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出生x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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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羽千盯着系统弹出的阵营战新界面良久，手中书页始终没往后翻过一页。
久到系统以为宿主终于升起点称王称霸的心思，想好好扩展冰山玛丽苏设立范围，蔚羽千却突然合上书本，直接拒绝：“我不。”
【？】
“拉倒吧，前车之鉴还在那呢，我哪来的第二个巴特拉收拾烂摊子？”
她口吻十分嫌弃，把书放回原位，准备起身，离开这间刚进来没多久的书店。
系统被她过于迅速的放弃速度惊到了，热血刚升起一半，便被一瓢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你倒是再挣扎一下啊！！】
“我是退堂鼓一级选手。”
蔚羽千回答的理所当然，该死的，系统居然从她的口吻中听出骄傲。
没有根基，一个拉伯克家族都按不住，篡位手段太糙，还是找出巴特拉才有所好转。
想尽可能减少死者的情况下，她的行动必须合乎法理。而放在卡金帝国，正统性在王位争夺战的王子身上，她要么作为王子背后的势力，扶植一个听话的傀儡，要么假装成王子本身，亲自参与战斗。
……那更拉倒了。
流星街人都没吃饱呢，哪管得着这。
她本来想着卡金能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教材，毕竟语言熟悉，可眼下只能失望了。
蔚羽千的脚刚迈过门槛，背后忽然传来一震无法忽略的触感。
那感觉很诡异，像床上翻身被隔了十几层软垫的豌豆硌到，很轻，偏偏难以忽视。
包里只有还没出生的团长。
蔚羽千朝外迈的脚步顿住了，迟疑着缩回脚，动作极其缓慢，将背包从身后取下，为了得到些安慰似的向系统问询：“刚刚他动了吗？”
【宿主您没看错。】
“原来还会动啊。”她三两步走到书架后的角落躲起，蹲在地上掀开背包。
【就算是蛹在茧里也会蛄蛹呢，何况大活人。】
蔚羽千伸手戳去，隔着薄薄一层外衣感受。这下感官更清晰了，茧确实在震动，像啄壳的小鸡，迫不及待试图外出。
还好经过一路折腾没死，生命力很顽强，不像孵蛋老孵不出来的柯尔鸭。
可是不是顽强的有些过了？
“统统。”蔚羽千的口吻逐渐惊恐，指着茧顶部正一点点消失的碎块，语气颤抖，“他是不是裂了？”
【是的呢，您没看错。】
“不应该是光棍节出生吗，这才几月？”
【其实早该出生了，是宿主把他强行塞回去的。】
向来只有被宿主戏弄份的系统，此刻淡定的可怕，甚至幸灾乐祸，提出一种更可怕的猜想。
【卡金是搞巫蛊之术很厉害的国家，先前酒店爆炸中死去的人，被作为祭品用来催生也说不定。】
随着系统的话语，茧碎裂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婴儿藕臂般的手即将探出来，抓着茧的边缘，一点点往下掰。
蔚羽千彻底慌了。
“别别别、你别生啊还不到光棍节呢团长！妈呀啊啊啊啊——！！！”她向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眼下还在书店，虽说周边没有更多客人，可收银台那始终有个年过花甲的老头悠哉打着算盘，这要是突然冒出个嗷嗷哭的婴儿，画面一定很美。
“头！头要出来了！”
茧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完整露出婴儿的头。他长相很白净，有不少胎发，浑身没见羊水泡久的褶皱，这并不奇怪，毕竟茧里面压根没羊水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蔚羽千绝对会夸一句，自己捏的团长是最漂亮的新生儿。
收银台的老头颤颤巍巍起了身，蔚羽千余光瞥到他在店门外挂上歇业的牌子，随后关了门，目标明确，朝她的方向走来。
她连忙盖上背包。
可头发花白的老头压根不介意。
他也是地中海，鼻头很大，穿着十分朴素，瞧着莫名眼熟。
而这眼熟说很快印证，老头笑意盈盈来的蔚羽千身边，问询说：“您需要帮助吗，修斯特小姐？”
“许久未见了，自我介绍一下。”他鞠了个躬，“我是威廉，奥斯汀的父亲，退休前同样服务于您。”
……
蔚羽千承认，她的脑子宕机一瞬。
单说名字想不起来，单看样貌也想不起来，可提到奥斯汀，就能把人跟梦幻家园中的房屋主人对上号。
地中海的基因容易遗传，可不就是奥斯汀他爹吗，不过因为不是主角，玩那么久也没记住名字罢了。
“你怎么……”蔚羽千茫然张张嘴。
自己怎么就逮着一家人薅啊？
“我已经听从您的安排，开这家店许久了。”威廉不愧也是老管家，很能在主人焦急时安抚情绪，他及时拉开通往地下室的木板门，点燃壁灯，“不过小姐，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茧已经消失大半了。
书店所在的建筑，完全属于威廉。
除了一层的大空间摆满书架，二楼还有包厢，俨然一个小型图书馆。
卡金国相对封闭，外界科技飞速发展时，这里却一成不变，没有接纳新兴事物。也因此，这里的书籍很少在外界流通，电灯也没能普及。
地下室不透光，相较外面阴冷的多，好在其中该有的家具都齐全，有床有书桌，以及一只格格不入的电子钟。问过威廉，他确说表是蔚羽千以前放这的，做最多的就是定期找渠道买进口电池，让这支电子表持续运转。
蔚羽千对所谓的以前，完全没有印象，不过这只表确实放在她宿舍床头，每天上班前不厌其烦的吵醒她。
她拿起电子表，调节背后的时间按钮，眼神死。
【宿主你何必自欺欺人？】系统见她的操作很是无语。
把电子表时间调到11月11日，又不代表今天真是这天。
“你管我。”蔚羽千竖起中指反击。
新生命的诞生，比想象中平静许多。
毕竟这只婴儿没有血缘上的亲生父母，他由一只只诞生于黑暗大陆的蝴蝶凝聚而成，不会有冗长的孕育期，出生方式也不是胎生，一如构成他的那种生物，选择了破茧。
还好背部没有真翅膀，不然蔚羽千都不好意思说他和蚂蚁的诞生有什么区别。
婴儿睡得很恬静，眼睛没睁开，肺部早被激活不用哭泣，安安静静，一看就是晚上睡觉不会嗷嗷哭的主。
蔚羽千坐在床沿，瞅了他半天，突然伸出手，指尖探到他鼻子下方：“怎么还不哭，别是个死的吧？”
【虽然我不想承认这是团长，但是宿主，你能不能盼着他点好？】
蔚羽千选择性无视系统的话，兀自满意点了点头。
“很好，以后就把你乖乖的不要闹，铁饭碗已经有了，这辈子你衣食无忧。”
婴儿的脸颊触感很软，蔚羽千终于忍不住，戳上他鼓起的脸颊，姨母笑着嘀咕：“奥斯汀很忙不行，不知道威廉可不可以……实在不行的话，找个保姆吧，反正别来烦我。”
跟养猫一个道理。
最好撸的猫永远是别人家的。你只需要知道猫很可爱，毛的手感很好，会向你喵喵叫着发嗲索要零食，撸猫撸到爽就可以回家走人。然而铲屎的部分，打疫苗看病的部分，所有的责任都与你无关，不必承担一星半点。
她要当甩手掌柜！
似乎听懂了蔚羽千的话，也可能被戳到不舒服，婴儿突然撇撇嘴，哽咽两声，随后蹬着腿放声大哭。
蔚羽千着急忙慌把人抱起，拍着背哄他，动作生疏到惨不忍睹。不但没哄下来，哭声反而更大了。
【宿主你的姿势不对！】
“你会你上啊！”手忙脚乱的她跟系统对骂，“我母胎solo到现在哪会抱孩子？！”
地下室一阵鸡飞狗跳，好在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威廉折返归来，还带来了满兜新生儿必用品。
此刻他就是蔚羽千眼中的天神。
“修斯特小姐，您不该这么抱他，交给我吧。”‘天神’发话了，他顺从接过婴儿，动作娴熟的给人穿戴好衣物纸尿裤，“我弄来了奶粉，温度已经试好了，之前养育奥斯汀的时候很有经验。”
蔚羽千接过奶瓶，松了一口气。可库洛洛还在哭，没之前响亮了，抽抽噎噎的，始终没有停止的迹象，但她的思绪已经跑远。
他大管家奥斯汀的原型是蜘蛛，那么奥斯汀他爹是什么？
蜘蛛也会有婴儿形态吃奶的时候吗？
“哦，可爱的小家伙。”威廉抱着刚出生的团长，始终不见其哭声停止，再度递回蔚羽千怀中，并教授正确的姿势，“或许他不想离开您的怀抱。”
蔚羽千头皮发麻，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在她怀抱里，抱着奶瓶的婴儿终于停止哽咽。他像是饿了很久，一瓶奶粉很快见了底，完了满足打个饱嗝，吃饱立刻睡死。
“我感觉我像抱着一坨会动的软肉……”蔚羽千继续僵硬着，干巴巴与系统吐槽，“你说摔了怎么办？”
【……】
【都说了宿主你能不能盼着他点好，毕竟是只活人，活的。】
见库洛洛终于睡着，蔚羽千感觉自己是只许久没上机油的僵硬机器人，弯腰的动作艰难酸涩，各种别扭。费劲半天，总算轻轻的、没把库洛洛吵醒的情况下放回床上。
她立刻顺着楼梯窜回一楼，鞋底都没敢沾地。
威廉也跟在后面。
蔚羽千有很多问题想问，譬如威廉口中‘自己’下命令开的这家店，退休之前同样服务于‘自己’，还有破旧房间偏偏放一个电子钟等等疑问。在他口中，自己参与了全程，可为何一点记忆没有。
但是眼下，库洛洛的存在让她焦躁不已。
“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蔚羽千脑子很乱，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重新盖上兜帽拉紧拉绳，逃亡般朝店外走去。
挽尊的说法是，进入书店前，就有跟踪者在身后徘徊，不解决潜在的危险她不放心。
出了门，遭人窥视的感觉更甚。
“哎……就知道那小胖没安好心。”
死掉的现任国王，似乎为了接受所谓的圣物，禀退了所有下人。而蔚羽千离开王宫，在市区没转多久，身后便有训练有素的人跟踪。
存在感和气息都隐匿的很好，是个练家子，比不上揍敌客家，却没出过错，距离拿捏的十分稳当。
被发现还是因为在地图上太过显眼，哪有npc都躲着她，只有这个跟了一路，还特意在她进书店的期间，留在外街等候。
最早知道国王死讯的，就拿士比一人。
【……可是宿主不觉得奇怪吗？】系统发出疑惑的声音。
【如果国王真的为了接收秘密圣物，不让护卫外的其他人接近，那拿士比为什么在王宫里，还没带任何私设兵？】
“夺嫡的事你不要管。”蔚羽千眨眨眼睛，一顶帽子扣过去，“说不定人家是想篡位呢。”
她加快脚步，连续向左拐了三道弯后，趁着跟踪者视野进入盲区，闪身到最近的一座教堂顶端。
卡金帝国画风混乱，多种要素融合，蔚羽千躲上的这座教堂色彩艳丽，头顶洋葱式圆顶，多见于俄罗斯东正教教堂。复杂的穹顶刚巧能遮住她的身形，这里也是就近最高的建筑物，方便她居高临下，看清追踪者的全貌。
可惜事态的发展，往往不会按照她的预料走。
跟踪蔚羽千的，根本不是人。
那是只造型诡谲的怪物，比显露真身的奥斯汀更加离谱。
仅看轮廓，那怪物酷似蜘蛛，个头也达到了恐怖的二层楼高。蔚羽千选择跳上教堂顶，而不是街边随便哪栋建筑，否则现在极有可能与怪物对上眼。
粗略数过去，它有十条干枯带倒刺的腿，但末端却长有人类的手掌。甚至脸，一眼望去也是人类的容貌，五官只缺了鼻子，或者说它的鼻子与嘴是一体的，被人竖着一刀砍下，只剩连通的断面，形状极其诡异。
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它身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袋状垂落的异物，青紫色的狰狞血管透过表皮显露，挤在一起瞬间能使密恐患者发作。
“……”
她急需马赛克，拯救被伤害到的眼睛。
怪物见跟丢了人，直挺挺愣在原地，头部茫然的左右摆动。街上有行人走动，体型庞大的怪物几乎占据整条街道，有人路过时，还会挪动支撑身体的两只手，为行人让出通行道路。
如果无视掉SAN的外表，这动作挺憨。
蔚羽千朝穹顶深处的平台继续缩，全神贯注维持隐，继续观察怪物的一举一动。
【是守护灵兽，至于是谁的无法告诉宿主。】
蔚羽千想说这是句废话。
她当然知道守护灵兽，王位继承战篇虽然因为字多，没有认真看完，但王子门极具冲击力的那几页守护灵兽，给她留下不小的印象。
毕竟跟眼下这只丑的如出一辙。
它还在原地踱步，动作竟显现出些许焦急。它的头发很长，来回转身的动作使得干枯发尾恰好扫过路人的头。被扫到的人打着喷嚏，茫然摸着自己的头，似乎触碰到某种异物，可转过身去，什么都没发现。
果然没有念的人看不见。
隐藏身形的时候，最忌讳发出丁点声音，有时呼吸粗重了点都不行。而动漫里，表达有人躲藏暴露的常见手法，往往是让藏身的人误踩到树枝，发出咔哒一声，自此暴露，只能落荒而逃。
穹顶上干干净净，没有树枝给蔚羽千踩，可她的脚下，还是戏剧性的，传来一声细微的敲击声。
蔚羽千视线飘忽极为短暂的一瞬，归位时，那怪物已然转过脸，抬头微笑着，与远在百米之外的她视线交汇。
它确实在笑，竖着剖开的嘴边缘遍布大小不一的锋利獠牙，有规律的拧动着。与头同长的舌头垂落，涎液顺着落下，一滴一滴，落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
怪物腿像蜘蛛，结果它真是蜘蛛。下一秒，它翘起屁股，韧性十足的蛛丝直直朝蔚羽千射来。
“草啊——！！！”蔚羽千当即一声惨叫，俯身躲过蛛丝的袭击，面容惨白，唯有上次不小心开门开出美国大蠊可比拟。
蛛丝粘住穹顶，而那怪物，同样从街道处朝穹顶极速奔来。速度之快，下一刻几乎与蔚羽千脸对脸。
蔚羽千没能及时开门跑路。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纯粹是这东西跟你贴脸太恶心了，蜘蛛外貌还长了人脸，浑身挂满人类生/殖器，相比起来，奥斯汀的原型都显得眉清目秀。
跟人可以一脚踩死毛毛虫，可事实总退避三尺一个道理。
她抽出武器反击，秉承着在别国首都制造通往黑暗大陆通道不太道德的想法，没有开启开关。而细微的咔嚓声再度出现了，来自脚下穹顶。
蔚羽千戳出杆子的手及时拐了弯，没作用在守护灵兽身上，选择往下。
这个时期的卡金帝国浑身充满暮色，无论城市设施建筑，还是人民的精神样貌，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甚至这座外表光鲜的教堂，穹顶居然也年久失修，只做表面功夫刷墙漆，内里破败的一塌糊涂，连她的重量都难以承受量。
绚丽的洋葱顶应声而碎，蔚羽千脚下落了空，最后踏着碎石，狠狠给了对方一个回旋踢。
“滚蛋吧你！！”
那守护灵兽掉了几颗牙，脸踹的变了形，头部被踹的向后翻折，径直晕了过去。而蔚羽千，也因缺少借力点，由半空掉入教堂内部的洗礼池，溅起大片水花。
教堂内正有新生而接受洗礼。
婴儿本该交由神父洗礼，可孩子的母亲始终不愿放手，神情哀伤而恐惧，紧紧抱着正在酣睡中的女婴。
那婴儿皮肤红彤彤，皱巴巴的，头颅被挤成顺产时特有的长条形，显然刚出生没多久。而抱着她的母亲面容憔悴，虚弱到难以站稳，身上带有非常重的血腥味。
这一对比，明显团长好看的多。
蔚羽千只来得及半空中劈开碎石块，防止真砸伤人。
……还是砸到一个。
池水很凉，蔚羽千急急忙忙爬出来，伸手拧着衣服下摆。晕倒的是个老嬷嬷，还好碎石块不大，头部没有明显伤痕，只是她手中拿有两枚刀片，倒地时不小心割伤自己，指缝正涓涓朝外流着血。
完了，干坏事了。
湿掉的兜帽捂脸过于难受，湿哒哒黏在脸上，呼吸都很困难。蔚羽千所幸拉大缺口，把除耳朵外的五官全露出来，这一举动，却让那位明显刚分娩完的母亲情绪瞬间激动。
“请您救救我！救救这个孩子！”她哭嚎着，抱着孩子向她的方向扑来，身旁的几个男人阻止不及，竟真让她抓到了人。
蔚羽千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戳到对方的爆发点，值得她不要命一样踏过满地碎石。
【嘶……】
系统的反应也很奇怪，它沉默不言许久，却突然吸了口冷气，之后硬憋着缄默。
好像又有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眼前这些人，恐怕与原著有关。
可惜的是，她一个也不认得。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