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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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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无耻，龌龊。
言衍在心里把对方骂了一通，面上却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应下：“好。”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言衍。”
郁琛愣了下：“真叫言言啊？”
“衍生的衍。”言衍冷着声音反驳。
怕把人惹生气，郁琛笑了声，终于收敛些：“知道了知道了，别生气嘛，我是言老师的学生，叫……”
“郁琛，”言衍打断他，“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郁琛从沙发上坐起来，笑着说：“行，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代我跟言老师问个好。”
周航拿着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出来时，就见郁琛靠在沙发上，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哪有什么刚失恋的样子。
“什么情况？这就有新相好了？”他表情怪异。
郁琛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刻板印象？Gay就一定要情感生活混乱？”
“那是谁？你言言、言言的叫那么亲密。”
“言老师孙子。”
周航套垃圾袋的手一顿：“不是，郁琛，你这……”
再次被误会，郁琛忍不住扶额：“放心，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况且人家就叫言、衍。”
又想起昨天言衍离开时，他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腰细腿长、盘亮条顺的，再加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脸，郁琛突然起了坏心思。
“不过，倒是有可能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说谁？”周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啊。”
“你放屁！”周航瞬间就急了，“跟你说多少遍了，老子是直男！钢直铁直24K纯直！”
“哈哈……”郁琛笑倒在沙发上，“真的，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绝对是直、男喜欢的那种……操！”
一只抱枕飞来，周航砸完不解气，又冲上面踹了一脚。
“去你大爷，你来真的啊？我以后老婆的幸福生活，差点就被你这一脚踹没了。”郁琛爬起来揉了半天后腰。
“你一个gay有个屁的老婆！”
闹完，周航坐到桌子边吃早餐：“说真的，你以后打算住宿还是走读？”
尧巷是昌南市的一个城中村，两人都考到了本市的S大，离尧巷也就半个小时路。
“住宿吧。”郁琛走过来拿了个包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老郁那身体能行吗？”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行，况且还有我妈呢，只要他好好复健，屁事儿没有。”
说是这么说，周航还是面露担忧：“你和老郁最近关系是不是有点奇怪？你不会对他出柜了吧？”
“没有，上次和夏奕在外面碰到他了，不知道他咋想，但我敢保证，我当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说着，他开始变得不耐烦：“行了行了，以后有事他们又不是不能打电话。”然后拿了个南瓜包，起身准备离开。
“你别去找夏奕啊！”临出门前，周航喊道。
“我贱啊，我去找他！”郁琛又返回来，靠在门框上，“对了，晚上把老三叫出来，去老街吃烧烤吧，看看他到底什么情况。”
“不就没考上吗，至于emo这么久？”
——
晚上八点多，福婆烧烤门口。
郁琛和周航喂了将近半个小时蚊子，彭俊彦才姗姗来迟。
“你扶老奶奶过马路去了，来这么晚？还有你整这东西干嘛？”周航看不顺眼他头顶的帽子，伸手去扯，“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故意排挤我？”
彭俊彦这才看见，原来郁琛也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搭了件无袖T，露出优秀的胳膊肌肉线条，配上各种链子首饰。
骚包一个。
“我哪能跟死gay比精致，别、别别拽。”他玩笑着躲开周航的手。
郁琛笑骂一句，突然扫到他光秃秃的后脑勺，脸色一凝：“你头发呢？”
周航也才反应过来，手伸过去，摸到一手毛茬：“这是什么情况？削发明志？”
彭俊彦坐下，表情像老了十岁：“我爸让我去当兵。”
“不复读了？”郁琛问他。
“我又不是你俩，随便考考就能考到名校，我是真学不进去，反正当兵也没啥，就是累点。”
“啥时候走？”周航又问。
“8月底吧，”彭俊彦举起酒瓶，依旧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能不能别把气氛搞得这么糟，早着呢，够把你俩喝趴无数次了！来！”
喝了一个小时，三个人都有点上头，周航酒桌上又把夏奕的罪恶行径讲了一遍，和彭俊彦两个人把对方从头到尾骂了个遍，郁琛也听得解气。
突然，街对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他招呼身边两个人看过去。
少年站在马路边，身形清瘦修长，上身浅色T恤搭配一条牛仔五分裤，头发随意扎成凌乱的半丸子，脖子上挂着微单，脚踩一双黑色基础款人字拖，乖巧中又透露出几分不羁。
他扭头的一瞬间，路灯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淋漓尽致，桌上第一次见他的两个人都是一声惊呼。
“那就是言老师孙子。”郁琛介绍道。
——
刚吃完晚饭，言衍就被言清冉安排出来跑腿，买完东西后，他晃悠到了一个夜市。
这个点儿人正多，整个巷子灯火通明，他被香气勾得有点心动，干脆也挤了进去。
路过一家格外火热的烧烤店，他正犹豫要不要排队，角落里响起几声口哨，他装作没有听到。
过了会儿，又是几声。
刚来这个地方，他人生地不熟，不可能是认识的人，等对方又一次对他吹口哨时，他忍无可忍地骂了回去：“滚！老子是男……”的。
只见郁琛靠在角落里一张木椅上，头顶的鸭舌帽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烟，一脸调笑地看着他。
“怎么，帅哥不兴调戏啊？”
“郁琛，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
“哎哟，被帅哥讨厌了，我好难过。”说着，郁琛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他旁边两人笑得直捶桌子。
一群醉鬼。
言衍被郁琛恶心得一阵反胃，扭头就要走，郁琛喊住他：“别走呀！想吃什么？哥请你，真的。”
周航也尴尬地清了两下嗓子：“那、那个一起吃吧，我们都是言老师带过的学生，别客气。”
言衍扭过头，看到郁琛一脸欠揍的表情，用尽毕生修养，才按捺住没有骂人。
“不用了，谢谢。”说完他拎着东西离开。
等人走远，周航凑近郁琛的耳朵：“不是，撇开言老师这层关系不说，这张脸你真看不上？”
认识郁琛这么久，郁琛喜欢什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单外在来说，不过是那几个要求，身高腿长颜值好。
之前没见过言衍，所以不知道，现在见了，他才发现，言衍是哪哪都行，各方面来说，都比那个夏奕好了不止一万倍，怎么说也得是天菜级别吧？
郁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看到两人一脸八卦，他清咳两声：“我不能接受，对方比我还美。”
装得跟真的一样。
周翔一脸吃了翔的表情。
彭俊彦就差把酒泼他脸上了：“你能不能有点‘1’的自觉？”
郁琛笑完，才正经道：“你们也说了，这是言老师的孙子，我敢碰吗？再说人家跟你俩一样，直的！”
在这一刻，作为一个直男，周航竟然有点为自己这个天然弯的兄弟感到可惜。
吵闹中，郁琛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备注是“奕哥”。
周航坐得近，瞥到后便忍不住骂了一句：“你怎么还留着这狗东西？”
郁琛一言不发，把电话挂了，没过两秒，对方又打过来，重复了三四次，彭俊彦正想说“不行就关机”，却见郁琛把电话拿起来，点了接通。
“喂？”对面明显愣了一下，似乎也是没料到。
“有事？”
“我们部门团建，你要不要来？”
郁琛冷笑：“你们团建，我去干嘛，不怕我在现场，打扰你跟其他相好暗送秋波啊？”
对面沉默了两秒，声音中满是疲惫：“郁琛，我真的想见你。”
“你来接我吧，好不好？”
夏奕总是这样，需要他时便会毫不客气的“命令”他，好像他是一条狗一样。
“你喝酒了？”虽然是问句，郁琛却很确信。
“一点。”
“你TM不知道自己不能喝吗？找死是不是？！”
他吼完便拿起钥匙准备起身，周航看不惯，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郁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贱不贱？”
钥匙攥在手里，已经压出了红印，郁琛胸口起伏半天，还是拨开了他的手：“我自己的事我有度，不管什么结果我都认，对不住了老三，这顿我请。”
彭俊彦摆了摆手没阻止他，周航再恨铁不成钢，也只能叹了口气，夺走钥匙：“打车去吧，喝酒了别骑车。”
郁琛看了他两眼，最后只说了声“谢谢”。
快到KTV时，他远远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摇摇晃晃。
车一停，他立刻跑过去，对方撞到他怀里，顺手勾上他的脖子，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
“我们回去吧，郁琛。”
“回哪？”
夏奕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
上楼一进门，郁琛就被抵到了门上，他一米八·九的身高，夏奕的嘴唇正好贴在他脖子上。
“郁琛，你和别人不一样。”夏奕的声音好似清醒又好似不清醒。
“有什么不一样，无非是别人和你上过床，我没有。”
“不是的。”怀里的人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抬手想要触摸他的脸。
“你在勾引我吗，夏奕？”郁琛突然问他。
夏奕没有回话，黑暗中两人对视良久，在嘴唇快要相碰时，郁琛推开了他。
夏奕确实喝了点酒，没稳住倒在地上，郁琛扫了眼地上厚厚的地毯，扭头走了。
恶心。
心跳有多快，胃里就有多作呕。
从那以后，郁琛删了夏奕所有的联系方式。
——
过了几天，向慧做了一些手工糕点，让郁琛给言霁明一家送过去。
“好好谢谢言老师，跟人家孙子也搞好关系，刚来人生地不熟的，你也带带人家，别光顾着自己玩。”临出门前向慧嘱咐道。
“知道知道。”郁琛摆摆手，心想，人家也得愿意跟我。
但他没想到，开门后见到的竟是这幅场景，纵使他常年混迹Gay圈，见多识广，也惊得一时没说出话。
“你、你，你一个人玩儿得还挺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