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艳姬》白尘

9、第九章 仇恨也有终点

　　没有意料中的阻拦，出乎意料的是无缘似乎料定他们的到来，早早地派人在少林寺地山下等候，星辰和姜志阳就在寺中小和尚的带领下，来到主持方丈无缘大师的禅房。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为整个禅房染上了一种安宁的色彩，禅房内简单的布置，闭目而坐的他浑身散发着慈祥的气息，他的确和父亲很想，星辰依稀回想着父亲的样子，恍惚走近了他，仔细端详着神似父亲的脸

　　[你就是振宇的女儿吗？]，无缘缓缓睁开眼睛，深深地凝视着近在几尺的女子

　　姜志阳警惕地把星辰拉到身边，[小心点]

　　星辰不断在心里重复，他是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可是与生俱来的亲情，让她险些无力招架，深吸一口气，直接切入主题，[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父亲？为什么？]

　　[我用了十年问自己为什么，到如今还是没有答案。]，或许是一个不原承认的答案，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惋惜

　　[当年那个黑衣人是你吧！]，现在星辰总算明白了当年父亲为什么毫不招架，父亲一定宁愿死也不愿伤害自己的兄弟，可他呢，他的亲兄弟又是怎么对他的，[为什么？你们是亲兄弟呀，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内心无限的疼痛不可抑制地涌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泪划过苍白的脸滴落

　　触及到星辰责备的目光，很久没有波动过的心，好像被重重地抛入了一颗石子，隐藏在深处的痛苦延着被刨开的伤口慢慢曼延开，鼻息间依稀有那一夜的血腥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沙哑的声音喊出了这些年来的种种痛苦

　　一旁的姜志阳静静地搂着星辰颤抖的肩膀，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这个

　　想是在回忆，无缘凝重的神情中带着丝丝黯淡，[振宇和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当年在逃亡过程中失散了]，在逃亡过程种种历历在目，睡破庙、和狗强食物、被人打，后来只能寄生在少林寺，幸好少林寺的前方丈收养了他，他才能成为今时今日的无缘，不然——

　　以为可以平淡终其一生，[20年前，前朝遗臣找到了我，命运似乎和我开了个玩笑]

　　无缘无法忘记与东方振宇的那一夜的争执不下，那夜是他们兄弟的分别十多年的相聚之日

　　[大哥，罢手吧！现在是国泰民安，一切已经成定局了]，东方振宇苦口婆心地恳求着

　　[振宇，难道你可以忘记这些国仇家恨吗？]，无缘红着眼睛向弟弟吼着

　　[大哥，老百姓是无辜的，连连战乱，老百姓已经苦不堪言了，你难道忍心吗？]

　　满心装着复国念头的无缘脑中已经容不下其他杂念了，[那你把你那半张藏宝图交给我]，只要有了完整的藏宝图，复国指日可待了

　　[大哥，你无药可救了[，东方振宇失望地望着久别重逢的亲人，既陌生又熟悉，亦然转身离开

　　[东方振宇，你离开的话，就不再是我的兄弟了]，无缘试图扭转局面

　　东方振宇僵硬地停下脚步，嘴边泛着苦涩的笑，面对被仇恨蒙蔽眼睛的大哥，他选择痛心疾首地离开，[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看着落寞的身影逐渐消失，无缘想要摧毁身边的一切，凄凉的嘶吼回荡在山谷中，久久不散

　　无缘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当年，被仇恨冲昏头的我，一怒之下......]

　　时间仿佛停止了，在他的眼中，星辰看到了快要崩溃的痛苦，[不要再说了]，没有了埋怨，更多的是宽恕，[伯伯，可以这么叫你吗？]，这也许才是父亲所希望看到的

　　千疮百孔的心，因为这淡淡的”伯伯”两字，好像得到了救赎，[你不恨我吗？]

　　[恨过，可是看到你的痛苦，我已经没有气力再恨了]，也许她想要的只是他的一个解释吧

　　星辰靠在一直支持她走到现在的男人的怀里，疲倦的闭上双眼，一切可以画上句号了

　　无缘从怀中掏出一张缝合过的人皮，[这个就交给你吧！]，也许是唯一可做的补偿了

　　[我不需要这个]，她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补偿，不需要——

　　[我们先告辞了]

　　星辰还没有回过神来，在姜志阳温柔气息包围下，已经离开少林寺了

　　无缘木然看着手中的藏宝图，为了它，他失去了亲人，现如今......

　　所有感官好像失去去功能，他又在层层白雾中看到了他的亲人，病死的父王、难产死的母妃、以及他的弟弟东方振宇，他好想一个顽童般蹦向他们，他们也欣然向他张开怀抱，跑啊，跑啊，脚步越来越轻......

　　[不好了，方丈圆寂了]，小和尚慌张地找来了其他人

　　方丈死的很安逸，令人费解的是，在他的周围有些支离破碎、残缺不全地人皮，不过这已然不是众僧关注的焦点，下一位方丈的人选才是他们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