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三季》词雪

68、雾里告白

　　“没什么？”你转身向我靠近两步，低下头碰到我的鼻尖。
　　“对了，我买给你的毛衣你还没试呢。”我移开视线，指了指放在鞋架上的袋子。
　　“你买的一定适合。”你挑了一下我的下巴，放开我，走去拆快递。
　　第二天早上，你七点就到了我酒店门口，那时候市区里雾蒙蒙的，还没有下雪，七点多我拉着行李箱出来。
　　“来，给你带的早餐。”我上车后，你递过来，还是晨光那家的烧饼。
　　“你什么时候回老家呢？”
　　“后天吧，还要载几个老乡一起回去。”
　　“郊外下雪了耶，你看。”越往郊外开，积雪越厚，一片片青松被雪覆盖着，车里放着老旧的粤语歌，好像每一首都在说着我们的故事。
　　在沉默里，你伸出手，摊开手掌心，我递过手，你把我紧紧十指相扣住，偶尔用大拇指蹭蹭我的关节。
　　“有积雪，你开车回去要小心，尤其是高速上。”我说道。
　　“放心，我回头到家了跟你说。你几号回来？”
　　“假期最后一天吧。你看，是不是很漂亮，这雾。”雾气像鹅绒般轻飘飘被车体划开，流过车窗，温柔朦胧中透着些许凉意。“哲，你看这美的都看不到尽头了。”
　　“那就一直开下去吧。”
　　我将玫瑰隐于雾里，世人怎知当年惊鸿。寥寥数语深埋风月，雾尽浅笑清白无垢。
　　过了些时候，你开口，“谢谢，真的谢谢你，你就像是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让我又活过来了，真的，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你出现，我可能就任由自己那样了，很长时间我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都没劲儿，就是人是空的，但你真的让我活过来了，最需要的时候就像来拯救我的天使，在你出现之前我从不相信什么命运的安排，你出现之后，一度我也不敢相信我值得。”那般真挚，真挚到如今每每想起那个画面和那个语气，我还是心头一紧要忍住不让眼眶浸湿。
　　到了机场，你搬下我的行李，摸摸我的头，“回家玩得开心点。”
　　“你也是。”
　　“你这是不准备回来了呀，就一周带这么多东西”，你笑着指着我的行李箱，那里面有我带的好多陕西特产。
　　我伸出手，轻轻抱着你，说道，“明年见”，你加深了这个拥抱，松开后我看出了你眼里的不舍，我还是努力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拥抱，最后一次。
　　看着飞机起飞，泪水毫无预兆止不住地溢出，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这一次真的到了离别那一刻。大概每一次讲再见，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都是预演着将来。我常常清醒的，清醒的旁观着自己的沉溺，但拒绝拉自己一把。
　　过年过的很快，一如往常热闹。你到老家的时候给我发了信息报了平安，然后一整个春节，我们都没有打扰彼此，等到我再次回到西安的时候，我们的对话时间还停留在去年。
　　“回来了吗？是今天回来吧。”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你的信息。
　　那时候我刚从机场出来，上了出租车。“还没到宾馆，在路上。”
　　“那晚饭等你一起吧。”
　　“还早呢，要不去逛逛吧。”那会儿才两点，我想着去看看新年布置了各种灯会装饰的大唐不夜城。当然，我还有一个想领你去的地方。
　　“好，那等你到了收拾一下，看什么时间我开车到你酒店门口等你。”
　　我一上车，你摸摸我的头，“头发剪短了呀。”
　　“好看吗？”
　　“你就没有不好看的时候。”
　　等到天微微暗下来，我们到了大唐不夜城，火树银花不夜天，一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你紧紧拉着我，漫步在人来人往里，在光影多彩交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