在一边的同伙。

      “冷静点。”悠桔钳在芥川手臂上的手自然地转至了脖间,随后收紧,“说到底你的妹妹银还在我们的手中。”

      这句威胁奏效了,芥川果然不再大幅度地挣扎。然而在他漆黑的眼底,从内至外涌现的恨意更加鲜活灵动了。

      “不会放过你的!”

      对这能将他全部吞噬的恨,悠桔微微一笑,只是默默地加大了手里的动作,直到芥川如他所愿因为窒息的痛苦渐而安静了下来后,才松开了这个总算冷静下来的少年。

      “我果然不擅长说服呢。”悠桔紧接着拎起了芥川的后衣领。黑白渐变发色的少年挣扎着想要逃离,但也很快被悠桔强行镇压,“也不想再看到你如此痛苦的模样了……敦,把他的外套扒掉。”

      “诶?”被叫到的敦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是为了将他吊起来示众吗?”

      “不,只是没收武器。”和太宰身体裸露越多说不定异能范围越大的情况相反,用布料作战的芥川,衣服越多所以越强,这么看来他们两个不愧是一对好师徒。

      心里暗自腹诽着。见敦迟迟没有动作,悠桔只好自己动手,在芥川愤恨地注视下扒掉了他的外套扔至敦的手上。

      “太宰……?”

      成功俘虏了入侵者,想要邀功的悠桔打开了房门。然而,原先还待在位置上的那个人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血液像是停止了供给,从肢体的末端有着发麻的僵硬感。巨大的恐慌在顷刻间压在了悠桔的心头。

      到底是去了哪里?!他也只是离开了那么一会……

      与惯例不符的阴沉出现在了悠桔的脸上,又或许这才是这个人最真实的一面,所谓的和善,也不过是为了讨好他人而穿戴习惯的面具。

      第一时间否决了太宰被挟持的可能。悠桔默默地思考:

      在首领室里应该藏着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密道,不然无法解释太宰为什么会突然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且由于那个密道通往的目的地尚不明确,所以就算将首领室层层围住也不一定能确保太宰会像瓮中之鳖般被受制于某个地方。

      更何况他现在仅仅只有一个人。

      暗自祈祷着事情不要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可悠桔还是不受控制地扯着芥川往楼顶的最高层走去——只有这栋大楼的最高处,或许是最适合那个胆小鬼,也是最能切实体会死亡是什么滋味的地方。

      “悠桔先生!”内心隐隐意识到了现状的敦急忙跟了上去,“需要我号召部下吗?”

      “不用,比起数量,这时候保证质量才是最有用的。而且——”悠桔面无表情地盯着正极速下降的电梯楼层数,“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现在人在哪里。”

      “是,顶楼吗?”

      被问询的悠桔咬住了下唇。在没有决定性证据之前,他并不想去相信这错误的一切。

      ……

      “太宰!”

      “悠桔,不,悠桔君。”太宰纤瘦的身躯立在大楼的边缘上,他随着风翻飞的黑色大衣看起来就像鸟儿扑闪的羽翼,随时随地都可能启程离开原地。

      注意到这一点后,芥川不由顺着内心的恐慌冲了上去。

      “黑衣人——将在下的妹妹!”

      反应过来的敦紧紧地拉住了芥川的手臂,“不要过去,若是太宰先生死了的话,你是更没有可能见到自己妹妹的!”

      “没关系。”太宰不嫌事大地劝解道,“说到底,这全都是银本人的选择,我所做的,只是对银提出了微小的建议。”

      说完,这个正游离于生死边界间的青年保持着巍然不动的姿态在高台上藐视着台下表演的芸芸众生。

      那种高贵的疏离感令一碰即碎的太宰就犹如镜中的水月,不可触及,让人望而却步。

      “你的目的究竟是——!”芥川的呐喊仍然能在高空中荡出回音。

      对于这热切的恨意,太宰没有理会,反而转头看向先前就一直沉默着的某人,“悠桔君,想知道我真正想要给你的惊喜吗?”

      “如果你是说,要跳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追下去打你的。”从悠桔气极而笑的表现看,他是认真的。

      “不是哦。”太宰很无所谓地张开双臂,扑面而来的风让他的身形更加摇摇欲坠,“不过如果悠桔君愿意跟我共赴死亡的话,惊喜就是这个了。”

      “骗子。”

      被指责的太宰脸上含着不被理解的无奈,“让你生气了,明明我并不想这样的。”

      “既然如此,你就赶快给我从上面下来!你要是真的那么想死的话,为什么要……!”

      见太宰没有反应,依旧空白着一张脸俯视着他,悠桔蹙起了眉头,“快点!”

      对这因焦躁而显得强硬的关切。

      “哈哈。”太宰心情愉悦。

      他甚至还延着边缘走了起来。狭小的台面和无情的风哪能容忍有人挑战它们的权威,当即使出了自己的本领,想给这个嚣张的人类一点教训。

      可不管怎么样,即使好几次差点要坠下边缘,太宰也只是继续畅快地笑着,“好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了,对吧,悠桔君,我想你也是一样的。”

      “真恶劣……”太宰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悠桔微颤地捏起了拳头,“太宰一直以来都在骗我吗?为什么……”

      说着,悠桔往前迈进了一步。被略微吓了一跳的太宰连忙往后交错着步伐远离了向他靠近的悠桔,“等等,我还有话没有对敦和芥川交代。”

      “呵呵。”这让悠桔不由冷笑,“那对我的交代呢?”

      两人的距离随着这句话变得更近了,在空中摇曳的太宰忽地吐出了一口气,就像是彻底放开了对自我的束缚,更加无所谓地在这高空中蹦跳,

      “当然是有的啊,悠桔君。即使我死了也没关系,我已经联系了涩泽君让他过来一趟取出我的异能结晶,这样的话,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你也不用担心‘超临界水’啦~”

      这时候的太宰也不忘像小丑似的自顾自地做出他认为能取悦到观众的滑稽表演,双手捧着脸做出忧虑的神态,

      “只是……可能需要悠桔君收尸时努努力,把我的异能抢回来——对了,我连打造戒指的工匠也帮忙准备好啦~”

      “……”被太宰的话气到,一直以来和煦的假面被悠桔主动摘下了。面无表情的金眸青年在这种时候,竟然远比太宰来得更缺乏生气。

      尽管目前的发展始终充斥着巨大的荒谬感。可是悠桔的内心竟然并不感到意外——之前他一直哄骗欺瞒自己,只是不想去面对太宰有一天会从他身边离去的现实。

      脖子上还环着红色围巾的太宰微笑地看着悠桔,即使没有从悠桔的口中得到答案,他也还是叹息地继续吐露遗言,“好吧,看起来,时间已经剩下不多了……听说过‘书’吗?”

      被太宰用视线指向的两人,震撼地回望着正引奏着死亡章节的首领,在他的口中,有挑战他们对世界认知的话语源源不断地被讲诉出。

      许久后,直到两人被一阵笑声惊醒。才发现笑声的主人,已然往后倒了下去。

      “太宰……?”扒在边缘上的悠桔对上了一双映照着碧蓝天空的鸢瞳。

      一跃从高台坠下的太宰,他坦然张开的双臂如黑天鹅的翅膀。一种从未在太宰脸上展露出的轻松神色,让悠桔打消了伸手的念头。

      比起在世间挣扎求生,难不成奔赴死亡对太宰来说才是那个好结局吗……

      再次面对了自己无法与他人相比这一残酷现实的悠桔,干脆也自然地松开了攀附在高台的手。

      “既然如此的话。”

      他紧紧地抱住了惊讶的太宰,在风声无情的吹拂中,两个人拥抱着迈入了死亡的殿堂。

      “啪嗒——”

      ……

      这是太宰吗?

      不知为何毫发无损的悠桔垂头看着自己怀里已经毫无气息的“人”。

      从他恬静闭起的面庞下微裂开的躯体里蜿蜒流下的液体红到发褐,是和这个人的眼睛那般类似的颜色。

      就仿佛先前的事故,不过是日常中最微小不过的琐事。悠桔轻轻地放开了这个缺失了灵魂的空壳。随着他的动作,缺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从血泊中站起的悠桔,他身上的衣服沾染着如花朵般绽开的血液。

      看起来,虽然太宰离开了,可他又要以另一种形式来陪伴着自己。

      对着蓦然扩散在尸体旁的雾,和那升起的光辉。悠桔露出了笑容,用双手护住了那颗本应该飞至涩泽龙彦身旁的宝石。

      “欢迎,太宰。”

      “这样,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对吧。”悠桔将脸贴在那颗冰冷的宝石上。

      没有人应答。

      “喂!”这时才匆匆赶至的中也面色发白,“发生了什么事?太宰……?”

      “如你见到的这般。”

      肌肤素白的青年转过头展露了笑颜,若不是他身上那些有着刺激味道的液体。中也还以为,自己恍惚间,回到了他们两人初遇的那家居酒屋。

      ……

      “给我。”

      “什么?”敦警惕地望着悠桔。自从首领死了之后,悠桔先生给他的感觉就很奇怪……

      就好像,他所认识的悠桔先生也已经随着太宰先生离开了,现在所留下的,只是披着“悠桔先生”外皮的存在。

      “书。”

      “我……!”

      早就预料到了敦不会那么轻易将“书”交付给他,悠桔一把抓住敦脖子上的颈环扯至他的怀中。在‘超临界水’的作用下,那铁制的金属很快就融出了一道口子。

      “很痛苦吧。”抱住敦的悠桔,声音如远处传来的天之音般飘渺,“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在敦的视角看,那双无神的金色眼睛里,藏着他、藏着“月下兽”抗拒着的黑色阴影。

      那是什么……一瞬间窥见不得了的真实,敦大口地呼气,“难不成悠桔先生,你要破坏太宰先生费尽心思拯救的这个世界吗?”

      “不,我只是对这个错误的世界感到不满。之前是我太过钻牛角尖了,现在我已经全部都想通。我不该再这么下去了。”

      “是什么意思呢?”

      “敦。”悠桔轻抚着这个过去自己的倒影,“在45亿年前,隐生代的地球大部分都由海洋统治,就连现在陆地的霸主人类,身体也蕴含着大概百分之七十的水……

      也就是说,只要有了‘迷’,我想改变这个世界是轻而易举的。而现在,太宰死了,没有人能阻止得我,包括你也是。”

      说完,瞳孔渐渐泛散的敦被悠桔抛至一旁。已经脱离了险境的“迷”在悠桔的脑中颤抖地劝告道,

      “悠桔,你这样的话,迟早会被……”再鲨死一次的。

      “无所谓。”

      不如说,这就是命运的洪流?

      悠桔想起了那彻底篡改他人生的起点,在轮船上初次相遇时,太宰看过来的眼睛。

      为什么他会这么执着太宰呢,这个理由的答案是什么?

      不自觉掉落的滚烫泪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超临界水已经开始失控了,不过奇异的,在可控范围之内。

      为了不让那些惹人烦的液体掉落的更多。悠桔取出了藏在袖子中的刀,毫不犹豫地朝着动|脉刺下。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个动作又失了几分血色,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去干这件事了,所以不仅毫无悔意,在看到自己喷涌而出的液体时,反而还像欣赏焰火般,在这大片的红色中勾起一抹浅笑。

      “给我吧。”悠桔再次伸出了手。

      血液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地从伤口涌出。身体也渐渐因此变得冰凉,体内属于人类的器官正慢慢地融化——原来这就是死亡,确实如太宰平常所说的那样,真是异常的轻松呢。

      “不要以那种眼神看着我啊,我并没有想要破坏太宰的努力……就让我做一点小小的更改也不行吗?”

      “乖孩子。”

      总算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而心满意足的悠桔打开了他梦寐以求的“礼物”。

      要写个什么故事呢?

      目及到太宰送予他的娃娃,青年眉眼弯弯,提笔写下了对抗现有世界的文字。

      ……

      “啊……那家伙藏在柜子里的东西,写下遗嘱指名道姓要给你。”中也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很是奇怪,悠桔的笑容越是灿烂,他的眼神就越是躲闪。

      “不用了,送给中也吧。”悠桔收回了瞟过那些文件的视线,“也不需要用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对待我,我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太宰的选择。”

      “……你想开了就好。”

      不管信不信,对着眼前这个始终抱着太宰娃娃的青年,中也也还是收回了自己原本想要挽留的话。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回去啊。”不太理解中也为什么这么问,悠桔将自己的脸埋在玩偶头上,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回到最开始的那个地方。”

      ……

      “悠桔、悠桔。”

      “什么事?”

      “你看这个灰扑扑的麻绳——”

      浑身缠着绷带的玩偶痴笑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小玩意,

      “像不像连接在我们之间的红线?”

      “撒、因此,就让我们再一次的……”

      “不要。”悠桔举起了手上软绵的娃娃,“都这副样子了,为什么太宰还不消停呢。”

      “这全都是悠桔你的错嘛,现在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觉得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做了吗!”

      说罢,太宰娃娃费力地做出了比心的动作,“悠桔不想和现在这样可爱的我贴贴吗。”

      “至少把我做成等身大嘛。”失去了自己那优秀身高的太宰悲伤地想——如果早知道悠桔会来这么一手,他说什么也要把娃娃做成树脂、等比高的!

      冷眼旁观着太宰的表演,悠桔一言不发。直到太宰蹦跶着想要跳回他的手上,才非常冷酷地回道,

      “别想了,太宰一辈子都得是玩偶了,这就是惩罚。”

      这冷艳的态度反而让太宰更起劲了——死又死不了,除了找点乐子外,他的人生没有盼头了,“悠桔这个样子我也喜欢哦。”

      怀疑这些全都是太宰为了让他自己重新变回人身才吐出的甜言蜜语,至今还对当时的“悠桔君”三个字耿耿于怀的悠桔冷漠地端坐在蒲扇上。

      “别白费力气了,之后太宰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说完,悠桔拿着绷带往太宰嘴的位置缠了一圈,“请不要在外面跟我随便讲话。”

      顿了一会儿,在脑中四处搜刮攻击性词汇的悠桔冷笑地将太宰玩偶提在空中,

      “青鲭太宰君。”

      “呜唔唔……”玩偶挣扎的模样让悠桔感到说不出的快意,这时,他才在太宰这可怜的视线下松了口,“直到我满意了为止,太宰都只能是这副样子。”

      “可是这样,我就不能……”

      “那又怎么样。”悠桔轻飘飘地戳着太宰柔软的肚子,“现在的太宰就算再怎么把身体划开里面也只是棉花的填充物而已。太宰,你永远也没办法从这个腐朽的梦里醒来了……”

      “哈哈……”努力将自己圆圆的脑袋从带子束缚下摆脱的太宰被迫尬笑,

      “悠桔,你好可怕。”

      没等悠桔开口回应,一旁同样作为受害者的迷就蹦跶了出来。

      “呵,绿茶。”这个愤怒的光球在一旁打滚,“休想再骗我们了,太宰治你个黑心怪。”

      “听不懂呢……”太宰棉花的身躯微微摇晃了起来,“虽然我确实是做错了,可是我已经悔过了,连这种机会都不给我吗?”

      要不是因为这个躯体只有棉花,受限于材料,保不准太宰还会夹出几颗珍珠来。

      “闭嘴,才不想听你狡辩!悠桔、悠桔,对了,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回去?”

      “等一会儿……太宰的葬礼还没结束。”

      “诶,可是、可是。”

      见迷的态度诡异,悠桔挑眉,“怎么了?你又有什么事吗……”

      “悠桔现在的表情好吓人啊……”太宰小声地抱怨被在场的所有人无视了。

      迷犹犹豫豫地忸怩着姿态,“其实,悠桔你离开那个世界后,完全就出事情了。按照历史发展,那个太宰明明应该是加入武装侦探社的。然而、然而,他现在跑去从政了……这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导致那个世界的重要锚点中岛敦,他要死了。”

      “敦吗?”悠桔回想起了那个白发的怯懦少年,不管怎么说,他对那个少年也是有一些微小的师徒情谊的。

      可是——“大家总是只会在需要我的时候才在意我的感受。”

      察觉两人的不自然,悠桔微微一笑,“不必对我的话抱有负担,一直被大家需求我也很高兴哦。”

      “走吧。”没等迷的回复,悠桔以非常积极的态度站了起来,“是要回去吗?可以啊,刚好我也有想要在那边干的事情。”

      内心的黑暗正不断地积蓄,可青年脸上的笑颜依旧是那么和煦。以至于谁也没能猜透悠桔在心底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也不会比世界毁灭更糟了吧?

      “不过在此前,还请等一下。”悠桔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和服的下摆。

      “是要和中也告别吗?”

      对着太宰吃味的脸,悠桔语气轻快地回道,“是太宰准备的和服啊,你不是想看我穿上吗?只是红色再加上葬礼让我很讨厌……”不过现在的话,就没问题了。

      这未出口的话语被悠桔灿烂的笑靥掩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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