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路》青黛KAS

44、闹事

　　万安中学门口，路小霞的爸妈举着女儿的遗照跪坐在大门口，嚎啕大哭。
　　“黑心学校！害死我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到现在还没入土啊！”
　　王梅赶了一夜的路，发丝散乱，眼下青紫一片，路远山的胡子已经冒了出来，一边牵着儿子，一边举着手机开直播，虽然是早上，但也有不少人涌入直播间，传播速度极快，很快就有上万观看量。
　　“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孙铎津接到门卫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往学校赶，“人呢？都死了吗？为什么不把家长扶起来！”
　　门卫刚想上前扶人就被王梅推开：“不用你们虚情假意！我打听过了，我女儿天天在学校被你们校长的那个亲戚欺负，你们都是帮凶！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
　　周围的学生私下窃窃私语，连送孩子上学的家长都暂停上班开始围观拍照。
　　孙铎津脸上挂不住：“这位家长你说话可得讲证据，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路远山拿着手机对准他的脸：“这就是万安中学的校长，就是他害死了我女儿！”
　　孙铎津看到镜头慌忙躲开，旁边的教导主任赶紧挡在他身前：“别拍了别拍了，这里是学校，你们影响到我们正常教学了！请离开！”
　　王梅看着围上来的保安，大吼道：“你们干什么！要打人吗？！大家快来看校长打人了！”
　　一时间周围群众蜂拥而上，举着手机深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不少学生被推开，相互推搡倒地。
　　“干什么！都住手！”
　　孟陆接到闻烈的电话就往学校赶，路上还通知了附近派出所的同志，两拨人刚好同时到现场。
　　派出所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民警，川字纹紧紧的刻在眉心：“都堆在这里干什么！要不要请你们一起去喝茶啊？”
　　看热闹的人四散而开，只剩路远山还死死的抓着孙铎津的衣领。
　　“松手！警察都来了，还不赶紧松手！”
　　孙铎津捏着他的手腕，试图去抢手机，王梅抓着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
　　孙铎津大叫一声，瞬间脸色惨白，孟陆赶紧上前把人分开。
　　“疯婆娘！神经病！”孙铎津捂着手腕，“我要去验伤，告你故意伤害！让你坐牢！”
　　老民警也呵斥道：“再发疯我就把你们都带局子里去！”
　　路小奎被吓得直哭，王梅抱起儿子破罐子破摔道：“你别吓唬我，我女儿死了，学校就应该给我个交代！杀人偿命，是自古的道理！”
　　孟陆拦在两拨人中间：“你女儿的事，我们肯定会给你个交代，但也需要你们配合，好让我们尽快抓到凶手。”
　　路远山不屑地看着他：“你又是哪号人物？来这里充什么老大？你有资格说话吗？”
　　闻烈不满道：“怎么说话呢？这是市刑侦支队的孟队长，现在这个案子由我们负责，你说他有没有资格说话？”
　　路远山一时语塞，孙铎津迅速抓住机会：“孟队长，你都看到了，他们刚刚想动手打我，不对，是已经动手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孙校长，刚好我也有事找你。”孟陆展开手上的搜查令，“这是搜查令，请您过目。”
　　“搜...搜查？”
　　还没等孙铎津细看，孟陆就收起了搜查令：“我们想看看贵校操场边的仓库，孙校长不会不配合吧？”
　　“那当然，只不过...”孙铎津话锋一转，“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边荒废太久了，昨天晚上又是闹鬼，又是着火的...”
　　“着火？”
　　昨天还无人在意的平房前今天拉起了禁戒线，大火似乎才被扑灭没多久，还往外冒着黑烟。
　　“孟队长，您要调查我们肯定配合，您看看您的同事什么时候来？我也好安排他们进学校啊。”
　　“你是不是故意的！”
　　闻烈气愤上前却被孟陆拉住：“孙校长放心，等会儿会有刑侦的同事来调查的。还好这库房是半夜起火的，这要是大白天的着火，万一伤到学生和老师可怎么办？其实我在做刑警前也做过消防员，这样吧，我帮贵校看看监控找找失火原因怎么样？”
　　孙铎津皮笑肉不笑：“谢谢孟队长好意了，只不过，昨天火太大，附近的监控都被烧坏了，还导致了大规模的系统错乱，别说这里的视频了，连走廊里的那些历史监控视频都不见了。”
　　闻烈气得牙痒痒：“我看不是系统错乱，是你故意删了吧？”
　　孙铎津冷笑道：“这位警官，你有证据吗？如果你再乱说诬陷我，我就去投诉你！”
　　“监控没有了，昨天值班的人总有吧。”孟陆盯着孙铎津的眼睛，“总不能连人都不见了吧？”
　　孙铎津知道没法再搪塞，只能如实说：“昨天值班的门卫年纪大了，被吓得住院了，等会儿我让人给你个电话。”
　　“那就多谢了。”
　　等刑侦组到了现场，孟陆和闻烈就先带着路远山一家三口回局里，路小奎有些怕生，嚎啕大哭，王梅抱着他耐心的哄着。
　　“三位先喝点水吧。”
　　孟陆端了杯水放在桌前却被路小奎一把掀翻。
　　“我不要喝水，我要喝可乐！我要喝可乐！”
　　王梅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碰到打翻的茶水：“好好好，等我们吃午饭的时候喝可乐行吗？”
　　“不行！我现在就要！”
　　路小奎生气的一口咬住王梅的肩膀，王梅疼得直喊，却不肯放儿子下地。
　　“干什么呢！这里是警局，不是家里。”周围投过来的视线过于密集，路远山脸上有些挂不住，“你先带儿子出去！”
　　王梅带着路小奎出去，路远山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手道：“领导，有什么事你问我就行。”
　　孟陆也不绕弯子：“路先生你好，我和我的同事会一起给你录口供，如果这边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了。”
　　闻烈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孟陆。
　　“还是要请你先看看这张照片，能不能确认是你女儿路小霞？”
　　路远山只是粗粗看了一眼，便肯定的说：“是，是路小霞。这衣服我认识，她常穿。”
　　“你有多久没见路小霞了？”
　　路远山回忆了一下：“元旦？还是过年？过年吧...”
　　“你再仔细想想。”
　　“是过年吧，是过年！我想起来了！那丫头还哭着要我们带她一起走嘞。”一说起这个，路远山止不住的埋怨，“都是她那个妈，没事给她看什么照片，看得她心都野了，天天闹，这么大了还那么不懂事。”
　　“那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在什么时候？”
　　“上上个月吧？记不清了。”
　　“那你知道她平时在学校有什么关系好的朋友吗？或者要好的同学？”
　　“这我哪知道。这孩子不爱说话，性格孤僻的嘞，我们经常让她大大方方的出去交朋友，她就是半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以后嫁人了在婆家也这么没礼貌怎么办？”
　　孟陆又问了几个问题，路远山都只能答出个大概。
　　“路先生，谢谢你的配合，最近保证电话畅通，有任何进展我们都会通知你的。”
　　“好好好，谢谢啊。”
　　路远山起身想走，却被王梅拦下。
　　“那个领导，我想问一下，我女儿死了，学校要赔钱的吧？能赔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