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路》青黛KAS

3、工地女尸案3 空气针

　　第二天一早，孟陆刚到局里就看见昨天工地的两个人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们俩蹲在角落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眶下是淡淡的青紫，胡茬满脸，看样子像是一夜没睡。
　　“警…警官…”
　　老黄拉着小于站起身，他搓着手，脸色有些惨白，昨晚工地上的大学生给他们分析了，如果倒水泥的时候那个女的没死，他们就是杀了人了。
　　“怎么了？”
　　“我们听说，如果…那女的…警官同志，我们真的不知道有人在里面啊！”
　　小于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抱住孟陆的腿号啕大哭：“警察叔叔！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只是个干活的，我没胆子杀人啊！”
　　正是上班的点，周围人来人往，小于嗓门又大，不少人停下脚步看热闹。
　　孟陆拉着小于：“你先起来。”
　　“我不！”小于死死抱着他的腿，“警察叔叔我求你了！别抓我！我真的没杀人啊！”
　　孟陆拽了两下拽不开，无奈道：“你先起来，法医已经在解刨了，估计再有一会儿就出结果了，你先起来，跟我进去，我顺便跟你了解下情况，你放心，我们警察不会随便抓人的。”
　　小于抹了把鼻涕，抬头看他：“真的？”
　　“我能骗你吗？”
　　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扶进办公室，给两人倒了杯水。
　　老黄稍微镇定下来，从兜里摸出包烟，十几块的利群连塑封都没有拆，这已经是他能买到最好的烟了，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抽，今天还是在警局旁边的小店里着急忙慌买的。
　　他递出烟盒：“同志，来一根，别嫌弃，我们的事，劳烦您多上上心…”
　　孟陆把烟盒推了回去：“你放心，如果你们是冤枉的，我们一定查清楚，还你们清白。”
　　“队长。”
　　高驰从外头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整齐干净的新制服和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以及眼神中透出的清澈的愚蠢，这是分配给他们支队的新人。
　　“这是给咱的新人，叫褚歌。”
　　“孟队好！”
　　褚歌“啪”得立正，敬了个礼。
　　“来的刚好。来来来，你坐。”
　　孟陆起身把褚歌按在椅子上：“你先安抚一下，我跟高驰去趟法医中心。”
　　褚歌有些茫然：“我…我吗？”
　　孟陆一拍脑袋，看到不远处正泡着茶的陈飞。
　　“老陈，快来！”
　　陈飞端着保温杯：“有什么吩咐，孟大队长。”
　　孟陆把档案扔给他：“带着褚歌再问问案件细节，这里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拉着高驰出了门，只剩下褚歌还弄不清情况。
　　“这…”
　　陈飞倒是见怪不怪，翻着案件资料：“你以后就习惯了。欢迎仪式等他们回来再开，先干活。”
　　“哦哦，好。”
　　法医中心离得不远，孟陆刚到门口就看见邵野拿着报告走出解剖室。
　　“诶？孟队，你怎么来了？”邵野看到他，“你们今天不是有新人来吗？”
　　“谁跟你说的？”
　　邵野看了眼高驰，后者有些心虚。
　　孟陆瞥了一眼旁边的高驰：“你俩什么时候好得穿一条裤子了？”
　　“我们跟法医中心本来就是一家嘛。”高驰接过报告翻了翻，“案子重要，案子重要。”
　　纪言换了衣服也从里面出来了：“我在死者呼吸道深处和肺泡里没有发现吸入的水泥痕迹，可以判断在倒水泥之前人已经死了。”
　　“死因呢？”
　　“我在死者的侧颈发现了一个针眼，她的心脏内有泡沫状血液，尤其在右心房、右心室明显，肺动脉及其分支内也发现气泡，应该是空气针。”
　　“空气针…”
　　“我在死者身上发现了很多伤痕，有新有旧，估计死前长时间受过虐待。”
　　“虐待？”孟陆皱眉，“死者社会关系有了吗？”
　　“刚传来消息。”高驰把手机递给孟陆，“死者叫陈盼，是宁大国贸系的学生，今年刚读大三。”
　　“那就先去她的学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