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人带着情种创天下》安小俗

34、回忆

　　入会之后，事情比想象的顺利一些，出于小心谨慎，一直不敢联系元毅，不过没那么痛苦，他可以看到曙光，而且那曙光并不遥远。
　　父亲在会里说话有些分量，就是刘炎炎的事让他失去一些威信。
　　北戴河开会之后，老板联系的次数增多，有一个专门的联络渠道。得到老板的重视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如果在以前一定开心，可现在整条线撤出，被末日黄花的悲凉败掉了……
　　每个周六都要被老板的保镖带着去王依依在郊外的一处别墅。前几个月没什么特别，跟老板话家常，王依依、父亲都一起过来。第6个月，只有自己跟老板。
　　最开始闲话家常，老板给了一个信息让文安有些震惊，“姚天如果跟元毅在一起，我准备让姚天消失。姚天的家族在越南和缅甸的利益已经侵害到高层，高层想找理由削掉这一支，已经跟泰国的皇室商量好了对策。”
　　文安坐在椅子上，全部神经系统被封印，老板的这句话就像是武侠小说中顶级高手的内功，杀人于无形。老板利用姚天对元毅的爱断掉姚天家族的整条线。
　　“事情快结束的时候，你只管把元毅带走，到岛上避避风头，剩下的事情有人处理。”
　　从现在开始，文安只能不见元毅，让姚天找到机会……他不知道会有多久，不知道元毅对自己的爱能维持多久，如果元毅爱上姚天他怎么办？
　　老板语气相对坚决，“时间不好把控，这样你也试出元毅值不值得付出。”
　　“元毅值得，不用试。我不要元毅冒险，让我想想别的办法。”
　　老板喝着茶点点头，“元毅不参与任何事，还让柳怜依保护着他，你这么维护也不怕他会离开你？”
　　“他离不开我。”
　　“我当年也觉得刘燕山不会离开我，刚说要撤出，他就另谋出路了。而且出路是早就找好的！”
　　看着老板不知道该如何应答，父亲另谋出路并没有通知自己，是被父亲抛弃了还是条件不成熟？
　　“你父亲过几天应该会找你谈，他以为他都谋划的滴水不漏，也不想想是他的朋友多还是我的亲戚多。”
　　看来是父亲刚开始谋划，老板就知道了，而且父亲谋划的过程并没有让自己参与，“那……您有何吩咐？”
　　“文安，你父亲永远不可能理解你，想必你应该很清楚。你很聪明，我不多说。你还年轻，我对你没有要求，只要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帮我守好就好。至于你参不参与他的计划，要你自己看那个计划有没有保障。我们是一类人，该提醒你的都提醒了，剩下的你自己斟酌。”
　　“谢谢老板。我想带元毅退休，您放心，我不会背叛您。”
　　老板看着文安，“我想跟你打个赌，3年内，元毅会跟姚天一起。”
　　“小毅是人，不是赌注，他跟谁一起我都会祝福他。很爱他，只希望他能开心。只是现在我不能让他跟姚天一起。”
　　老板笑的很惬意，“文安，你像他，只要你爱的人好，命都可以不顾。”
　　这话有些恐怖，像谁不好？假装没听见，继续喝茶。一直到走都没再谈有意义的事。
　　老板还是拿元毅威胁自己了，他的位置和渠道，自己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父亲的行为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当中有没有自己可以利用的点呢？不能牵扯元毅，孤独感更严重了……
　　坐在沙发里，小毅已经3个月没联系……过几天是春节，打开手机看着小毅的手机位置，他还在家里，是不是还拿着那个几乎跟他一模一样的玩偶？
　　他打开电脑，用一个他自己设计的软件打电话给元毅，元毅接起了电话。“喂？”情丝如炬，只需一言即可星火燎原。
　　“小毅，是我。”
　　“穆忞……”元毅哽咽，一堆话卡在喉咙说不出。
　　他们就这样对着电话听着对方的呼吸，很久……
　　文安打破沉默，“小毅，春节我们去哪儿？”
　　元毅轻轻的摸着文安的玩偶，搂在怀里，“你能出国吗？”
　　“不能，而且我们要在一起也不能在家里。”
　　“我们去五台山做和尚吧。”
　　“不要，我想和你做些什么。”
　　元毅笑的搂紧他的玩偶，把脸埋进去，以免发出笑声让对面那个家伙听到。
　　“小毅，你不喜欢吗？”
　　赶紧抑制住笑容，这个家伙就是这么的难搞，“穆忞，你说我喜欢吗？”
　　……
　　最后他们在春节的时候住到了太湖旁，进到香格里拉酒店里的湖景房之后再也没出门。
　　小毅不再抱着他的玩偶，文安不再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圆点。苦命鸳鸯鹊桥相见在太湖旁，紧紧相拥。短暂的相聚只会让痛苦更升级……
　　元毅抱着文安放到床上，正想做什么，文安轻轻的对元毅说：“小毅，我们……”
　　元毅不能理解他为什么欲言又止，“穆忞，怎么了？”
　　“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又想你……”
　　“为什么不适合？就因为不能见面吗？”
　　文安不能告诉元毅，他现在被老板拿捏，只能点头承认。
　　“我就抱着你好吗？”
　　文安很痛苦，他不能明白为什么元毅这么的依着他……
　　元毅不想去想那么多，现在可以拥抱、可以在一处就享受这一刻的幸福即可，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7天，他们就是拥抱、亲吻、吃饭、睡觉，几乎连话都没有说几句……
　　临走之前，元毅用力的拥抱着文安，温暖、硬朗。文安很瘦、腿很长，身材纤细……如果他带着假发就是女生……
　　文安被拥抱着，轻轻的说：“小毅，不要跟姚天在一起，我会保护你……”
　　“你不结婚好吗？你不结婚我可以坚持等你，等到死……”
　　“小毅，等我，我不会让你等到死……好吗？相信我，等着我……”
　　“穆忞，求你……别折磨我……别给我希望……”
　　文安捧住元毅的脸，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让他仔细的看着他坚定的信念。“最多5年，我们离开这个恶俗的世界，去到只属于我们的岛上。好吗？”
　　元毅用力的搂住文安在怀里，“好，我等你，你不要结婚，我受不了你结婚，好吗？”
　　元毅强调了很多次，而文安知道他必须要结婚，而且可能很快就要结婚。他只能不让元毅知道……文安坚定的告诉元毅，“我不结婚，等我，我的穆忞……”
　　当穆忞两个字从文安的嘴里唤出时，元毅的心放下了，这么久，他终于叫自己穆忞了……
　　回到各自的家，心中悲戚难平……即使只做兄弟常常见面，也好过年年鹊桥相会。
　　上班没多久，老板的联系又来了。催命符，次次见血！
　　周六照例去到老板那儿，喝茶、聊闲天儿，这次喝茶王依依在。
　　喝到第三泡时，王依依突然把话题扯到柳怜依身上，“小柳在深圳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消失了一样。”
　　老板喝口茶，看了一眼王依依没说话。
　　老板不说别人为什么要迎枪口？文安本不爱说话、更不想理她。
　　王依依并不放弃，很有股今天必须讨个说法的劲儿，“小柳平时跟我走的近，往年过年都会发祝福，今年什么都没。”一边说一边看着老板。
　　老板不会上钩，但也不会让王依依难受，“你喜欢他了？”
　　“看着长大的弟弟，喜欢什么？”
　　老板笑了，“我以为你要跟他踏实下来。”
　　文安始终不说话，只要跟他无关的话题，他都安静。
　　王依依点点头，“小柳倒可能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老板有点儿不耐烦，“依依，你现在是年纪大了吗？”
　　王依依不敢再废话，“小柳喜欢元毅了。”
　　这句话肯定是颗雷，而且是老板埋的。他俩一起都看向文安。
　　文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喝茶。
　　老板出击，硬逼文安，“文安，你怎么想的？”
　　文安看着老板，表情很平静，“有什么证据吗？我看看？”
　　老板看向王依依，王依依说：“小柳出任务之前跟我说的，他以往都会在春节联系我，这次没有。如果不是傍上了线上的人，怎么敢这么对我？”
　　文安心里一万个骂人的词，这王依依现在已经混蛋到如此地步了吗？这样硬扯都行？狗仗人势果然不同凡响！老板到底要干什么？怜依如果爱上小毅，他为什么走之前不兴奋？而且怜依知道元毅不是线上的人。这孩子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耍过心眼儿，所以得到疼爱更多，这是怜依唯一的长处。
　　文安的表里不一已经修炼到一定境界了，抿着嘴，看似在踌躇，过了一会儿对老板说：“他俩都是我的人，我去了解了解。您有什么吩咐吗？”
　　老板看着文安，点点头，对王依依说，“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情要跟文安谈。”
　　王依依离开后，老板还是庄重的喝了两口茶，这个道具真好，怪不得每次他都要喝茶。“每个做事的人都是孤家寡人，你也不例外。人心难测，只有身不在位才能体味人生。”
　　文安一头雾水，这话老板现在说可能有点儿晚，但老板的个性是不说废话，他到底要干嘛？只能点头附和，凝望着他，故作认真。
　　“做完所有事之后，跟我走吧。”
　　文安傻了，这是什么意思？单独给他养老吗？给所有人擦屁股还不够，以后还要给他单独擦！思念小毅本就悲伤，这下让他开始生气了……“我跟小毅已经商量好了，不能跟您走。”
　　老板点头，“我只是给你个选择，你太孤单了，那个女朋友也不是你的爱人，放在那儿招摇是很好的人选。”
　　“我爱元毅，只爱他，他也只爱我。”
　　“别太天真，慢慢看……”
　　文安不想再说什么了，剩下的都是废话。
　　老板看着文安生气，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涌出，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久到都忘了……
　　树倒猢狲散，他的话好像还在耳边，那颗炸在他脚上的地雷，本该炸的是自己，当时他们就在讨论这个话题……三十年了……
　　他去世的时候正是青春年华，跟文安差不多大……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