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终将迎来春天》自产粮

2、第 2 章 自从离开了

　　自从离开了神界，我几乎丧失了神力。玄冥山有个天然的迷阵，我借着对阵法多年的积累，在神力要耗尽的那一刻，终于成功破阵来到了夙游所说的住处。

　　面前是一间充满岁月感的屋子，旁边还有个小柴房。整体不算旧，窗沿的灰尘告示来人，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我和襁褓中的娃娃就在这儿安顿下来。

　　几年过去了，襁褓中的娃娃出落成了一个小少年。六岁生日时，我与他一同为这间房屋题字，取名为“莲舍”。靠窗的桌上，纤细的玉手握着稚嫩的小手一同落笔，收笔后将四角压平，等待墨干。小家伙盯着“莲舍”二字许久，转头对我说，“师父，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家。”我轻轻的笑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他没有名字，他的父亲也没来得及将名字告诉我。教他识字后，我曾让他为自己取一个名字。我并没有隐瞒他父母的事情，全都如实告与他。小家伙想了想，决定叫“夙随”。

　　我很诧异。

　　或许是我惊讶的太过于明显，夙随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眼神真挚的对我说：“师父，徒儿想跟随您一辈子。”

　　那一刻，我似乎听见冰雪消融的声音，心里的那一道伤口似乎有了愈合的迹象。

　　我牵起他的手，庄严的许下承诺。

　　“好，我们师徒同去同归。”

　　*

　　耳旁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将我从记忆的洪流中拉扯出来。

　　“师父，您醒了吗？”夙随在门外问道。等了等，发现室内还是一片寂静，眉头轻蹙，决定推门而入。

　　印入眼帘，师父一袭单薄的白衣半靠床头，沐浴着晨曦，恍若天人，似乎下一秒便乘风而去。

　　“随儿，你来了”凝霜声音懒懒的，似乎还没睡醒。朝着远处的夙随伸出一只玉手。

　　夙随无奈的笑了笑，上前轻握住纤纤柔荑，将玉人儿从床铺上缓缓地拉了起来。

　　刚起床身体有些发软，夙随虚虚的揽着师父，生怕她因一时无力而跌落在地。

　　“随儿有心了”凝霜轻轻拂开他的手，眼前的男子已有十四，若是在凡间已是可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师父，这是徒儿应该做的。”夙随耳垂都红起来了，连忙垂首，袖子里的手却在师父拂过的地方悄悄抚摸着。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凝霜失笑道。她这徒弟好是好，就是过于害羞了些，想来是历练少了。

　　凝霜觉得徒弟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已经没有可以传授的东西了，便提议道：“随儿，你已在山上十四载，是该下山历练的年纪了。”

　　夙随听后眼前一亮，他早已在书中阅读过描写世间的种种，对人间烟火很是向往。他压了压兴奋的情绪，期待的问道：“师父会陪着随儿一起去吗？”

　　自下凡后，凝霜在山中生活脱离俗世已久，听到夙随的话显露一丝犹豫。她若陪同随儿一同前往俗世，不懂尘世的她怕是要成为随儿的拖累......

　　夙随一看凝霜犹豫，眼珠子一转，几滴眼泪夺眶而出。他轻轻晃着凝霜的袖子，撒娇道：“我们师徒久居深山，师父就陪徒儿去嘛。”

　　看着与他父亲那么相似的脸，凝霜有些恍惚，记忆中的青梅竹马又仿佛重现在眼前，那时的夙游为了让她答应也是这样撒娇......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师父？”夙随撒娇的笑容凝固嘴边，他发现凝霜的眼神仿佛在透过他......看别人？巨大的不安全感突然席卷了夙随，他低下头突然抱紧了凝霜。

　　“师父，你在想谁？”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凝霜措手不及，她皱着眉试着推了推徒儿，发现毫无成效。

　　“不过是一位故人”凝霜发现挣脱不开，眉头拧得更紧了。

　　“师父......喜欢他？”夙随的声音有些颤抖，感受到师父的挣扎，他放开了对凝霜的钳制，手臂却依旧虚虚环着凝霜，被遮住的眼神透露出杀意。

　　他只有师父，没有人能破坏他和师父幸福美好的生活。

　　只要那个人消失......师父就会看我了，对，只要那个人消失。

　　感知到徒弟巨大的杀意，凝霜平静了下来。她发现她似乎并不了解这个朝夕相处的徒弟，昔年的背叛感在心中弥漫。

　　窥视到凝霜眼中升起的寒意，夙随吓坏了，突然崩溃大哭了起来。“师父只能是我的！不可以有人分走师父的宠爱！绝对不可以！”

　　听到这里凝霜了然，原来是雏鸟吃醋了。

　　她抬起一只手拥抱住了夙随，另一只手替他拭去眼泪。“随儿不哭，师父只收随儿一个徒弟，好不好？”

　　夙随不敢太放肆，借着委屈光明正大的和师父贴的紧紧的，师父怀中总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又温暖又好闻......夙随只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天不知不觉已经黑了，凝霜感觉手脚有点麻，怀疑夙随是不是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凝霜悄悄拉开距离俯首，怀里夙随正睡得香甜。

　　“这孩子——”凝霜点了点夙随高挺的鼻子，将他抱上床。安顿好夙随后，凝霜来到烛台，将几支明亮的蜡烛的灯芯剪了剪，便悄然离去了。

　　不知何时睁眼的少年，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带着笑意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