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歌之青玉剑》夕颜芳华

13、琳琅阁之三 锦绣庄外遇

　　昊天看到青瑶落寞得叫人难受，便嬉笑着说：“青瑶，你不是第一次来姑苏么？我看还有两个时辰才到晚上，我们可以去城里走走，说不定能买到你喜欢的东西！”

　　青瑶还在顾自神伤，没缓过来，直到昊天推了推她，她才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昊天。昊天有点无奈，于是又说一遍。青瑶这才想了想说：“好啊，我们两个人么？”昊天自然是巴不得两个人一起，便连连点头道：“不好么？就我们两个人，也不引人注目。”

　　青瑶倒也爽快，站起身道：“那么，就走吧！”

　　昊天顿时喜得手舞足蹈起来，他没想到青瑶能这么干脆，似乎有点不相信，忙又问了一下：“现在走？”

　　青瑶奇怪地看看他说：“不是你说还有两个时辰吗？那就快点走吧！”

　　还是这女子的性格好，昊天边想，边乐滋滋地帮青瑶开门。到了门口，向玉家家仆打听了一下城中的好去处，满面红光的昊天便同青瑶一起出发了。

　　这姑苏城果然名不虚传，满城的小桥流水，青瓦朱阁，青瑶和昊天并排走在如烟的细流之下，方才进城的时候，早已经深深吸引了她，现在有时间慢慢闲逛，已经欢喜异常了。

　　正走着，青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间丝绸的铺子，招牌很大，看来东西应该不差，于是忙对昊天道：“你看！”伸手指去。

　　其实别看昊天平时大大咧咧，但今天还真就仔细地观察了青瑶的一举一动，那间丝绸铺他怎会没看见，笑呵呵道：“喜欢就去看看！在江南这几天，也没买过什么东西。”

　　青瑶听言，就像个被获准的孩子，忙加快了步子赶过去。果然，青瑶到了门口，发现那招牌确实比周围的其他小铺的气派些，上用朱红匾额写道“锦绣庄”三个大字。一进门，伙计便笑吟吟地迎上来问道：“这位姑娘想看看什么？”

　　青瑶显然被一屋子琳琅满目的绣品给震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还是昊天赶上来说：“给这位姑娘选一块做衣裙的好料子！”

　　伙计点头道：“二位稍等，我去拿几种花色来，给姑娘挑选！”

　　昊天摆出一副大家公子的风范点了点头，又对青瑶道：“这里这么多，看花眼了吧？”

　　青瑶迫不及待地点头，脸上却全是笑意。昊天心中暗想，果然这女子都是一样的，见到了这样的东西，总是会爱不释手的。看见青瑶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昊天突然很有成就感。旁边有丫头端来茶水，递给昊天与青瑶。昊天一边接了，一边暗想，果然是好店，服侍得如此周到。

　　就在此时，伙计拿了几匹料子从后屋出来，放在桌上说：“姑娘来看看，这几匹可好？”

　　青瑶放下手中茶盏，凑上前去，只见一匹水红色缎子，上面绣着大团大团的白色牡丹，中间花蕊是用金丝抽线的，那花瓣都栩栩如生，似乎就是长在上面的，青瑶不禁暗叹这刺绣的手艺精湛。再往下看，一匹粉白色绸布，上面绣着殷红的梅花，细细看去，似乎每朵花都不相同，形态各异。下面一匹是火红色的，上面全用金丝绣了大小不同的凤凰，有的展翅，有的闲栖，每根羽毛都绣出了形状，令青瑶惊叹不已。还有一匹是素雅白色，上面竟然就是朵朵粉莲，粉莲之下还有片片墨色莲叶，每一朵花每一片叶的层次都那么鲜活，如同一幅水墨画。当即青瑶便指着那最后一匹道：“我要这个！”

　　其实在看的时候，昊天也早料到青瑶会选这莲花的图案，很是欣喜地对伙计说：“姑娘说了，就这个，你给扯个四五丈来！”

　　这话把伙计吓了一跳，说：“公子，扯多少？”

　　青瑶也愣道：“不要那么多吧……”

　　昊天傻笑道：“你喜欢就多买，有什么？”

　　青瑶摇摇头说：“你不知，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稀奇了，就扯一件衣服的料子，我才会更加珍惜啊！”

　　昊天想想有理，忙应道：“对对！你说的对！”

　　伙计迎上来说：“姑娘，我们店里有姑苏最好的裁缝，要不要直接给姑娘量了尺寸，改日做好了来取？”

　　青瑶点头道：“这样也好！”

　　待青瑶量了尺寸，与昊天正要欢喜出门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二人面色大变。

　　眼前的，正是秋林堡林末。

　　林末见到青瑶，难以掩饰心底的喜悦，兴奋叫道：“柳姑娘！”

　　青瑶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末喜道：“我家就在附近啊，什么时候姑娘愿意，来寒舍做客可好？”

　　青瑶未说话，昊天便抢先道：“林末，你没看见我在这里么？”

　　林末这才注意到昊天，正了正色道：“原来是小魔刀，看来气色不错，恢复的可好啊？”

　　昊天冷笑道：“拜你所赐，还不错！多谢林公子记挂！”

　　青瑶在旁边听得，以为二人修好，忙道：“看，这样多好，以后见面不许打架了！”

　　两人皆被青瑶噎住，相互怒视一下，便又不语了。

　　青瑶又转向林末说：“上次我叫你想想好再去找玉家，你想了么？”

　　林末笑道：“若不是借姑娘那番警言，秋林堡哪能这样轻松就放过了琳琅阁？如今我林末正跟姑娘一样，先讲道理！”

　　青瑶点点头道：“看来你也不是坏人，凡是懂得道理的人，都是好人。”

　　昊天在一旁懒得再去搭理林末，暗暗拉拉青瑶衣袖示意她走，谁知那傻丫头不解其意，回头疑惑地说：“你拉我做什么？”

　　谁知这话引起了林末的不满，对昊天道：“对啊，人家一个姑娘家，你干嘛拉她？”

　　昊天闻言更是生气，说道：“我们出来很久了，一会儿他们该找不到咱们了。”

　　青瑶才恍然大悟，对林末道：“我要走了，改日再见！”

　　林末见得青瑶要走，连忙拉住青瑶衣袖说：“去哪里？”

　　这时昊天捡了机会冲林末嚷道：“还在说我，你不是也在拉姑娘的衣服？”

　　林末忙松了手道：“我是情急之下，又不是刻意为之。”

　　青瑶说：“我现在住在玉家，马上应该赶回去了。”

　　林末还想再说什么挽留，青瑶就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同昊天一起离开了。林末回过头，有些发痴地看着青瑶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其实青瑶逛街并非只要买东西，她还想来看看城中可有什么有名的医馆，好找来给小夜治病。方才在量尺寸的时候已经打听过，过了这条街，左转便有一家医馆，名字有些奇怪，叫做归园。

　　昊天见青瑶走的不是回去的路，忙问：“你去哪里？走这边才是！”

　　青瑶微微笑道：“我是去找医馆的，看看能不能治好小夜，你若是着急，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就回去。”

　　昊天叹口气摇摇头说：“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转过街角，便是一条幽静的巷子，青瑶沿着长满青苔的石子路前行，昊天在后默默跟着，这女子，怕是一定要负责到底了。

　　巷子尽头的一户虚掩小门中散发出来阵阵幽香，不是焚香，当是阵阵中药的香味。青瑶狠狠吸了口气，沁人的药香便在胸腔中蔓延开来。

　　青瑶轻轻叩门，问道：“有人吗？”

　　无人应声，昊天便伸手将们推开，里面一处宽敞的院子，平坦的地面上都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从草药的间隙中往前走，便是一间明亮的屋子。门依然是虚掩的，青瑶再次叩门，还是无人应声，昊天刚要推门，青瑶却制止道：“想必是主人暂时不在，冒昧进去不太好，咱们还是在院子里等会儿，实在没人，咱们再走。”

　　昊天现在温顺得像只小猫，几乎是青瑶说什么他就马上服从，可是他却很喜欢这样，默默地看她，静静地听她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