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人带着情种创天下》安小俗

38、回忆

　　周一上班再见到父亲，心里五味杂陈……这样的撕扯看来只有到尘埃落定才见分晓。
　　可能还有两年，或者一年不能见元毅、被父亲和老板极限拉扯……
　　假装一切都正常，父亲没有看出任何破绽一如既往，两个月来父亲竟然没再跟自己谈。
　　每周与老板见面，他也只是继续听汇报，没有任何变化。老板出击都是跟父亲相关？
　　好像他可以读自己的思路一样，第二个周末，他的极限拉扯再次呈现。
　　坐下喝茶，照例汇报，往常汇报后他就起身走了，这次汇报后他轻声说：“你加快了进度。”
　　“嗯，我想尽快完成，怕会出现变化影响我们退出。”
　　他轻轻的点头，“注意细节，尤其是在数字上，调整起来可以快，但是不能考虑不周。”
　　“好的，我再好好审一次。”
　　老板的身体靠向沙发，看着文安，“你怎么记住的这些数字？”
　　“它有规律，记住规律就可以。”
　　老板笑了，点点头，“可以解释这句话给我听吗？”
　　“嗯？”这句话……需要解释？哦，是说怎么记住这些规律吗？“就是增长的频率有曲线，这些曲线有概率……”
　　老板罕见的打断文安，“文安呀……”
　　突然明白了老板的心思，“抱歉，我会多用一个有规律是因为……抱歉。”
　　老板摇摇头，“你对元毅是不是也会这样？说话会多加一个铺垫逻辑？”有点儿灼热的眼光看着文安。
　　“我对很多人都这样，除非……”
　　“你对很多人这样是在那个逻辑很复杂的时候，除非你不想多说话，但是这么简单的时候还这样，就只对你疼爱的人。”
　　文安稍微有些慌，“我很尊重您。”
　　“以前可没有。我知道你很辛苦，要去细想你已经跃过的很多细节。”老板认认真真的在跟他说话。
　　这一遭击中了他，元毅以前没这样说过，小毅不能理解，可是老板怎么能理解？难道因为那个人？
　　“我能理解他，每次他这样，我都知道那是他独有的温柔，而这个温柔只有我懂。很多人会认为他把别人当傻子，伤自尊，只有我知道他很累。”
　　“小毅没认为我把他当傻子。”
　　老板点头，“真的吗？”
　　文安腾的站起来，非常愤怒的说：“不要试图破坏我跟小毅的关系，他就算十恶不赦我也爱他，他就算奸懒馋滑我也爱他，就算他一无是处、瘫倒在床，他也是我唯一的爱人。”
　　文安站起来的时候，老板正常的喝着茶，等文安说完，他放下茶杯轻声说：“我知道，我的爱人不是你，别蹬鼻子上脸。”
　　文安站在那儿，成为一个冰雕……
　　老板继续喝茶，没搭理他……
　　文安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的揣测不应该这么直白的表达，不管他是不是这样，自己都不该让他这样难堪……
　　老板就在他旁边悠闲的喝茶，等他自己坐下。
　　这样尴尬的氛围持续好久，文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如果元毅在的话，他会怎么样？是不是在自己站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圆好了？
　　可能因为时间太长了，老板终于说：“罚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坐下吧。”
　　文安傻傻的坐下，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他当年也像你一样，不承认对我有感觉，好长时间找不同的女生来证明。可是当我有危险的时候，他什么都不顾一定会顾我……你太柔弱，他很强，各方面都强。”
　　“对不起，我没考虑周全，又猜忌你。”
　　老板终于看着文安，笑着说：“我接受。”喝口茶后说：“你父亲遇到了困难，他谈的钱有变数，所以没找你谈。”说完看着文安。
　　文安点头表示明白，“您把钱谈了，对吗？”
　　老板笑着点头，“你有什么想法吗？”
　　一边摇头一边讲，“没有，您吩咐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你回去吧。”老板生气的站起身。
　　“好。”文安干脆利索的收拾东西。
　　老板看了他一眼先于他走出茶室。
　　不能再这样跟老板拉扯，他扯不起。老板对于感情游刃有余，他好像经历了很多才确定那一个，而自己只有这一个。他能理解的仅仅是他们都找到了最理想的那一个。
　　老板的他各方面都很强，可是看照片，老板是后面的那个，他为什么确认就是喜欢他呢？因为慕强吗？自己为什么没有经历要找不同的女生来确定爱男生？元毅好像也没有……
　　6个月了，他的小毅跟他一直没有联系，他还好吗？这段时间除了嘴上说只爱他，都没有太关注他……难道……老板的本事他算见识了！
　　下一周的汇报之前，他的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看来找钱的困难还是很大。
　　汇报完一切，老板没说话，仍旧坐在那儿。
　　这个意思有些明显，他还想继续跟文安谈，可是文安有些害怕。谈，他谈不过，不谈，他惹不起。年纪和资历的巨大差距已经让他们没办法正常的沟通，即使这样，老板还要继续，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老板不说话，文安也不说，就当陪长辈喝茶了……
　　过了一会儿，好几个人的脚步声，父亲、王依依过来了！原来真正的大戏在这里呢！
　　父亲进门一句“大哥，我有个好消息告诉您。”转头看向文安，走到文安身边坐下，“正好你也听听。”
　　文安看着父亲，乖巧的应声，“嗯，好。”看着父亲风风火火的样子，赶快端来一杯茶。
　　王依依笑说，“有儿子在，我都不用管。”
　　父亲搂了文安肩膀一下，喝下递来的茶，对老板说：“大哥，您父亲原来的部下，今天终于见我了。我们谈好了条件，您听听如何？”
　　老板点点头，“你先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儿吧。我一头雾水，你儿子也是。”
　　老板怎么知道他今天要过来？他都知道什么？他一直在跟自己暗示父亲的动向，父亲完全不知道吗？
　　父亲非常自然的答应，“好嘞，是这样，他同意拿钱出来让文安在境外做基金，但是他需要您的同意，如果他能拿钱出来，原来那些人可能都愿意，大哥，文安这么年轻，我不想他早早退休。粗略估算了一下，第一波基金池就可以有200亿美金。”
　　老板点点头，转头对文安说：“你出的方案吗？”
　　文安不能理解，老板知道他都不知道父亲在干吗，为什么直接问自己？他想证明什么？傻愣愣的摇摇头。
　　老板垂下眼睑对父亲说：“方案都……”
　　还没等老板说完，父亲快速接话，“文安忙于快速处理尾巴，这个方案并不复杂，我可以出。”
　　老板瞟了一眼父亲，严肃一点儿的语态，“你都没做过模型，凭什么让人家把那么多钱给你管？”
　　文安是他儿子这样的话他说不出来，因为不可能有人知道，那文安就是老板的人，他周周到老板这里汇报，父亲谈钱也不带上自己……父亲嘴上说，实际没把自己当他的自己人！残酷的现实依旧在老板的追问下暴露出来……
　　王依依盯着文安，神情紧张又说不出话。
　　父亲没有丝毫的变化，继续陈述，“文安是我的儿子，我们父子俩不用那些契约，我要先确定好钱之后才能让他知道，不然让他空欢喜，我这做父亲的没谱，不行。现在谈的七七八八了，最后希望老板能看在我这辈子都在为您服务的份上给文安一条出路。他太年轻了，不能这么早就退休。您能同意，这些人就愿意拿钱出来做，文安名义上是您的部下。”
　　原来是这样，真正担心的是老板，所以他之前才千方百计的让我不信任父亲！父亲处处都在为我考虑！文安看着父亲，心里愧疚难当，他为什么要怀疑父亲呢？他现在毕竟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会安排好程澄，将来我跟程澄都会孝敬他。
　　老板点头表示赞同，但是话锋突转，“那我今天要是不答应，就太不是人了！”
　　父亲这是在胁迫吗？老板上周就已经落实好钱，他的意思就是让我去做，他没有不同意，父亲跟他一辈子了，老板对自己的感情他知道，为什么做这些之前要瞒着老板？不就是因为他想甩开老板，但是现在他甩不开，因为那些人要我出现，可是他知道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一起？是因为他不想我背叛老板吗？这样就做实了他背叛老板了！结合之前老板的话，能人有的是，他为什么选我？
　　不管真假，老板的布局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布了，而父亲傻傻的到现在才来摊牌。在第一轮父亲就输了，如果我要选择，出于理性，不能选父亲。想替父亲解围，但是由于父亲是不是也把我排斥在外不能确定，暂时只能听他赘述……
　　父亲衔接的很快，“怎么可能？我都确定好再跟您说。王依依是我的爱人，您有什么都知道啊。”
　　嗯？父亲并没有隐瞒老板？那老板这是？
　　“王依依自从跟你结婚之后还记得我这个父亲吗？”从未见过老板这么愤怒的说话！
　　王依依直接跪下，“爹，燕山没确定的时候我不敢跟您说。我怕他只是一时兴起，做不好！”
　　父亲赶紧到王依依身边，扶她起来，“大哥，您是要我也给你跪下吗？当初喻灵哥在战场上护您受伤，您崩溃了，是我背他回到基地！如果不是我在喻灵哥身边给您传递他的信息，您怎么追上他的？您俩在一起都是谁打的掩护？喻灵哥死之前是谁护他的？喻灵哥死后是谁张罗的？如果没有我，你能只有一个星期就出来吗？如果……”
　　老板拍桌子大喊：“够了！要不是他，我早就抛弃你了！我们线上捅娄子的永远是你！出问题的永远是你！如果不是你那宝贝儿子死，我们线上的这些人至于现在就退休吗？我留着你就是假装他还在！”
　　父亲也被逼疯了，“你留着我到底因为喻灵哥还是文安？从文安第一次做事开始，你就把他当喻灵哥了吧？如果不是我在，估计你早就把他拿下了！我为什么瞒着你，如果不脱离你的魔掌，文安是不是要给我做嫂子？！”
　　老板握紧拳头，声音洪亮但是平稳，“你出问题多的时候，文安还没进组织呢！”老板转头对文安说：“这一切你都看到了，钱我准备好了，你要是想做过来找我。你父亲必须出局！”说完走出茶室。
　　父亲搂着王依依颓坐在地上，王依依哭的稀里哗啦。老板的关系和能力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行，他说父亲出局，父亲注定出局了，我只有去做老板的境外基金，以此才能维护父亲。
　　坏处不用说了，唯一的好处是他现在只能做我的父亲，我的极限拉扯结束了……
　　父亲说：“儿子，爸爸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儿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父亲，母亲去世了，我只有您一个长辈，往后的日子我养您，您跟王阿姨以后天天开开心心的游山玩水就好了。”
　　父亲点点头，对我伸出手，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王依依抱着父亲哭的悲天恸地，她终于算是熬出头了……
　　松开父亲的手，让他们俩在茶室好好的哭一场吧，输的肝脑涂地的……
　　离开茶室，拿出手机给老板发了个信息，“别生气，做完收尾工作我去做境外基金。谢谢你。很荣幸，你觉得我像他，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