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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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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些蠕动的青虫就一阵阵的恶心,高宇这家伙太坏了。这些青虫的头顶处是一片褐色,圆滚滚的身子在金属盒子中纠缠在一起,正在试图爬出来。
鲁不思笑着对我说:“这东西我吃习惯了,正好早餐没有吃饱。”
我勉强朝他笑了笑,顺便看了看其他两个族的情况。
T族那个推销员乔雨已经开始在干呕了,卡车司机李德也皱着眉头看着这些虫子,D族的情况明显好多了,那个大厦守夜人董原显得很激动,而水上救生员凯丽都面无表情的看着盒子里的虫子。
比赛开始了。我抓起一条虫子,闭上眼睛,不去看它那丑陋的样子,然后将虫子的尾端塞进我的嘴里,我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马上感觉到一股汁水冲到我的舌头上,那滋味就像你在啃一个腐烂了很久的木头。而被我咬掉的那半截身子,还在我的口腔里滚动着,我来不及细想了,没有再细细的咀嚼和品位,而是整个吞了下去。
睁开眼来,虫子另外半截身子还在我手里活动着,断裂处流着黄绿色的汁水,我感觉自己眼前都发黑了。
T族的乔雨情况最惨,他将吃了一半的虫子吐了出来,涂了满地的绿水,似乎连早饭都吐出来了。李德正在仰面朝天的张着嘴,试图将一整条的虫子放在嘴里,可是尝试很久,都没有成功。
D族的董原正在用双手捂着嘴大嚼着虫子。看来他一下子似乎放了三五条的虫子在嘴里,他的脸憋得通红,眼睛也瞪得很大,不知道他是想呕吐还是想咽下去。
场上只有鲁不思和那个凯丽似乎正在享受一顿美味的大餐。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几乎相同,先是每只手各拿一条虫子,然后先将其中一只放在嘴里大嚼一番后吞下去,然后吃另一只手的虫子。所不同的是,凯丽咀嚼的动作很少,几乎都是在吞咽,但她咽下去的过程比较缓慢,鲁不思更多的是在咀嚼,似乎嚼烂了对他来说更容易吃下去。
在场观看比赛的三个族的人,有一半的人蹲在地上呕吐着,另一半都直愣愣的看着比赛的现场,鲁不思和凯丽的动作更是吸引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目不转睛的关注。我注意到安娜和德克在对我打手势,似乎是在鼓励我继续吃下去。
“你们自己来试试味道就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吃了,还富含什么狗屁营养。”我心里咒骂着,然后继续小心翼翼的吃着剩下的半截虫子。
如果只是喝虫子肚子里苦涩的汁水,还容易些,但是那些虫子的皮却有些坚韧,像是在嚼一片塑料纸。我采取的方式是先喝光虫子的汁水,然后将虫子的皮整个吞下去,这样的进度似乎更快些。我有几次都忍不住要吐,不得不中途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我初步计划是我吃10个,鲁不思吃20个,结果是他吃了23个,我吃了7个。我们是第一族吃完的,如果有董原的协助,我相信D族应该是首先吃完的队伍。但是董原知道比赛结束,还在捂着嘴,只是嘴里鼓胀的程度越来越小,而凯丽独自吃了25个,个人速度上要比鲁不思快。
T族的虫子没有吃完。乔雨每吃一个就吐一次,因此浪费了大概有五六个虫子。而李德的吞咽姿势在场上保持了很久,也没有能吃下去一个。
比赛结束,高宇让机器人给我们了些淡水漱口,然后他宣布这场比赛R族第一,D族第二,T族最后,因此R族和D族拥有了此次豁免权,而T组将要投票淘汰出一个。
在回去的路上,鲁不思拍着肚子说自己的早餐吃得很饱,德克和安娜都饶有兴趣的听着他开玩笑,而百合还不时地干呕一两声。我自己觉得我浑身乏力,有些虚脱了。
我在草堆里躺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是鲁不思和安娜扶着我吃得午餐。我吃得很少,只想喝水。不管怎么样,我们胜利了,我们逃过一劫,作为旁观者去欣赏T族的淘汰投票。
午饭不久,摄像机中便传输过来T族投票的图像,但没有声音,我们上次的投票过程应该也是直播给了另外两个族。他们的投票方式或许借鉴了我们,最终那个卡车司机李德得到了5票的高票而被淘汰掉。
我向李德被淘汰的原因很简单。虽然我和他接触不多,但李德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粗鲁。他随身携带匕首,乱吐口水,这就是明证,至少他不会表现的很文雅。另外就是他有些冒充胆大,在场上居然一个虫子也没有吃,其他人肯定看不上他这种行为,那个乔雨尽管做得也不漂亮,但至少他还吃了6个。
我想我的身体发虚更多来自我的心理作用,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我已经开始和族人们一起搭建我们的茅屋了。到高宇送来新的淡水时,我们已经搭建好了一个能够容纳四个人睡觉的草屋,另外两个草屋的桩子也已经埋好了。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下雨了。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场景,人造月亮还在天空中高悬着,月光透过乌云的缝隙洒下来。而雨点就打在洒满月光的湖面上,整个湖面波光荡漾。
我们7个人挤在盖好的唯一的草屋里,都没有睡意。刚开始,雨点还不是很大,也不太密集,后来逐渐变大,变得越来越密,幸好不是暴风雨,要不然我们的这个草屋肯定承受不了。另外,涌动的海浪也会把我们的栅栏冲得支离破碎。
但还是有些风。风刮过树叶的声音混合着雨声在哗哗的作响,那个悬浮摄像头却在风雨中纹丝不动的偶而闪烁一下。
这个高宇,连个天气预报都不提供给我们,起码给我们一些警告也好呀。
“看来我们需要修建更坚固的房子,如果风再大些,这间房子肯定撑不了多久。”鲁不思看着从屋顶滴落的水珠说。
我也感觉到我们的房子在风中摇曳,因为那些承重的柱子在吱吱的作响。
“我更担心风大的话,我们的栅栏会受不了海浪的冲击。还好这是内湖,不是外海,否则风浪会更大。”我担心地说。
“完了,我们的火种没有及时转移到茅屋中来。”德克忽然叫起来。
我无奈的笑了笑,指着到处漏水的屋顶说:“这间房子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明天的晚餐生吃吧。”
大家随后骂了一会儿鬼天气,我们就不再说话了,都东倒西歪的互相依靠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