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路》青黛KAS

49、收网

　　孟陆带着闻烈回局里，另外一组小队也已经回来了，高洋点了外卖，大家端着盒饭围坐在一起分析案子。
　　“万豪那边这么样了？”
　　“酒店的监控从今天上午十点多就开始升级了，只有电梯的监控显示死者上楼，此后再也看不到别人上去过，我们还在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周若雪眉头微蹙，“那个叫钱垚的真不是个东西，自己老婆死了他居然在外面出差。”
　　孟陆点头：“搜查组呢？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高洋扒了口饭：“那小平房烧的只剩个框架了，搜索难度很大，但是还是在墙角发现了几个烟头，已经送去验DNA了，估摸着也快有消息了。”
　　“恭喜你，猜对了。”邵也拿着报告进来，“好香！饭！”
　　高洋给他递了双筷子：“直接说结果吧。”
　　“烟头上的DNA结果显示和老大在树林里找到的那些烟头DNA吻合，而且我们发现这些烟头不止是一个人的。”
　　“队长，我们把人带回来，比对一下DNA不就好了吗？”
　　闻烈不明白孟陆明明心里都清楚凶手是谁，却还是迟迟不肯行动的原因是什么。
　　孟陆脸色如旧，自顾自地吃着饭：“先吃饭。”
　　闻烈着急：“队长！”
　　纪言推门而入：“你以为他不急吗？但是这件事不是急就能解决的。”
　　“未成年人犯法，如果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我们就不能轻举妄动，更别说把人带局里来审了，现在我们只能确定平房里的人和树林里的嫌疑人是同一批，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孙波他们。”
　　“我们不是有人证吗？”
　　“徐招娣也是未成年人，她的话能不能信还得另当别论，万一明天她就矢口否认了呢？”孟陆抿唇目光坚定，“我们要的，是铁证。”
　　正如孟陆所料，第二天一早，徐招娣的后妈陈桂芳就拧着她的耳朵来警局翻供。
　　“什么？开玩笑？”
　　陈桂芳陪笑道：“是啊，这小孩平时就喜欢撒谎，昨天都是她胡说的。”
　　孟陆端着保温杯：“徐招娣，你确定你昨天都是乱说的吗？”
　　徐招娣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徐招娣一行人走后，孟陆看着一脸气愤的闻烈：“这就生气了？”
　　“昨天徐招娣根本就没有骗我们的必要，但是现在为什么又要这么说！”闻烈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大概知道原因了。”孟陆轻笑，“你先别着急，再等等。”
　　没等多久，高洋的电话就来了。
　　“老大，我看见徐峰进家门了。”
　　赌博这事再轻也得在看守所待上几天，但是徐峰只被关了一夜就放了出来，这事没有猫腻谁都不信。
　　“闻烈，还记得徐招娣说过什么吗？”
　　“徐招娣？”闻烈想了想，“你是说徐峰是林权的爸爸放出来的？”
　　孟陆点头：“看样子他们也已经知道我们查到最重要的阶段了，只要他们动起来，我们就有抓人的机会。”
　　机场，人来人往，孙波等人带着口罩，他们的家人手上领着箱子，步履匆匆。
　　“快点走！”
　　林权的爸爸林正阳警惕的看着四周，他隐隐觉得不安。
　　林权妈妈跟在后面小跑：“你慢点走，孩子还没吃早饭呢，我去给他们买点吃的。”
　　林正阳皱着眉，低声呵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快点走吧！”
　　一行人慌张向前，却被迎面来的一辆清洁车撞了个正着，孙波被撞倒在地，林权的腿也被清洁工具刮出一条口子。
　　“对不起对不起！”清洁工连忙道歉，拿出手帕捂住林权的伤口。
　　林权的妈妈推开他，扶着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做事的！这么不小心！我要投诉你！”
　　女人尖锐的声音引起骚动，林正阳拉起老婆：“好了，别吵了，赶飞机要紧。”
　　他们抛下清洁工，一刻不敢停留的往登机口走，却接到了飞机延误的消息。
　　“这大晴天的飞机为什么会延误？”林正阳皱眉。
　　工作人员保持着微笑：“不好意思，是因为终点站机场那边的问题，我们还在全力沟通解决中。”
　　“大概要多久？”
　　“半小时左右呢。”
　　孙铎津点头：“飞机延误很正常，半个小时而已，我们等等。”
　　一行人在登机口焦灼等待，林权的妈妈给大家买了早饭，又抱着林权依依不舍的告别。
　　林正阳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我说，你坐会儿吧。”孙铎津头疼招呼他坐下。
　　林正阳还是觉得不安：“我们走吧，换高铁，先出省，再出国。”
　　孙铎津皱眉：“干什么这么麻烦？飞机只是延误又不是不飞了。”
　　林正阳等了半个小时，飞机却迟迟不起飞，他再也没有耐心了，拉着家人要往外走，连行李都不要了，孙铎津等人却还在登机口苦等。
　　林正阳刚走出机厂大门就被人拦住，带头的是孟陆。
　　“林警官，带着家人去哪啊？”
　　林正阳在看到孟陆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满盘皆输，甚至连挣扎都没有，被带上了警车。
　　到了警局，林正阳先下车，后边跟着哭哭啼啼的母子，正巧从另外两辆车上下来的是孙家和李家，他们各个面如土色，心里清楚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审讯是陈飞的特长，不用多说，他就钻进了审讯室。
　　林权还在挣扎：“凭什么抓我！我爸爸是警察！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陈飞喝着茶也不着急，等他喊不动了才让人给他倒了杯水。
　　李跃端着水，摆在林权手边，却被他一把打翻。
　　“放我出去听到没！”
　　李跃也不气，在陈飞边上坐下，递给他隔壁的证词。
　　三个人当中只有李成龙的爸妈是平头百姓，李成龙一开始只是孙波和林权的小弟，因为脑子活络，跟着他俩欺负别的同学才混到所谓的三少之一。
　　孟陆带着闻烈还没开始审，他就全招了。
　　陈飞看了眼证词，故作轻松的说：“看看，这才是有脑子的，他主动招供，再加上未成年人，兴许判的还能轻点，至于这个，咱问不问已经无所谓了，DNA都对上了，铁证如山了。”
　　林权听他们说的话就猜到李成龙把他们的事都招了，只是他听不懂后面是什么意思。
　　“什么DNA？什么意思？”
　　李跃掏出兜里的口罩带上，眨巴着眼睛问：“你好啊，还记得我吗？”
　　林跃猛地想起：“你...你是！是你！那个清洁工！”
　　“现在知道DNA怎么检测出来的了吗？”李跃摘下口罩，“你以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会随随便便带你们回来吗？痛快点招了吧。”
　　他们三个最后还是老实招了供，被按着抽了血，DNA也都对的上。
　　“怎么了？案子破了这么还愁眉苦脸的？”纪言他们一桌在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