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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奶狗(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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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甄顺着鹿弯弯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愣
“贺牧?”
“你认识?”
“今天去职高送校服遇到的。”
鹿弯弯眼睛亮晶晶:“哟,社会青年啊,不会还未成年吧?”
钟甄想起今天走时那句“后会无期”,觉得有点玄幻.
“既然认得,走走走,去看看!”鹿弯弯不由分说地把人拉过去。
她早就对DJ手感兴趣了好吗?既然姐妹有这经历,上啊就是上啊!脸皮要放厚!
少年还是那套黑衣黑裤,站在打碟机和混音台前,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进行“搓盘”,头戴式的耳机遮住了耳钉,鼻梁高挺,漫不经心地小声哼着歌,时不时偏头听身边的人说几句话,略暗的灯光在他身上游走,打下一片片阴影.
鹿弯弯“哇”了声:“这弟弟真不错啊。”
许是两人打量得有些久,少年突然偏头,目光短暂地触及鹿弯弯后移开,看清钟甄那一瞬他挑了挑眉。
目光相会。
钟甄移开了.
女人穿着一件黑白拼色的上衣,左肩是有些像西装的衣领,右肩则是吊带型的,细细的吊带搭在圆润的肩上,却发衬得她的皮肤嫩生生的锁骨弧度明显,早上的马尾辫散下,微卷的长发随意搭在背后,唇上不知道涂了什么,红艳得妖冶,却隐约泛着点水光,唇珠上尤甚。
很适合接吻。
耳边是从耳机里传出的动感音乐,他听不见别的.
而她就像一只狐狸,妩媚中又楚楚动人。
勾人。
像沙漠里的甘泉,一眼望去,便是令人渴望的生机.
她偏着头,颈侧连着肩线,看着脆弱又美丽,像寒风中娇嫩的玫瑰。
带着不同于他周围人群的成熟。
贺牧感受着自己明显凌乱而加快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他心尖上起舞。
艹。
他凸起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重新看回眼前的混音台。
下一秒,他摘了耳机,挂在颈间。
他们离得近,耳边和她有关的声音像是一瞬清晰。
她和她朋友的低声交谈。
她被撞到时说的“没关系”。
一切像藤蔓一样生长,缠络。
鹿弯弯看见了贺牧耳上的三个耳钉,和另一边的干干净净,感慨:“帅哥都好有个性!”
钟甄能感受到贺牧热烈的视线,居然老脸一红,因此没作声。
心里一怂,还想拉着鹿弯弯不要过去了,转念一想,她怂什么?于是又作罢。
钟甄啊钟甄,你都不配被称作少女了,对个臭弟弟纯情什么?
鹿弯弯也没在意,倒真觉得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帅哥。
雷点一,寸头。
雷点二,耳钉。
雷点三,年纪小。
他条条踩,可却依旧让人心动。
寸头在他身上只显出了干净利落的感觉。
男生戴耳钉更危险,痞帅和娘炮就在转眼之间,搞不好还流里流气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但他没有。
他的五官太锋利,初初长开却已能窥见狠厉的戾气,耳钉反被他戴得极有个性。
钟甄也说他是职高的,未成年不至于们没准也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周身却仿佛带着磁场,格外吸引人,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气场居然让人不太敢靠近。
鹿弯弯小声同钟甄讲,分析得头头是道。
钟甄居然还挺赞同。
“鹿同志分析到位啊,阅男经验?”钟甄调侃。
“滚!”唐弯弯笑骂,”讲真的,你也单了这么久了,其实调戏个这种级别的弟弟,入股不亏啊!”
钟甄好笑:“我和他都没讲过几句话,不熟。”
“再者,人那么小,能在酒吧找工作虽然成年了肯定也没多久,我又不是禽兽。”
鹿弯弯没当回事儿。
切,美色当前的时候,谁还不是个禽兽了。
她还想着拉钟甄过去,结果就被人拦住了:“两位小姐不好意思,机台重地,不可——”
“李哥,她们是我朋友,待一会就走。”
贺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
李哥顿了顿,侧身放人了.
钟甄一怔,贺牧已经回到位子上开始搓盘了。
“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贺牧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看着特别乖。
钟甄不去看他,也不再多说,她也对DJ手这个工作特别感兴趣,和弯弯一起凑过去看机器。
看着一堆按扭,她“啊”了声,问道:“你是‘十酒’的DJ手?”
没什么营养的废话。
“嗯。”
“DJ手是做什么的?”
“接歌混音,也叫搓盘。”
言简意赅。
钟甄点点头,又凑近了点去看按扭。
贺牧并没有动作,就坐在位置上。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女人的侧脸往跟前凑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他只要稍微往前一点,薄唇便能碰到她的脸.
他没有向前也没有往后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晚上剪接那么多首不同的电子音乐,很累吧?”
“……还好。”
少年的声音低哑。
一出声,呼吸便不可控地轻轻落到了她的脸颊上。
她整个人一僵,几乎是立刻直起身。
脸上慢慢有了灼热的温度。
她正想偏头问他话,目光一顿,忽然又有些想笑。
少年的耳尖红得滴血,在白得病态的皮肤中特别明显。
钟甄忍住了想吹声口哨的冲动。
哇。
臭弟弟。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母胎solo都有了底气。
不就是撩汉嘛。
鹿弯弯说得对,入股不亏。
玩心一起,钟甄再次俯身,这次离他更近,声音娇软:“怎么弄?”
贺牧脑子一下发懵。
随之而来的是翻天覆海的冲动。
“c。”
听到少年的低骂声,钟甄轻笑了声。
她问的是怎么接盘,听在贺牧耳里却不可避免的换了个味道。
鹿弯弯已经悄然回卡座了,特别识趣。
混音台那里也早就有人接替了贺牧。
贺牧被她那声笑挠得心痒,闭上了眼,狠狠咬了咬牙,脖子上忍出青筋,在有些病态的冷白皮肤上格外明显,他在唇齿间磨出了那个名字:“钟甄……”
“嗯?”钟甄偏头,在他耳边吐气:“怎么了?”
气若幽兰。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花,噼哩啪啦。
r。
贺牧睁眼,眼底通红。
他看见女人面上满是不自知的得意,愈发艳丽。
贺牧忽地勾唇。
钟甄正沉浸在又赢一局原来自己那么会单身简直就是损失的飘飘然情绪中,就听见臭弟弟的声音:“姐姐。”
她整个人又是一僵。
少年刻意放软了声音,面色无辜,通红的眼角此刻都显得可怜。
小狼狗瞬间化为小奶狗。
钟甄死了。
“姐姐……加个微信,我教你啊。”
“好不好嘛……”
反将一军。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