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芋氤

2、第 2 章 还完邮

　　还完邮政，林驱车奔驰过小道转入大路，一如当年，婷摸着安全带
　　想了想开口“我不是故意走的”
　　车依然奔驰，林的脸连一顿的神情都不留
　　婷自顾自的开口
　　“我找了你好久”
　　“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
　　“昨天不是意外，我可能就走了”
　　车猛地急刹，整个人前倾似弹般慌出就回来，一瞬间，车内的气氛变得很冷
　　几乎同时，婷看向林，不变的冷色抹上淡笑。
　　是吗，拍拍屁股走人的事你干得倒是熟练。
　　“红灯”轻轻吐出俩字，看着婷眼睛氤上的水汽，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那我们去哪”
　　…
　　依旧无言
　　恍然间望着他的下颚，似乎想起了错过的那些年

　　婷的美从小便很突出，小姑娘粉嘟嘟的脸招人爱的同时，随着青春期的降临，一塌糊涂的成绩将就混上了高中，
　　糟糕的成绩和清纯的美搭配起来，倒是让人远离又接近。
　　接触的人都说她好相处，陌生的朋友总传着些离谱却实在引人入胜的言碎。
　　若是平平淡淡混过这些倒也容易。
　　但少女悸动平常又自然，从不屑一顾，到和朋友驻足而望，最后的旁敲侧击，还是陷了。
　　那时的林不如现在的冷脸像个死人，活泼，朝气，所有少年的代名词，

　　一个转角，林晃着蓝色水杯，脖子敞着水，“喂你是不是暗恋我”

　　黄昏，落日，晚饭间隙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们的距离不止一片海
　　我怕回头你已不在”

　　体育课的侧眸，晚饭后的蹲守，像所有情窦初开般的青涩。

　　高三那年林凭着内蒙古户口回了原省，原本还在为少年镀金的名片上霎那间拉开了湖畔。
　　相约在上海相遇，魔都，俩方都可以接受的距离。
　　林上了上大，虽然常被调侃，但实在也是个好学校。
　　“考完了，我还不错，你呢”…

　　“你考的怎么样，打算去哪”…

　　“你在吗。”

　　“留在省内也没关系”
　　…

　　再次相遇还是那所学校，是偶然也是必然。
　　……

　　“风慢慢消失不见
　　还停留在我的指尖”
　　女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一下把婷的思绪拉回现实。
　　林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音乐，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按着屏幕，圆弧的指甲，他的肤色并不是偏白的那种，没有像网上火的蓝紫脉络，坐上车时他脱掉了黑色的冲锋衣，黑褐又是偏绿的短袖漏出小臂，因用力而轻轻突出的线条，
　　失神时
　　“看够了没”
　　“没”
　　林低笑俩声，自昨日重逢后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笑。

　　跟着他踏进餐厅，才意识过来还没吃饭。

　　小小的包间蒙着水汽，一步俩步婷婷站起凑近了对面，在坐垫上仅留了一拳的距离。
　　林看着她干出什么，在她停下那一秒，放下筷子，直接双手一抬放在了腿上，婷短促的啊了一声。
　　后背便撞上胸膛，感受到前者的僵
　　硬，林就像没感觉到一样“吃饭”

　　婷转过头，对视之际，弯下头，密密麻麻地吻着，林向前伸回应着。

　　睁开眼，一片漆黑，林扶额，起身按起床头的灯，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谁忘了，我怀念的是绝对炙热
　　我记得，你在背后，感情汹涌。
　　谁自顾自的走，谁忘了我。

　　一年，俩年，三年。
　　大门口的封条，掉漆的邮箱里快溢出来的信，空号的鸣笛，镌刻着消失的踪影。

　　拿起手机，email里面干干净净只剩一条“别找我”

　　我问为什么，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好笑，你以为你是谁。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将爱都变曲折。

　　石板上泛着波光的湿润，婷倚在栏杆看一汪绿水，大概三分钟或是五分钟，扑通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