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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3 ...

  •   33

      Morgan Faye(Caster组)

      摩根愣了一下。

      她立刻就明白了从者希望她做的事情。但——

      她看过Caster的过往,她知道他曾经是怎样的人。她甚至不需要转头去看那个还活着的Caster、那个黑巫师,就可以知道,即便他的双眼在某一秒划过对勇气的赞许,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不带一丝愧疚和悔意地、立刻杀死这个即便失去了从者但依然是威胁的男人。

      实际上,若是刚被召唤时的Caster,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还是说,其实从一开始就有所不同?

      摩根摇了摇头,暂时搁置了这些想法,走到暗杀者的御主面前,蹲下身。

      “这位……先生,”摩根平和地说,“您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从者,不再有继续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为了……为了您还活着的家人,请您平静地离开这里吧。”

      事实湿气一样层层浸入,摩根看见无力和绝望更深地填满了中年人脸上的褶皱,更多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涌出,顺着他无法动弹的脸颊打湿了地上的花瓣。

      摩根站起身,向Caster点点头。

      “唰!”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摩根浑身一颤,同时迅速地后退一步、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的身后。

      在她眼前,构成亭子的那些银色的花枝铺开来,遍地的花朵如同鸟儿或蝴蝶那样成群地飞扬到空中,与花枝融为一体,盾牌一样阻挡了雨一样落下的箭矢。

      “咚!咚!”

      像是魔鬼在敲门似的不祥声音从远方响起,引得大地好像都在震动。

      天空的尽头、原本月亮应该升起的地方,像是烟头烧破纸张一样,烙出了一个赤红色的孔洞。

      巨大的压迫感令摩根难以呼吸。

      身后骤然刮起的大风吹得摩根的头发剧烈摆动、拍打在脸颊上,龙化作人形落在了亭中。

      “有人攻击了霍格沃茨的屏障,我去找巫师们一起解决。始作俑者已经混进来了,你们警戒。”老人说完这句后,又立刻离开。

      梅林朝亚瑟点点头,无言的默契让他们在下一刻同时冲出亭子的保护范围,朝着弓兵和弓兵的御主追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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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cher(Archer组)

      “就凭你也想参赛?”

      “不过是个小屁孩,懂什么射鼠?”

      “好一个狡猾的男孩,用这种小聪明来逃避战斗!”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怎么在没鼠的地方射中鼠吧!”

      “就凭你也配跟我讲话?”

      “抓住他!他打破了禁忌!处死他!”

      嘲笑的话语、奚落的话语、羞辱的话语;鄙夷的眼神、嘲弄的眼神、无视的眼神……

      名誉和荣耀,在他看来无关紧要;众人趋之若鹜的,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可取。

      但为什么?

      不管他多少次、多少次地用实力证明自己是毋庸置疑的最强射手,总会有人,用那徒有虚名、一无是处的马以内勒(Ma‘inele),来辱没他的名字——

      平心而论,他真的需要杀死那些挑事的人来除却最高酋长的祸患吗?这其中真的不带有他的诸多私怨吗?还是说他——

      有什么东西划过他的脸颊。那些躁郁的、干草和火星一般的思绪瞬间消失不见。

      像是一阵清风,又像是一只纤柔的手温和的抚摸。

      阳光照在沙滩上,棕榈树投下阴凉,海浪拍打着岸边。是非常适合冲浪的浪。

      他回忆起踏着波浪翻飞那短暂失重的快乐,回忆起清澈的海水和咸腥的气味,回忆起那伴随在他身边的、银铃般的笑声。

      从者不会做梦,但有时,他会放任自己回到记忆中。

      他看见遥远的山巅,好像吹到了异乡的海风。

      “我们一起旅行吧。我想看看你的土地、夏威夷。”

      他就要踏出脚步。

      微凉的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他猛地回过头。

      是了,他身后还等待着……一直等待着。那样令人安心。

      他转身投向那温柔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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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cher从短暂的宁静中睁开眼。

      隔壁的房间内,使徒正在与他的御主密谋。他无意掺和进他们卑鄙的勾当之中,但他的御主那尖细甜腻而高亢的声音,还是令人作呕地隔着墙传了过来。

      “哦,您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乌姆里奇说,“不过,魔法部是服务于魔法界的机关,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公允,这,想必您是知道的吧?”

      ……

      “哦?”乌姆里奇发出一阵娇笑,“您可真是会逗我这个小姑娘开心。没错,如果斯克林杰能够引咎辞职,那确实是——皆大欢喜的好局面。”

      ……

      “这个不难,但对我无异于引火烧身。像我这样的女孩,从小就被教导在安全的路旁玩耍,是不是?”

      ……

      “哦,我知道那个女孩。但您这样岂不是令我更为难了吗?她的父母,可是部里的人呀。”

      ……

      “哦!您想得着实周全!我确实无话可说了。”又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脚步声靠近门边。

      打开门,乌姆里奇与使徒握手道别:“那就,合作愉快~”

      使徒点点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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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姆里奇像是刚看见他似地,居高临下地向舒适地靠墙坐在地上的他投去一瞥。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我还在想你躲到哪个角落撒野去了呢~”满脸轻蔑的□□脸说出的话依然是甜滋滋的,“动动你的懒骨头,我们该出发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Archer刀子一般的视线紧紧地追着她,厌恶和鄙夷的情绪像沼泽的气体一样翻滚发酵。

      他的一辈子,向来恃才傲物,行事作风却也堂堂正正。什么时候受过这样反抗不得的窝囊气,又何曾沦落到做这么些令人不齿的小人行径。

      诚然,乌姆里奇买通神秘事务司员工私下购买的、施加了魔法的宝石溶液里,混有Lehua(桃金娘花)的花汁,但这并不构成召唤他的必然。

      如果不是他被某一瞬间的、熟悉的屈辱和倨傲拨动了心神——

      谁知道最后……说到底,是他一时头脑发热、自食其果。

      Archer拿起他信赖的长弓,并不怎么情愿地跟上自己的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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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hur Pendragon(Saber组)

      亚瑟与梅林在禁林边缘无言对视,而后向着两个方向分头而去。

      直觉与经验的绘制下,箭矢的轨迹在亚瑟的脑海中不断成型,像是空气中漂浮着的、阿里阿德涅的毛线,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找到潜伏在森林某处的Archer、击败他,或至少是牵制他,使他无法进一步做出有效的攻击,同时,为梅林追踪弓兵的御主拖延时间。这是通过那对视、他们无声的默契所完成的战术分配。

      雾气在林间浮动。

      树林中各处都长得大同小异,但亚瑟从刚能拿起剑时就开始在林中行军。森林辨向,于他就如漫步花园一般轻而易举。

      靴子在被落叶铺得松软的地面上踩出“吱吱”的闷响,灌木的枝杈随着他快速的移动擦过他的脸颊。禁林中安静得吓人,一点点声响都被寂静无限放大。

      他移动时的动静无疑会向Archer暴露他的所在,这是只能用速度来弥补的客观劣势。亚瑟想着,越过地面上密密麻□□老树根的脚步惊人地准确。

      亚瑟瞳孔微缩,呼吸变得深而静——就在这附近了。

      一种感觉蓦地覆盖了他的头脑与感官,它来自与他的直觉相同的地方。

      他不违抗,顺着那感觉,将头向左微偏。冲着他的右眼而去的、必杀的箭矢,像是配合着他的动作一般,乖顺地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扎进了身后的树上。箭头几乎完全贯穿了树干,橙红色的光芒如搏动的血脉,顺着箭身向树干扩散。被穿透的孔洞寸寸衰朽、化作黑色的粉末,百年的老树发出“吱呀”的哀鸣,摇摇欲坠。

      亚瑟没有分给它多余的视线。那感觉将他的感官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灵敏,无数远的、近的运动,好似同时发生在他的眼角耳畔——就比方说,远处因为箭矢射出的空气震动而发生的、几不可察的、树叶的抖动。

      大地仿佛都在回应他。他一跃而起,脚下因为湿气而松软的土地,似乎也为了承托他的起跳而变得坚硬、在他的力道下碎裂迸开。

      这是第一次,他充分地感受到从者的力量。人类时,他从来无法跳得这样高,还有大幅提升的运动速度和动态视力。

      然而,还不够快、他攻击的起点距离敌人还太远。当他还滞留于半空、尚未飞越这段距离时,Archer已再度搭箭上弓。

      眼看箭矢就要刺进他额间,亚瑟只是顺势稍稍转变了一下剑刃的角度。

      “呲——”层层叠叠的枝杈在剑刃下骤然断裂飞溅到两人之间,撞掉了箭。

      亚瑟借枝杈断裂之势,凌空变向,剑锋直指前方。

      然而,他的剑刃划了个空。那一瞬方向的调整,给了Archer后撤之机。

      眼看亚瑟的脚步就要落空——他目不斜视地蹬在了方才被Archer的箭矢拦腰截断、还在缓缓倒下、尚未触地的树干上,再度向着Archer的方向一跃而起。

      但Archer的速度同样惊人。

      在几番无间断的追击与落空中,双方陷入了僵持。

      最终,一发箭在空中以不可能的角度突然转向、分散了亚瑟的注意力,箭矢擦着他的面颊飞过,锐利的风刃切开了他的皮肤,他感觉有液体顺着伤口留下来。Archer再次消失在了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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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亚瑟藏在一丛格外浓密的枝杈后稍事休息。

      这种僵持不可以持续下去。亚瑟想。一旦Archer发现无法对他发动有效的攻击,就会再次转而攻击湖边的人。

      更何况,无论战术上如何规划,亚瑟不是只为了拖延来到这里的。

      【他是为胜利而来的。】

      他相信梅林;但他不会单方面仰赖梅林解决弓兵的御主,以此来结束战斗。

      他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不,他们是对等的,是可以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亚瑟从来都是这样认为的,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所以——

      他要弄明白箭突然转向的原因,为此他更加需要Archer来攻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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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影再次穿梭于树影之间。

      一时间,树叶枝杈摩擦的沙沙声响,从四面八方向Archer围拢。

      但Archer显然是名捕猎的高手,这样的伎俩很难让他真的上当。正如亚瑟在通过这种方式迷惑和拖延,Archer在等。

      亚瑟的脚尖落到一根粗树枝上,下一秒便要借势躲进死角,三支箭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向他飞来——在他滑入死角、视线错开的那一瞬,箭已转向,朝他面门而来。

      怎么就转向了?——该死,错过了!

      他用剑挡住了第一支,在感官做出判断前的一瞬,就侧过了身,以刺伤左上臂为代价避开了第二支原本瞄准的致命部位,第三支——

      他挡完第一支箭、转守为攻的速度并不慢,甚至可以说无比顺畅,但剑刃还是与箭矢以毫厘之差错过了。

      就在亚瑟准备好承受大腿被击中的疼痛时,那支箭蓦地在空中折成了两断,无力地坠了下去。

      亚瑟消化着刹那的惊诧,最后不禁在心里大笑了出来。

      亏他还在苦恼,该怎样挡下Archer诡谲多变的攻击。真是在阿瓦隆睡久了,竟将这样基本的前提抛在了脑后。

      国王亚瑟·潘德拉贡已经随着卡美洛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他现在,是【剑士(Saber)亚瑟·潘德拉贡】。

      他感觉得到,自己身上还有很多潜力没有被发挥出来。比方说,他的速度、他的力量,还有……

      他向着远处挥动了一下剑,3米外的一根树枝应声而断。

      挥剑所造成的“风压”,以及诸如此类的——这些在活人的构想中只是对理想化境界想象一般的东西,在英灵的手里却是可以被使用出来的现实。剑身划出的、苍银色的光痕,像是视觉的残像般,在空中灼出龙炎的热度,停留一秒后才彻底消散在风中。

      他感受着自己由以太构成的身体,那高密度的魔力、那给予他灵魂以具身的不可思议。剑随着他调动的感官,似乎真的化作了身体的延伸,在他的手中发出低沉的、龙吟一般的嗡鸣,周围的物质随之运动——那些会响应“此间全部幻想集合”之剑的物质。

      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涌上心头,让亚瑟不禁有一秒的分心:当梅林发现自己的魔法时,是否也是类似的心情?

      通过移动、吸引Archer向他发动攻击,从而限制住Archer的行动/位置、拉近他们的距离、封锁Archer的远程武器。

      现在的他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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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炽热的火焰缠绕着箭身,尖锐而致命,如一颗流星,带着不可挡的势头,划破林间的空域,在靠近某棵树的时候骤然拐弯,向着死角而来。

      “锵——!”

      一道锋锐的银光一闪而过。

      连火焰也被它削得四分五裂,化作无害的星点,随着断掉的箭矢,无力地下坠。

      亚瑟挥舞着剑,与紧跟而来的箭隔空相撞,将其化作了齑粉。

      他沿着一条环形的路线,像是银色的流光,在不远但又不至于近到引起Archer高度警戒的边线上游走。

      簇簇箭矢如同穷追不舍的虫群步步紧逼,却在靠近亚瑟之时被他周身挥剑筑起的、苍银色的“防壁”四散弹开。

      直到亚瑟骤然转向,长剑直逼面门而来时,Archer才蓦地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让亚瑟贴到了如此近的距离!

      而亚瑟等的,就是这一瞬的惊诧。

      树叶被剑风卷起,像是一张由树叶织就的纱幕,随着挥剑的动作,绕着亚瑟的周身翻滚,伴随着铺天盖地“沙沙”的声响,阻挡着Archer的视线,将Archer也裹挟其中。

      就是现在!

      剑锋在空气中划出锐利的弧度——

      砍空了。

      但Archer依然很近!

      亚瑟控制住随动势自然下落的身体,踏着一根断掉的枝杈追击而上,誓要将Archer困在近战、困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这样的距离显然给了Archer很大压力,他射箭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乎是全无间歇的连发。

      但无妨。

      亚瑟死死咬住Archer,不断逼近,周身的树叶在风的翻卷下发出巨大的响声。

      箭矢无法克服近在眼前的密集遮挡、准头大幅下降。策略有效。

      就这样突破这段距离,然后——

      亚瑟高举起剑,他已经看见了Archer的衣角,这一击就——

      有什么东西在亚瑟的视线边缘一闪而过。

      ——!

      那是直觉的警告。

      一支原本已经被挡开、正在下坠的箭在离亚瑟5英尺处突然又有了气力,直逼亚瑟而来。

      锋利的箭头映照在亚瑟的瞳孔里、不断放大。

      ——亚瑟已经做好了受伤、接下它的准备。

      【“铛!”】

      一片树叶突然获得了它本不该有的坚韧,在离亚瑟的皮肤不过毫厘之处挡住了箭。

      没有丝毫犹豫,亚瑟的剑,就像它从未被打断过那样,向前方砍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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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HP+FGO] 魔法界亚种特异点:虚妄之庭·Nav Nifoessa》 带迦勒底一起玩的番外也开坑了! 是Caster在圣杯战争中胜利的、平行世界的故事。之后大概会看哪边比较有手感、交叉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