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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球场少年 球场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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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一脸得意的程琛,邬霁紧咬着牙。
“好,成交。”
撂下这句话她转身就离开了这地,周扬还在后头叫她的名字,但她不想回,那样做只会显得她很呆。
遇到程琛算她倒霉!
踏出火锅店,邬霁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不想回学校也不可能回家。
她独自晃荡在街上。
外头的阳光不算灼热,但她却觉得过分碍眼,可能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爽。
邬霁心烦意乱,脑子里全是和程琛打的那个赌,她在想一定是她脑子糊了,才会去跟程琛那种傻逼较劲。
莫名奇妙赌约上身。
一整个下午她都恹恹的,本来就是听不进去的理化生,这下好了彻底听不进去了。
好容易捱到晚修结束,邬霁拖着疲惫不堪的躯体准备回家,却撞到了一下午未见的周扬。
准确来说是周扬在她教室门口蹲点,邬霁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躲,躲不过就跑。
她不想理他,但她跑不过周扬,被活捉了。
周扬叫住她。
“邬霁。”
为了防止事态往更尴尬的境地发展,邬霁选择了停止逃跑,她缓着呼吸,胸口还有些起伏。
“找我干嘛?”
“你为什么和程琛打赌?”
“你没看到当时的情况吗?”
永远带着嚣张的气焰,一副傲娇的姿态,是个人都想怼她,周扬比她高大半个头,就这么低低看着她。
邬霁撇开他的注视,又不咸不淡地添了一句:“气糊涂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
周扬的意思是程琛一定会当真的,邬霁满是无所谓。
“能怎么办,追啊。”
她这话轻松得就跟只是去吃顿饭一样简单。
周扬垂下眼眸看着地上两人被拉长的影子,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问道:“一定要这样吗?”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邬霁是什么样的人,以前她也追过一些男生。
她很漂亮,而男人大部分都是视觉动物,被这样一个美女追会让他们觉得很有面子。
同时她也很聪明,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优势,不用很多,漂亮、大胆就够了,所以在追人这方面她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但她又像是某种竞技类选手,东西一旦到手了便会开始变得不珍惜,所以往往她的恋爱经历都很短,可以说她根本就不会谈恋爱,不开心便弃之。
花花草草太多以至于周扬都分不清她到底还有没有爱人的能力,还是说她只是一个复杂的追人机器。他从小跟邬霁一起长大,到头来却还是看不懂她。
周扬的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沉默半晌,才从她口中听到一个“嗯”字。
明明知道程琛是在乱搅和,也知道她今天为什么生气,可他就是不受控制地被影响了。
“我不可以吗?”
“周扬,你TM是不是傻了?真被程琛那家伙给绕进去了?”
“我没有。”
“那你不知道他在挑拨离间吗?”
“我就是想试试。”
“不用试了。”
“为什么?”
“这就是答案,我不想毁坏我们之间的关系,话点到为止。”
邬霁不想再解释了,绕过周扬直接走开了。
“那我可以帮你。”
周扬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差不多在这一刻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快抓不住邬霁这条自由的鱼了。
“不用。”
她神情淡漠,宛若没有一丝涟漪的湖面。
然后再一次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马路对面。
回到家已是晚上十点,打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邬霁朝客厅喊了声“妈”,没人应。
不在家?
正当她站在鞋柜前想要换鞋时,客厅里突然飘现出一个穿白裙的人影,吓得邬霁失声尖叫,随后客厅的灯就被打开了。
强光来袭的瞬间,邬霁下意识地用手去挡,旁人看来就像是防卫过度。
黎清觉得好玩,当即就哧笑出了声。
听到这声音,邬霁立马就恼了。
“你闲得慌不开灯?”
穿着件白长裙,头发散下来,不出声不开灯,这是要吓死谁的节奏?邬霁的眉都快拧成麻绳了。
被女儿训了的黎清觉得很是没劲,自话自说地走向厨房。
“没意思。”
“疯子!”
邬霁觉得她有病,大晚上穿成这样。
黎清倒是不接她这句话,只是没头没尾地说:“画画呢。”
真是好笑,邬霁有的时候都在怀疑,到底是她有病还是自己有病。
她可太想同别人寻求共鸣了,有个疯子艺术家妈妈是一种什么体验?可惜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黎清,因为压根就找不到她这么疯的!
小时候为了画画可以忘记去幼儿园接她,回来可以忘记给她吃饭,从来不关心她的任何事件,还有一箩筐哄骗她的理由,简直丧心病狂!
邬霁透过门缝往她的“画室”瞅了一眼,打得全是那种阴森森的光,黄的、绿的,没忍住怼她:“你画画不开灯,你搁这画阿飘呢?”
没想到她竟然回答地异常轻快,“对啊,沉浸式画画啊。”
这个仅有两百个平方的房子除了她和黎清的那两间剩下的卧房全被黎清改成她的画室了,神经病!
妈妈疯起来没边,爸爸忙起来跟失踪人口一样,她有的时候真在感慨为什么自己可以这么顽强,活到这个年纪,又或者为什么不在小时候的某一天里死掉?
邬霁摇摇头,算了,应该也没人会关心她的死活。
***
傍晚的天空,映着夕阳的光辉,少年投篮的身影沉浸在金色的柔光里,伴随着的是篮球砰砰着地的声音。
篮球场上打球的人很多,邬霁悠闲地坐在场边的大理石阶梯上,咬着她刚从小卖铺买的冰棍。
吹着晚风听耳机里着音乐,还有她怎么都看不腻的晚霞,美死了!
以至于她差点都忘了还有那个傻逼赌约。
今天是打赌的第二天,还是毫无头绪,该追谁呢?
眼睛倏然捕捉到一抹身影。
只见他快速绕过防守,轻身一跃做出投球动作,球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就仿佛有引力似的,一击命中。
邬霁看不懂篮球,但她看得懂帅哥。
她盯着2号场那个穿白色球衣,黑色短裤,背后印着“JZX”的男生看了足足有十分钟。在此期间他一共进了两个三分,三个两分,一个一分,得了13分。
两分钟后,有人下场了,是个留着微分的男生。
长的嘛,也还成,但总归是比她刚盯上的那个差了点意思。
邬霁猜他看到了她,没过多久男生果然向这边走来了,并在她旁边的空地坐下了。
她继续咬着她那所剩无几的冰棍,悠游自在地盯着场上的人。
“怎么?感兴趣?”旁边的男生忽然开口。
邬霁咬完最后一口冰棍,毫不避讳地看向他,一双极具魅惑的狐狸眼就这么直勾勾地晃着。
“怎么?有办法?”她也学着男生的语气反问道。
男生勾笑啧声道:“有啊,你请我喝瓶水我就告诉你。”
“行,给你买去。”
邬霁下旁边的卖水铺买回了两瓶水,一瓶扔给了男生,另一瓶留着。
“对了,怎么称呼?”
“段宁。”
“邬霁。”
“哦?乌鸡?”
这家伙精准地踩中了邬霁的大雷点,不出一秒他就被骂了。
“乌鸡你妈!姓邬的邬的,风光霁月的霁。”
段宁没想到这刚认识的女生脾气居然这么暴躁,看样子还像是会打人的主,确认完后,只敢赔笑打哈哈混过去,等邬霁不说话了,才继续向她搭话。
“你真看上纪泽新了?”
纪泽新?
邬霁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球场上那个“JZX”。
不过这名字怎么感觉在哪听过?想不到,算了,不想了。
“他很有名吗?”邬霁问。
段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合着你这是人都不认识就想着追了?”
“你有意见?”
保命要紧,他立马服软,“没没没,不敢不敢。”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他又在后头添了一句,是提醒也是警告。
看着球场上肆意的纪泽新,邬霁当即愣了下,转而大脑才将球场上的人同段宁那句话划上等号,她歪着脑袋低笑道:“不是才好,刚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像在开玩笑又像在说真的,有不同于一般女生的张扬,像只带着傲娇血统的猫。
“哦?”段宁甚是好奇,还想和她唠下去,可这回纪新泽也下场了。
少年低着头走向场边,无意间掀起衣角擦汗,露出下半截腰,随着喘息微微一收腹,肌肉鼓块被勾勒得更加明显。
纪泽新身形挺拔,窄腰长腿,一步跨作两步走到阶梯。他坐在阶梯的最下一阶拿起放在旁边的水,往嘴边送了一口,耳边同时响起一道清淡的声音。
“同学,喝水吗?”
纪泽新不紧不慢地拧上瓶盖,随意地扫了眼站在他面前的邬霁,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两秒,又无谓地撤去。
邬霁看到这张脸,心头一震,这人不就是昨天……中午那个?
站在远处她看得不是很真切,以至于她都没有认出来,但邬霁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有缘分。
“好巧啊,同学。”
纪泽新视线再次回到她身上,他唇角上翘,眼里也噙上了点笑意。
“不巧,同学。”
他说出这句话就如同早晨美梦里出现的闹钟,煞风景。
邬霁内心翻了个白眼,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懒懒地掀了个眼皮。
“不好意思啊,看走眼了。”
既不让自己尴尬,还贬低了纪泽新,真够损的。
“聊什么呢?”
这下段宁也跑过来凑热闹了,邬霁抛下他去找纪泽新的那一刻他就想来了。
“没什么。”纪泽新答。
这两人同时撇开了眼,谁信呢?
段宁想戳破,可纪泽新那边却起身直接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该上场了。”
他是说给段宁听的。
得,又该回去了。
段宁无奈,将手中的水瓶扔给邬霁,又冲她使了个眼色。
“帮我拿下,谢了。”
邬霁抓住最后一点时间,“他一直都这样?”
“也不是……好吧,他就是这样的人。”
“那个等会聊,或者下晚自习,我在八班。”
话迫不及待说完,就只留下了个背影。
邬霁看着怀里的一瓶半水,觉得累赘,她才懒得管,又怕别人以为她乱扔垃圾,干脆丢垃圾桶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