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艳姬》白尘

6、第6章 我愿做你的契约新娘

　　精致的五官，迷幻般的双眸，纤纤玉指穿梭在流云般的黑发中，粉色的薄纱裙衬得
　　她宛如遗失在人间的精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星辰痛苦地克制着要逃走的想法，不能逃，决不能逃，一年来的努力不是为了这一刻吗？
　　[小姐，客人都到齐了！]，紫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星辰的身后，冰冷的声音惊醒了渐去渐远的回忆
　　[紫雾，我应该这么做吗？]，东方星辰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紫雾，相似的经历，让星辰想听听她的想法
　　[我——]，紫雾不由自主地抚上脸上丑陋的疤痕，有别脸上的坚强，眼中闪烁着挣扎，声音中带着无奈的痛，[为了云霄，我宁可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东方星辰看着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即使早已遍体鳞伤，还要保护年幼的妹妹，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如果自己有她一半的坚强，也许可以避免很多伤害，[谢谢你，紫雾，你先出去吧，我随后就到]
　　必恭必敬地说，[是，小姐]，走到门口，紫雾无比肯定地说，[小姐，现在停止还来得及]
　　[可以吗？]，一年前，和他定的契约还有效吗？那个屡次救她，那个为她查出仇人，那个教她武功。这一年，司徒天成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甚至连她自己都在怀疑是否真的爱过这个人，心里时时被另外一个身影牵动
　　……
　　[在想什么呢？准备好了吗？]
　　是他，什么时候来的？[师父，准备好了，我马上出去]，东方星辰无法正视他的目光，里面有太多看不懂的东西
　　面具下的姜志阳倍受煎熬，无力地说，[星辰，如果你想结束，还——]
　　[别说了，师父]
　　擦身而过瞬间，姜志阳把她轻扯入怀中，低沉地说，[星辰，你可想知道我是谁？]，一年来，他一直等着她发现真相
　　[你永远是星辰的师父，这样就足够了]，浑然不觉已经咬破了嘴唇，艳丽的红映称着苍白的脸，多了一份惹人怜惜的脆弱美，恋恋不舍地挣脱他的怀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难怪这一年来，隐隐约约有着那个人的影子，可是现在只能选择忽略，这样对他和自己都是最好的，不是吗？
　　[是吗？只是这样吗？]，姜志阳知道什么也制止不了她了，可是忍不住问，[星辰，报了仇以后，你真的快乐吗？]
　　[客人都到齐了，再不出去，他们会起疑的]
　　看着她逃离的背影，姜志阳放弃了追问，再度无声无息地隐身于黑暗中

　　一年前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种花、看书，平静地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蹲在地上种花的东方星辰，用极低的声音说，[也许吧]，没有停下种花的动作，[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他也这么问过我]
　　面具下的姜志阳勉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你怎么回答的？]，明明不需要问，可是还是脱口而出了
　　东方星辰停下动作，好象在回忆，紧索眉头悠悠地说，[忘了]，她把目光移到旁边空地，[已经一个月了，看来还是没有种活，你知道三色堇的花语是什么吗？]
　　不假思索，[思念]
　　沉默许久，[恩，很少人知道，我也是他告诉我的]，星辰站了起来，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星辰的话一字不差地窜入他的耳中，姜志阳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说，[为什么不去看看他呢]
　　星辰耸耸肩膀，无奈地说，[和他在一起，总是伤害他]
　　姜志阳小心翼翼地说，[也许他并不在乎]
　　星辰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眸中露出一抹微笑，[是啊，他就是那么傻]，傻得让人心痛，星辰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沉默片刻之后，姜志阳把前思后想几天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帮你报仇，你就做我的契约新娘？]，在姜志阳看来，这样可以让星辰有了一个活着的理由了，每次看她如行尸走肉般，他真想摇醒这个固执的女孩
　　星辰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眼睛瞪的很大，很想看看他面具下是什么样的表情，[为什么？]
　　[你很像我爱上的一个女孩……，难道你不想报仇吗？]，姜志阳完全可以肯定，在星辰的内心深处报仇的种子早已深埋，在无数个夜晚，听见她悲痛、愤恨的哭泣，站在门外的他，怎会不明了她的心情呢？
　　星辰用哽咽的嗓音说，[他也这么说过]，又好象想到什么荒唐的事，不可思议地问，[即使我想——]
　　姜志阳不想逼得太紧，缓缓地说，[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却生生地靠近他们，她们瘦小的让星辰倒吸了一口气，姜志阳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地说，[星辰，明天开始他们俩就伺候你]
　　伺候她，看着两个瘦小的女孩，星辰不假思索、立刻寓于了拒绝，[不用了，我可以照顾自己的，我——]
　　还没有说完，两个小女孩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苦求，[小姐，留下我们吧！我们会做很多事情，不要把我们赶走......]
　　伴随着浓重的抽泣声，和苦苦的哀求，星辰是不可能再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把她们搂在怀了，手足无措地安慰她们，[不要哭了，没有人会赶你们走的，你说是不是？]，为了增加可信度，星辰拼命地示意眼前这个貌似冷酷的男人，希望他至少暂时配合一下
　　直到星辰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他总算开了尊口，语气中没有半分责备，反而有了些许真诚的温柔，[那就留下吧！]
　　星辰突然觉得有种被呵护的感动，还没来得及道谢，他便转身走了，看着渐去渐远的这抹眼熟的背影，星辰忍不住就想到了他，他回到姜家老宅发现自己不在，一定急疯了，现在......
　　[小姐，我叫紫雾，她是我的妹妹云霄]
　　女孩的声音，唤回了星辰纷乱不已的思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甩到脑中的胡思乱想

　　前思后想，星辰自然接受了他的契约，好像是一个一直在等待的机会，一旦决定，她甚至开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