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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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Harry Potter[Alter]（Avenger组）
哈利在明亮的薄雾中醒来。他缓缓转身，景物在周围出现。
他穿着长袍，走向那个从他出现在这里以来，就在呼唤着他的声音。
他俯身，将手伸向那个小孩一样的、红色的生物——
“你帮不了。”
哈利转过头，阿不思·邓布利多朝他走来。
他似乎想招呼哈利到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谈，但哈利丝毫没有直起身的意思，于是他便也站在了这里。
“哈利，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满怀歉意地说，“我很抱歉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请相信，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复活石。”哈利突然说，“我召唤不出伏地魔。为什么？”
似乎没有想到哈利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邓布利多露出了一瞬的惊诧，而后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复活石只能召唤死域中的灵魂，哈利。伏地魔的灵魂已经残破得无法修复，他的灵魂碎片将永远困在迷离幻境（Limbo）中，既无法走向死亡，也无法化为幽灵。”
“这里是死域吗？”哈利将那模样奇怪的小孩从座位底下抱了起来。
邓布利多眼神锐利地瞥向哈利怀中的东西，而后才回答：“这倒是个问题。总的来说，亲爱的孩子，我认为，你还没有死。”
哈利皱起眉头：“什么意思？我应该已经死了！我可是冲着死去的！”
“是的。”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而后解释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原本的计划，是由伏地魔亲手杀死你。他通过你的血复活，将你俩的命运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比历史上任何两个巫师间的联系都要紧密。只要他不死，你的生命也不会终止。”
“但那没发生。”哈利近乎粗暴地说。
“没有。但——”邓布利多示意了一下哈利怀中的东西，“它选择了代替你承担这次死亡。由于你们之间的连接，这是可以成立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为了等到和死神协商的那一刻……他替他做了决定，然后给了他一个选择。
哈利的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小孩，比之前还要汹涌、还要浓烈的愤怒与仇恨淹没了他。
这是怎样一个荒唐的世界啊！
这是怎样荒唐的命运啊！
他是如此怨恨，如此——
但他又有什么资格怨恨呢？他已经拥有过了世界上最好的爱，所有的那些——甚至无爱之人，都将他最接近于爱的东西交给了他。
他怎么敢？
但事实上，这只是让他的仇恨更深。那仇恨就好像是细细密密的线，织满了他的整个灵魂。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停不下来。
另一侧，邓布利多正担忧地看着他。
过了好久，他停了下来，他以为自己一定是泪流满面，但实际上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声音因为大笑而沙哑。
他懒洋洋地问：“我必须回去吗？”
看邓布利多的表情，他大概是把自己心里的厌恶都放在了声音里。
“这由你决定。”
“我有得选？”
邓布利多脸上的歉意更深了：“当然。另外，如果你不介意我问问，你说我们是在哪？”
哈利随意地瞥了一眼四周：“国王十字车站吧。”
邓布利多似乎对此有一些感想，但他也很清楚，现在的哈利不想听，于是他只是说：“那么，我想，如果你决定不再回去，你可以，比如说，登上一列火车。”
哈利点了点头，走到了候车线后站定。
不知何时，邓布利多离开了。
一辆列车冒着蒸汽缓缓驶进了车站。
他抱紧怀中的小孩（魂片），踏上了列车进门的台阶。
如果说“天选之人”注定要拯救世界，注定要在活着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拯救世界，那么这场决绝的告别（抛弃），就是他向人类（人性）、向命运最终极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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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车厢寻找座位时，在生与死的交界之处，哈利听到，似乎从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声音对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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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Caster喃喃。
但Avenger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顺着Avenger的视线，可以看见一滴晶莹的泪珠从Caster的一侧脸颊划过。
Caster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他或许连自己有了这样的反应都不知道。这或许是他活着的时候都没有体验过的——
Avenger这样想着，走上前去，指腹轻轻拂过这滴液体。
Caster被这动作激得浑身一颤，看到Avenger指尖的眼泪时，露出了片刻茫然的惊愕。
“所以——”Avenger说，声音沙哑，“你的反应是这样的啊。*”
Caster蓦地对上Avenger绿色眼睛里的情绪，在一瞬的怔愣后，猛地后退一步，错开了对方落在他脸上的手指。
“我知道你想干嘛。”Caster冷冰冰地说。
Avenger有些迷茫又好笑地问：“我想干嘛？”
“你过来，无非是想劝说我加入你们‘拯救世界’的行列。”Caster走到另一面墙边，似乎打定了注意不看他。
Avenger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我成功了吗？”
那双红色眼睛的视线回到了他身上。
在他身上停留良久后，又再次移开。
“我没法看着他……我不能。”没有任何语气，Caster轻声开口。
Avenger皱眉，安静地听着。
“每一眼，我看见他，都好像在提醒我……我已经死了、我是一个已死之人。”
Avenger立刻就明白了，Caster在说另一个伏地魔。
“我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我过去犯下的每一个疏漏。但同时……还有那些尚未发生的、还可以改变的错误。很多——我想改变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Avenger垂下眼。
而后他抬眼摆摆手，看似换了个话题：“我倒是想不到，会看见你保护麻瓜的一天。”
Caster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这是为了胜利所必须的。”
Avenger了然点头：“懂了，御主是个想甩也甩不掉的拖油瓶。”
而后，他三两步逼近Caster：“所以，解答我这个疑惑吧。为什么你没有杀了她？你应该知道可以的吧？既然你已经清楚了剩下的主从关系。”
Avenger看着Caster，看着他冷着脸不回答，心中又一次泛上温柔的情绪。
Caster的这个灵基，Avenger想。Caster的这个完整的灵魂，永远有一部分，会是来自于哈利·波特的。它会一直、一直存在于那里。
Avenger退开，放过了他：“知道吗，我现在开始觉得，就算她不是摩根·勒·菲的转世，你也会回应她的召唤。”不待Caster反驳，他邀请道，“一起去其他地方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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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四楼的走廊游荡。此时学生们都聚集在楼下礼堂中，倒显得这里相当冷清。初春时节的风在夜晚有些冷，但对英灵来说没有差别。
“所以……你的任务又是那个，”Caster若有所思地说，“去死？”
“也许。说不准呢。”Avenger随意地说，“希望用不着走到那一步吧。”
Caster垂眼：“我知道了。”
Avenger突然几步跑到前面去：“来都来了，要不要去奖品陈列室里看看，男学生会主席、对学校特殊贡献奖得主？”他将脑袋探进门里。
“哈利·波特……”Caster懒洋洋地说，“你怎么不提，你曾经听信德拉科的决斗邀约，差点在这里因为违反校规被抓的事情呢？况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奖牌也在里面。”
Avenger笑着缩回脑袋，正要回复，突然扬起手，冲Caster身后打了个招呼：“哟！”
走廊的另一侧，哈利正和罗恩、赫敏一起往楼下走，见另一个自己和他打招呼，他同好友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步伐轻快地跑了过来，却在看见Avenger身后的Caster时迟疑了一下，露出了略显尴尬的表情。
“你们好。”最后哈利拘谨地说。
“准备去哪？”Avenger友好地问。
“呃——关于这个……”哈利的眼神在Caster身上飘忽。
“他要去见另一个我，说服他加入拯救世界的行列。”Caster意有所指地看向Avenger。
“……这在我的脑子里时听起来还没这么荒唐。”哈利喃喃。
“给我一滴你的血。”Caster命令道。
“为什么？”尽管这么说，但看Avenger没什么异议，哈利还是划破手指交出了一滴血。
“防止他做出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血液在Caster手中发出金光，而后变成一条金线，最后织作了凯尔特结的图案。
“什么意思？”哈利问。
“意思就是——”Avenger上前一步，手指点了点哈利额头上的伤疤，“这里，有他的一片灵魂。”
“什么？！”
“你和邓布利多的课上到哪个部分了？他跟你讲到魂器了吗？”Avenger语气轻快。
“有——没有。”哈利摇了摇头，“我是说，他在的时候还没有，但他留下的部分讲了。”
Avenger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是了。你是七号。”
另一边，Caster已经做好了护身符，递给了哈利。
哈利似乎在迟疑自己接了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Avenger径直拿过Caster手中的护身符，别在了哈利的领口。
“好了，去吧！”Avenger跟哄小动物似地摆摆手。
“你可以先试试天文塔。他或许在那里。”Caster说。
Avenger目送着哈利·波特头脑昏昏地晃离这里，被召唤以来，第一次真心地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