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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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漫天的大火！
红，无边的血红！
这里…是修罗的地狱！
哈，哈哈，烧吧！杀吧！叫吧！
……
不！不要！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啊——
“！”
惊醒…原来是梦么？
“柳儿，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么？”
回过神，眼前出现了一张很帅很帅的脸——额间的倒十字图腾让我马上认出了他！他的双手正抱着我——
刹那间，使劲用力推开他。我跌下了床，手脚并用的爬开，我要远离他！
“柳儿，柳儿。”
走开，走开，不要过来，不许碰我！
“好，好，我不过去！你也不要在挣扎，小心碰伤了自己。”
他放弃了，不再企图靠近。我收拾好一身狼藉，坐在了墙角。
“柳儿，四年了，你为何……”
消音了，因为我在狠狠的瞪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大哥，出来一下。”
……“知道了。”他顿了顿，还是走近无处可逃的我。“柳儿，你要乖乖的，累了就回床上继续睡。我一会儿就回来。”
撇开头，我拒绝他的深情目光。
——滚吧，不要再回来了！
……
我是一个哑巴，每一个人都这么认为。当然，不包括我！我不是哑巴，我只是拒绝与每一个人交谈！因为，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仇人！即使我瞎了，聋了，哑了，也要诅咒他们天诛地灭。
……
四年，不长也不短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从活泼可爱变成心存毒怨。呵，其实哪用四年，一个晚上，只需要一个晚上，我便失去了所有，剩下的只有一副躯体和满躯体的毒。
而这些毒总有一天会发作在那帮人身上，我要让他们全部的人都烂在我眼前！
……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他当我不会变么？他是天底下最狠也是最蠢的人——斩草不除根，他蠢到家了是不是！他以为爱是一切么？
对！没错，我爱他！胜过他爱我。不过，爱又有什么用？
因为这愚蠢而可笑的爱，他和他的兄弟手下，杀光了我所有的亲人，朋友，甚至是同一村不认识的人——美名曰：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疯子！我爱上的是一个疯子！一个十恶不赦的疯子！他是强盗的头，他拥有一群兄弟和手下，他们是杀人狂！一群没有人性的野兽！
……爱的另一边是恨，是他一手把我推进了恨的深渊。我要报仇，为全村的人报仇，我要他们所有人死在我手中！
……
“柳儿，怎么还在那里？”他回来了，脸上隐隐透着疲惫。
我没有理他。
“过两天我们要离开这里，往南去。”四年来，他已经学会了自言自语——“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我，一定要保护你，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保护？！
在把我伤得体无完肤之后说保护？！保护什么？这副臭皮瓤？
保护吧！保护到我将你们一个个的送下地狱，这样最好，对吧！
……-
“大人，飞鸽来了！”
“哦？！又有新情报了？”
“是的。”
“内容？”
“尊敬的大人，他们又开始移动了，往南。”
“这家伙，情报还是这么简洁。看来他被看得很紧嘛。”
“……”
“传令下去，全军尾随，不要打草惊蛇。”
“是。”
……
轻轻将我抱上一匹雪白的骏马。他牵着马，随着大部队前进。
“柳儿，你饿了么？”他回过头，轻问。
一张连男人看了都会倾心的脸，一副无奈的表情……他是杀人魔，我深深爱着的修罗魔王。
自嘲的微笑，我看向前方。
——他的一切，我都痛恨，包括他的，我。
……
初遇时的天空是那样的蔚蓝。阳光穿过茂密的参天树木，星星点点的散在地上。风动，树动，心动。那是一个惬意悠闲的下午——
十二岁的男孩子与十六岁的少年，在那样的一个下午，相遇了——
没有华丽的场景，没有动人的情节，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凡。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吵耳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的情绪异常的激动，他的身边是他的军师，四十出头的老男人，原是他父亲的属下。老男人的脸阴沉得可怕，他那墨色的眸子透出鹰般噬人的目光，牢牢地抓着我。
无辜的眨了眨眼，我扬起嘴角，那表情称之为奸计得逞后的得意。
我不知道他这只老狐狸嗅到了什么。不过，他们要是起了内讧，我会快乐到一整夜都睡不着觉。
“少主，不可被感情迷去了心智。”他收回的对着我的目光，转而看向他，眸子里是恳切——
他回过头看着我，良久，道：“他不会，他永远都不会。”想了一会儿，他又补充：“我每天都看着他，他没有那个机会。”
哦？这么无条件相信我么？真是——荣幸之极呢。噙着笑，看着那老狐狸。怎么样，老东西，你那片忠诚的心始终是比不过一颗载满内疚的心呢。
老家伙再看我一眼，那眼中的厌恶让我愉快——讨厌我吧，恨我吧。我求之不得！
当你们每个人都恨我了，我便得以自由——届时，我就可以回归地狱，带着他的头颅和灵魂。-
在他们结束对话之后，他明显的阴郁很多。我看着他，心情甚好——看着他向我投来那无助与疲惫的目光，我送给他一个含义不明的甜美的笑靨。
“柳儿，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如果这样能让你消去心里的苦，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他对着我，轻轻呢喃。
他……
咬住下唇，快乐的心情稍纵即逝。
都明白……愿意承担……
……
“大人，那边又有消息了。”
“这么快？说什么？”
“对方的头领与参谋不和。”
“这么好的消息！吩咐下去，让大家随时准备好，一寻到最佳时机，全数歼灭。”
“是。”
……
为了一个男人，年少有为的少主与德高望重的军师闹不合，所有人分成了两派，这内讧正式拉开了帷幕。
他的兄弟都了解他，所以每每看见我时会摇头叹息。我当然明白那为何意，不过与我无关，不是吗？
而老东西那一派的人，各个都想对我杀之快之。只不过，都是些胆小鬼，没有用的废物——
……
密林中最粗的古木下，有着青涩的约定，即使回家被痛骂他还是会遵守约定前来，只为与他相见。每每见到他朝阳般的笑，就算在疼痛的打骂他都会淡忘——
这是爱么？
这是爱吧！
小小的，青涩的初恋。甜美如蜜，哦，不！就算是黄连也会无比甘香。
然后……
然后呢？
又要说那句话了——四年，不长也不短的时间，可以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儿到相爱至深。……呵呵，其实，哪用四年，只要相遇时那惊鸿的一眼，便感到拥有一切。
……
内部分划得越来越严重，他开始央着我不要出门。我若一意孤行，他便会让他的兄弟跟随——
一大帮人再也没前进半步。
“柳儿，你快乐吗？你为什么不快乐？”看着日渐颓败的他，我面无表情。
是的，我不快乐。
可是，我为什么不快乐？看他失去朝阳般的笑；看着他日渐疲惫；看着他失去人心；这一切的一切，本是我幻想中快乐的源头——
为什么？为什么？
“柳儿！”他忽的高声唤我，然，又轻轻地道：“乖，不要再咬了，都出血了。”
看着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触到了我的下唇，我下意识的松了嘴——“疼么？”
定眼凝着他，那双星眸里除了柔情还是柔情，一瞬间，我明白了……-
不为什么，真的不为什么！
只因为我爱他，爱极了他，爱惨了他！爱到极度痛恨他用这爱的名义生生夺去了我曾拥有的一切！
——撇开头，我起身回到床上，合衣躺下了。
“你要睡了么？我在这里陪这你。”
“…出来……”
“吵什么……大哥他在里面……”
门外忽的吵杂起来，我闭上眼，听见了开门与关门的声音。
“少主，将柳儿交出来吧。”
“……”
“对！交出柳儿，他会害死所有兄弟的！”
“……”
“少主，将他交出来吧，我们保证不伤他，只是让他离开。”老东西的声音——
“不可能。”沉而有力的声音，他决定的事，不容动摇。
翻身，趴在床上，我把脸压在华丽的被单上轻轻的…轻轻的摩擦，叹息着，叹息着……
……
火，漫天的大火！
红，无边的血红！
这里…是修罗的地狱！
坐在血红中，双眼不知为何看不出常色……全是红，只有红。
眼前的人影，他将我抱起。我看见了朝阳般的笑，如邪神一般，印着浓郁的红——
绝美，凄美，还有凄惨——
耳边传来他愉悦的声音，“柳儿，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那一刻，我就像置身在一片大湖中，四周无岸。有的，只是或大或小的冰山——
好冷！
……
“大人，大人！”
“何事？”
“他…他的内部斗争忽的激烈起来！”
“那家伙在这种时候了还能飞鸽？”
“……”
“让大家准备准备，今次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
“是，不过……”
“放心，背叛之人在没有捞到好处之前是不会再次背叛的。”
“是！大人英明。”
“去传话吧。”
……
缓缓坐起身，窗口那一直在“咕咕”的灰鸽将我吵醒了——
要行动了呢！
站起身，将灰鸽抓住，抱在怀中。歪头，我看向窗外，过了今天，一切的一切都将会结束吧。
门开了，他低着头走进来，然后——
目光如炬的盯着我怀中的鸽子。良久，他轻轻的笑了几声，浑厚的声音发出四个音节，“真、的、是、你。”
没有表情，不带感情的几个字，硬生生的砸了过来。
……不是我。
“轰”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用力的晃动起来。
“……”
——我一个不稳，狠狠摔在了地上！深呼吸——痛！
“柳儿！”他惊叫，向我跑来！
“轰、轰、轰”
又是几声巨响！他也一并摔倒！房屋震下无数烟尘！
“柳儿！柳儿，你有没有怎么样？”晃动一停，他急急爬过来，将我扶起——
“少主！官兵！是官兵！他们还带了龙头炮！”
冲进门的是他的手下，满头满脸的灰和…血！他见了他，见了我，见了被我摔在地上，仍旧在“咕咕”叫的灰色信鸽……
因惊讶而睁大的眼渐渐充满了愤怒：“军师大人果然没错，是你！”他因愤怒而颤抖的手指着我——“是你要灭了我们！！”
下一刻，那人却断了气！死在了他的剑下，因为震惊，死不瞑目！
“柳儿，我们走！”-
他快速的收起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冲了出去——-
出了门，才知道，原来已经很惨，很惨了！
除了我刚出来的那间屋子，其他的都着火了！好大的火，龙头炮的威力真的不小……
……是否是有意的……？
“恩！”压抑的痛吟将我拉回现实眼前。眼、前……何其混乱，射箭的，肉搏的，逃跑的，追杀的……
而他，为了保护走神的我，已经中箭！
他折断羽箭。我不明白，明明箭头已然深埋，他为何还能笑得出来？为什么？
耳边感受到热气，他的兄弟渐渐围了过来。沉重的呼吸，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大哥，带着柳儿快走！”
“对，再往前杀一点，白雪它在那里等着你们！”
“那你们……”
“从你带回柳儿的那一天，我们就都有了觉悟——”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我笑了。
……不是我。
“感谢你们，下辈子定报答兄弟们！”
“说什么蠢话！”
下一刻，所有人都被冲散了，他的兄弟们掩护着他，他保护着我。
白雪嘶鸣着跑到跟前，他立刻将我抱上马，自己再一个利索的翻身。白雪极通人性，不等我们发号施令，它已开始奔跑——
“头犯跑了，大家快架弓！”
如雨一般的箭，从身边，从耳边呼啸而过！
而他将我整个人包裹在他怀中。
迷糊间抬起头，天边是红得滴血的火烧云——原来，我始终不曾逃开过……
眼前是远离人际的森林！繁茂苍郁的绿色树林，令人毛孔悚然的鸟鸣声——红的，全是红的！
……
惊醒！
猛然起身——这里…是哪里？
抬头，天边有火，还有浓浓的黑烟。
身边，白雪在来回的渡步，它的后身全是血，还有箭……
而他……就在我身旁，无声的趴在那里，背上插着数只羽箭，血已经凝结，……路上，我却未曾听见任何一声呻吟……
“柳…儿……”他醒过来，向我伸手——
咬住下唇，我逼回自己的泪，犹豫后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两只手接触的一刹那，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下一刻，我已被他紧抱！
耳边是他虚弱却充满快乐的声音，“四年……四年来，你第一次……向我伸、手……”
闭上眼，深深的吸一口气。
“柳儿……对不起……”
不要说了。
“…对不起，四年前的事……我不知道会给你…带、带来如此巨大的痛苦……”
不要再说了。
“……不过，现在……好了……你、做得很棒……”
仰起头，泪还是从紧闭的眼缝渗出。
“不是我。”
“恩？”刚才的一大段话用尽了所有力气，他枕在我肩头，模糊的哼声应着我。-
四年没开口发声，声音干涩，如乌鸦报丧。“不是我，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做的。就像你说的，我没有那个机会……”
“恩——”他的意识已经不清了。
抱着他，从袖中内袋拿出小刀——这把刀已经匿藏很久了。愿意是为了在他松懈的时候杀了他！可——他松懈的时候我却从未想起过，要杀了他。
拔出小刀，我笑了，甜蜜如糖，嘴，凑近他耳边，我细声呢喃：“苍钰，我爱你。虽然恨你的所作所为。但我更爱你，爱你这个人！”
刀刃划过手腕时，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冷颤。鲜红，温热的液体争先恐后的冒出那狭长的□□。原来，我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马蹄声由远及近，我抬头，一群官兵……还有老东西。
“呵呵，为个男人搞成这样，真不值得。”骑在枣红色骏马上的男人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厌恶感。
扬起嘴角，我不客气的回他：“关你什么事！”
那男人皱眉。另一个声音响起，“你会说话？！……你在耍我！”
笑着低头，拥抱着的人儿俨然如睡着般，只是少了呼吸。“你不是成功了吗？”
“你！”
“行了！”高高在上的男人开口，然，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大人！他们——”
“将死之人，由他们去。”口气是不可置否的。
一群人来了又去……
“老东西，你欠我一个人情呢，想就这样走掉？”我面戴微笑的轻问，声音里透着轻快！
他僵在原地，不做声也不再走了。
那“大人”像看好戏般，也不走了。
“我替你瞒了这么大的秘密呢。如果被发现了，会被他们千刀万剐吧。”
“若不是被你发现，我也不会……”
“哦？哦——”
“为什么？”他回身大吼着质问。出卖主上之子，他的良心不会安宁。
“……我的恨还不够，我的毒早已被他的柔情化解。你让我怎么为大家报仇？”
“所、以，你利用我？！”从牙缝中挤出这六个字，恨意冲天。
“你的要求是什么？”那“大人”沉声问道。
凝他一眼，我看回怀中的人儿，微笑道：“等我死了，我要你们将我们合葬。”——紧了紧手臂，不愿放手。他就算死了，也依旧紧紧抱着我，圈我在怀中。
“好。”
这回他们是真的要离开了。
“苍钰，再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这辈子注定是有缘无份了！下辈子，我祈愿，幸福！”
话音落，那群人已经远去——
……
星空如此璀璨呢，苍钰，你要看么？
沾满血红的手，用力拔出他背上的箭。将他平放在被血染红的草地上，我躺在了他的怀中……
苍钰，来生你可不要再做傻事，因为，我要好好爱你呢！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感幸福！此生若可以选择，我仍会选择与你相遇，相爱！纵使痛苦，但，有你如此爱我，也心甘情愿了。
苍钰，下辈子，等我——
完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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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