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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一行人快马加鞭,避开市集人烟,埋头赶路。

      展颜一路上多次换路,又数番故布疑阵。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我好奇地询问他的用意,他也不隐瞒避讳,说是怕追兵以藏獒追踪,所以必须引他们入岐途。又说叶博涵很有两下子,不防不行。

      连日赶路,终于出了帝朝,进入蒙佳的地界。车队渐向东南前进,速度也慢了下来,随行的侍从也不在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开始有了言笑。

      周边的景致,从帝朝的千山暮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到江南的草熏风暖、细雨纷飞、烟笼雾罩,看得我如醉如痴。其实,我从小出生成长在现代化大都市,放眼所及的全是修饰过人工景观,再不就是高耸的水泥森林,还真从未见过未经开发、蓬勃自然的山野。

      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在追踪与反追踪的游戏中,在北方粗犷、南方细腻的美景中,被欺骗背叛的悲恨悄悄淡去,崩得紧紧的神经开始松弛。

      对照眼前这充满生气、恣意生长的大自然,我禁不住哼起小调。

      “嘿,真好听。怪不得左公子从歌会中脱颖而出。再唱一个吧。” 一个侍从说道,其余的也都跟着起哄。

      望着侍从们渴望羡慕的眼睛,许久未出的音乐热情冒了出来。我清清嗓子,缓缓唱道:

      “有没有一扇窗
      能让你不绝望
      有没有一种爱
      能让你不受伤
      红尘中
      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人海中
      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向前走
      就不可能回头望”

      一曲过后,寂静里飘着淡淡的哀愁。

      我不经意间抬眼,发现不知何时,展颜骑着马来到我的身侧。

      他,换掉了一袭黑衣,穿上镶金的银色长褂,腰间系著精致的玉佩,一头长发用金环和编花丝带束起。

      他,清逸的容貌,颀长的身形,沉稳的气质,优雅的动作。稍稍一个眼神,轻轻一抹微笑,便有说不出的威仪。就说现在,单单是坐在马上,都呈现出坚毅不倒的气势。这种无匹的气韵,和叶博涵的冷俊邪狞相比,又是另一番风采。

      这个时代为什么全是俊男?看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真的不假。未经污染的环境,自然能养出各色的帅哥。只可惜了我这个二十一世纪旷世美男,就这样被白白埋没在美人堆里了。

      嘿嘿,我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幽默乐观又回来了。也许真的可以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

      “太子,咱们现在入了蒙佳,不用再啃干粮馒头了吧?” 一个侍从问。

      “一定要避开市集。我们的行踪应该保密。小心为上。” 展颜知道侍从是担心自己身为尊贵的太子,受不了苦才这样问。

      他接着说,“阿泰,可以打点野味,稍稍改善一下。”

      我们走的都是最幽僻的丛林小道,打野味当然不是问题。从那天起,野兔野鸡渐渐上了饭桌。我尽管是“肉票” ,食宿却没有亏待。看来展颜真的打算信守,奉我为座上宾的戏言。

      只不过虽然有了荤腥,但除了烤还是烤,外焦里生、黑漆漆、血淋淋的食物,叫人实在难以下咽。

      唉,不要说我贪心不足,我这现代人娇养的肠胃,还真受不了茹毛饮血的生活。伙食的改善,却叫我笑得成了苦瓜。我可不可以啃回干粮馒头?

      “哈罗,阿泰。” 叫阿泰的侍卫长,现在主管伙食。自从我天天开个唱给他们听后,我多了一群歌迷,阿泰正是现任歌友会会长。“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吃法?比如铁板烧、麻辣锅什么的?”

      “铁板烧?麻辣锅?” 阿泰顿感一个头两个大,眼神飘向展颜,“太子,那是什么?阿泰没听过。”

      展颜只是微微一笑,暗示我继续说下去,眉目转动间,俱是傲气。

      “嘿嘿,我家乡的吃法。今天就来BBQ吧。BBQ就是铁板烧的另一个名字。懂吧?”

      在展颜的默许下,我指挥着阿泰支起篝火,先将一个盾牌烤热,把切成小块的兔肉沾上食油、盐巴等调味料,丢到盾牌上,再教他定时把肉翻转。滋滋的声音、袅袅的轻烟,浓浓的肉香,引得众人都聚了过来。

      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比让一群许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的饿死鬼,眼巴巴地流着口水,闻着浓郁的肉香,等着生肉颜色逐渐变深、肉质逐渐变熟,更残忍的刑罚了。看着往日的彪形大汉们,被我小小恶整一下,我心里偷偷直乐。呵呵,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总算让我抱了因为绑架而心灵备受打击的一箭之仇。

      午后的阳光,懒懒洋洋,透过树枝,斑斑泊泊的照到地上。我得意的教着大家烤肉,心里盘算着明天也许可以涮火锅,后天。。。。。。

      目光突然遇上了展颜明亮眼睛,他犀利的眼神柔和了起来,眼角荡起了笑纹。

      “常和涵王BBQ?” 一句话问得没头没脑。

      “哦?没有啊。我和他犯冲,除了受伤、下大狱、被嘲笑,没什么快乐的记忆。问这干嘛?” 我微微一愣。他第一次问我的竟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欲擒故纵?暗渡陈仓?

      “没什么。哼哼,只是好奇,他那样一个衷情天下、对战沙场,血气飞扬的人,他那样一个高傲得天下间没有一人、一事、一物,能入得了他的双眼的人,会因为什么样的人和事动心。”

      好像什么人、什么时候说过相似的话。叶博涵、天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 我侧目看他。

      “一山不容二虎。我们争了多少年,想不了解都难。” 他唇角带笑。

      既生俞,何生亮。绝对的敌人,相对的朋友?绝对的朋友,相对的敌人?

      “有人说过,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实际是你的敌人。讽刺吧?”

      他只是继续笑着,目光柔和地回视我,流水般轻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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