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人带着情种创天下》安小俗

30、回忆

　　相拥的两人压抑着相同的痛苦，各揣着不同的担忧……
　　两个月，文安进入会里，体制内的监管很严格，他彻底不能跟元毅有任何的联络，如果联系其实也可以，但是他们心里知道有那么多的问题，害怕让他们两个人都却步。停在北戴河会所里的相拥是他们可以感受到的最后的温存。
　　文安几次住院晕倒都源于对元毅的思念，只要元毅搂着他，他就满足了。元毅心里的痛扎了根，文安思念他、爱他，并不是爱情，是亲情。只要相拥即可缓解的思念，让元毅痛不欲生……他一生中唯一的爱人，并不爱他。
　　元毅的痛，文安竟然没有意识到。他每天都深深的思念着元毅，离开北戴河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行李。文安每天搂着元毅的所有物品，除了工作都是思念，可是元毅收起了文安的人偶。
　　在去北戴河之后，元毅送给文安一块手表，那块手表的背后刻着’叹零丁’三个字。这’叹零丁’三个字就始终贴着他的动脉，背带手表也是他心里特殊的记号。
　　文安进入会里的办公室，没有了他跟元毅的照片，基本上不再联系元毅和以前公司的人，他做事很谨慎。他的父亲成为了他的上司。
　　原来手机上每天都有文安的工作要求，突然全部都没有了……虽然事情他都知道该怎么做……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春节，那个时候他们可以住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没有熟人的酒店里……
　　自从文安进入会里之后，姚天几乎每个星期都来深圳。每天手机里他要发来20几条信息，这样的执着让人觉得很不好意思。
　　慢慢的，3个月后的圣诞节，姚天一条信息都没发，元毅不习惯这样的感觉。他觉得姚天挺会的，让自己产生这样的感受。不讨厌他，就会爱上他吗？这样让人觉得反感，在感情上的洁癖让他更迷恋爱着文安的感觉……
　　过年的时候问问文安，他难道真的打算一直在会里升官吗？他们要像牛郎织女那样每年只相会一次吗？
　　文安是可能做到的，自己能做到吗？
　　文安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所以前4年他在锻炼自己？还是疯了，他怎么4年前揣测出老板要退隐？
　　湿冷的圣诞节，打算走路回家，一路上安排好工作的事情，也不算难过。这一生只爱一人是自己对感情的美好向往，也是对亲密关系的一种肯定。如果这唯一的爱也去世了，他也将孤独终老，现在这唯一的爱还在世，即使一年一见也好过阴阳相隔……
　　走着走着，有个人在身边突然出现，跟着自己。猛的转头，看见姚天笑眯眯的脸。
　　元毅也笑了，“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在我身上？我对你没感觉。”
　　“终于笑了，一路上你一直哭丧着脸。可惜……这么好看的脸，哭丧着也好看。”
　　元毅点点头，“无语伦次可还行？”
　　“看着你高兴。我已经下定决心，与其乱交得上艾滋，不如追着一个，我们这种人怎么都不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一起喝个酒如何？”
　　“不了，我想回家，好好做个饭犒劳一下自己。没有喝酒的喜好，抱歉了。”
　　姚天也是不急，他打算跟元毅一路到家，看看他舍不舍得让自己独自离开。“我也喜欢做饭，最喜欢做鸡肉，你呢？”
　　“我都喜欢，我的爱人喜欢吃羊肉，为他我研究了各种羊肉的做法。我们确实很像，喜欢一个人即使他不喜欢自己也愿意一直付出。”
　　“好羡慕文安，如果我们是一对儿多好？”
　　元毅看着姚天的眼睛站住了，海风吹过还是很冷，他稍微帮姚天拉紧了围巾，“我想过，如果能爱上你是不是更好，也算放过自己，可是不行。”他轻轻的放下手，转身继续走。
　　姚天看着元毅心跳加速，他没想到会突然有这么亲密的动作，等他转身继续走了才缓过神，慢慢的跟在他身后。他的脸现在应该很烫……自小家境条件好，成绩优异，长的又引人注目。从小读私校，都是一大堆女孩子追着自己，在斯坦福读书的时候也是佼佼者，研究生进的哈佛更是所向披靡。从来都是别人追着他，只要他稍微有些留意某人，那个人都会主动迎向他。只有元毅，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儿。
　　起初他也很纳闷儿，到底是好胜心还是爱，可能好胜心更多，如果元毅哪天突然对自己热络起来，他是不是会觉得没意思就不追着了？3年了，追着元毅已经成为了习惯。
　　跟在高大的元毅身后，说不上来的感觉，刚刚那个亲密的动作让他觉得很幸福，如果可以拥抱、亲吻，那将是什么感觉？
　　越想脸越热，他的脸一定很红……突然前面的元毅不见了，他四处张望，难过、沮丧充斥着他，这些不可能让他远离，但还是能让他难过。
　　“姚天，你去哪儿？”元毅的喊声从后面传来，他回头看，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路口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那个身影向自己走来，稍微有些迟疑的看着，“你想离开，我叫住你了是吗？抱歉，你走吧，我以为你想跟我一起。”元毅有些害羞的的说着抱歉。
　　“我在后边想事情，没注意到你转弯了。”抑制不住的难过……
　　“你以为我没跟你说再见就走掉了吗？”元毅更加吃惊的看着姚天。
　　姚天点点头，既然元毅注意到了，就展示给他，看看他会不会心疼自己……
　　元毅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呆萌的一面。”他的眼睛突然闪现了一抹爱意，虽然只有一瞬间，还是被捕捉到了。
　　“总跟着你，可能被你讨厌了，这样也能理解。”
　　这次元毅点点头，“我也这样想，所以文安不回消息的时候，我不敢打扰他。既然你来找我，今晚到我家给你做好吃的吧，但是都是文安爱吃的，你介意吗？”
　　姚天迟疑的摇摇头，“你第一次跟我单独吃饭，还是在你家，你说我会介意吗？”
　　“今晚吃完饭，你不要再追着我了，我肯定不会爱上你，这样你太可怜了。”
　　“你家里是不是有很多文安的东西？”
　　元毅点点头，“所以今晚如果你打算住下来的话可能不行，我会叫车送你回家。文安不喜欢别人住我家。”
　　“你说过我像文安。”
　　元毅点头，算是确定了。
　　“那你来我家吧，把我当成文安，我不介意做替代品。”
　　元毅摇头，“你追了我这么久，我很尊重你，文安没有替代品，他是独一无二的。倒是你，如果有我的替代品，你会缓和这种对我的感觉。”
　　“没有，你别劝我……”
　　元毅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他们在这点上很相似……
　　9点多了，街上仍然热闹非凡，年轻的情侣们一对一对的搂着对方，是浓情蜜意、也是相互取暖。他们俩都各有心思的爱着自己可能得不到的人……心中的凉意更多了一分。
　　“帅哥，晚上我们吃上饭要12点了吧？”
　　“不用，10点就差不多了，昨天做了羊肉汤，今晚吃羊肉面。你能吃的惯吗？”
　　“两年前，我就想，如果我可以变成文安多好，你不用难过，我也不用这么痛苦。”
　　“那样我会怕你吧，明明你不是他非要变成他，你多优秀的人啊，爱情让你变得卑微了。这份爱对你来说很不好，你知道吗？”
　　这个方法看来不好使，那就继续换，“文安怎样你都等他吗？”
　　“他爱上一个女生，跟她结婚，我就不等了。”
　　“那样我就有机会了吧？”
　　“不会的，我就算独身也不会跟你的。你不要这样！”
　　姚天很无奈，“行行行！”其实未必一定要跟他成为情人，就是朋友也可以呀，先成为朋友，慢慢找准时机就好，今天的元毅一直很温暖，他没有立即拒绝，这总是进步。
　　到了元毅的家，姚天很开心，第一次去到心仪已久的人的家，即使他的家里都是情敌的物件也是美好的……
　　到家后元毅并不带姚天参观、介绍他的家，他的家里放着好多文安的照片，有他单独的，还有他们一起的。
　　元毅立即进入厨房，收拾东西、做饭，姚天就跟在元毅的身边看着他。元毅经常做饭，所有的东西都很娴熟，那么高大的男人，做起这些家务来依然那么驾轻就熟。
　　正在姚天享受着这一切的时候，元毅的手机响了，他动作特别快速的放下手中的一切，跑过去接电话。轻柔的声音对电话里的人说话，一边说一边走进卧室关上门。
　　姚天大概猜到那是谁，看着元毅匆忙放下的锅，他大喊：“元毅，锅里的水快冒出来了，我要怎么关？”一边喊一边走到门口打开门。
　　元毅生气的大喊，“你干嘛！关火不就行了！我在打电话。”说完走过来快速的把姚天关在门外。
　　难过吗？肯定是难过的，但是高兴更多。文安一定知道他在元毅家，元毅给他做饭。他不会害怕吗？现在他在会里，一定不敢联系元毅，今晚的电话都未必是用自己的手机打的。
　　过了大约30分钟，元毅满脸阴霾的走出来，瞪着姚天。姚天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对元毅说：“没想到文安会打电话，邀请我来后悔了。我干嘛要去喊你，奸计得逞了很高兴吧？你们的感情如此的脆弱，就算有问题也怪不到我身上吧？你还说我的爱情折磨我不好，你的折磨才更过分吧？他拴着你又不跟你在一起，最佳备胎还当的这么小心翼翼。我不管怎么样也从来没被你认可过，你从来没给过我幻想！”
　　元毅突然不生气了，走过来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我要谢谢你，好多次只要我可能有别人他都会过来，这次拜你所赐，没准儿我过几天就见到他了。”
　　姚天仰天长叹，“你这个死脑筋，真是没救了！”
　　“更叹气的来了，今晚咱俩别吃了，那锅羊汤不行了。”
　　姚天一边走到厨房一边说：“我做好了，可以吃了。”
　　元毅有些惊讶，赶紧走过来看看姚天做的羊肉汤面，他一个新加坡人怎么做的好北方菜？看到的时候很是惊讶，做的真不错。
　　姚天像主人一样的把碗筷放好，端了汤面上桌。元毅拿些蒜和香菜也过来一起。
　　姚天坐下悻悻的说：“怎么舍得让你饿着。”
　　之前的元毅跟姚天一直有距离的相处，今天晚上先是因为害羞走错路、又是害怕自己扔下他。那呆萌的样子，像极了文安，这次又是这么晚说了跟文安一样的话。
　　刚才文安知道有人在自己家，他哭了，哭了十几分钟。可是听着他哭，完全没有办法，只是重复的告诉他，有多爱他，让他不必担心。
　　哭过之后的文安告诉他没什么，只是自己最近太压抑、太想他。不敢联系他，怕有什么事儿……让他坦然的跟朋友相处……如此的文安揪着他的心，让他更深的爱恋……
　　本来想对姚天发火，想到那么善解人意的文安，火气也都没了……
　　等姚天坐下，元毅跟他说：“谢谢你。文安让我坦然跟你相处，我不敢告诉他，没想到他理解我了。这样的他我怎么舍得放下呢？”
　　姚天点头默默的吃饭，现在不能告诉他文安可能就不在意他，我追着元毅已经这样的紧密，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他有女朋友，有人频繁有动作，投资跟他女朋友相关的项目，文安对元毅施了什么魔法，让他这么死心塌地？也可能元毅就是像自己一样，一直追不到、一直眷恋着……还是文安利用自己撇清跟元毅的关系？无论哪一种对于他来说都是机会。
　　迷恋一个人是很神奇的感受，这样的迷恋本身就让人向往，如果元毅的专情对象是自己，他们俩会是人人艳羡的情侣。
　　在此之后，元毅变得毫无生趣，默默的吃饭、收拾东西，他也不赶姚天走，姚天就看着他在旁边读书、想着心事。
　　姚天心想，就这样是不是很好？“元毅。”
　　元毅抬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我们住在一起吧，只做个室友，我不打扰你的生活，不再追着你表白，好不好？”
　　元毅看着他笑了，很无奈，“我能理解你，我们一样。如果我那样做，对你太不公平，不想你成为他的替代品。别说你想做替代品这种话，我心里接受不了，文安是我心里的唯一，如果有别人我会痛苦。对待感情我有洁癖，没办法，求你成全我。”
　　姚天拄着头，看着元毅做他的内心表白，心里想着上辈子他们是什么样的缘分？这辈子才这样的存在？“我们的故事好俗套，能不能来点儿不一样的？比如你干脆放弃文安，然后投入我的怀抱？咱们就来点儿不一样的。”
　　元毅突然有了想法，眼睛亮闪闪的，“或者您追那位女明星？咱们正好两全其美。”
　　姚天假装思考，心里各种滋味都不对味儿，你倒是挺会顺杆爬，属性是爬山虎，“人家文安跟那个女明星本来就是一对儿，你何苦硬是拆散鸳鸯？”
　　这句话直戳元毅痛苦的核心，本来这样的对话就不是他愿意讨论的，他无法正视姚天，有点呼吸不上来。文安刚刚的电话就是在爱着他，怎么可能跟那个女明星是一对儿？想到这儿慢慢的让自己的呼吸再次调整回正常。
　　姚天就看着元毅的这一系列动作，这样近距离的了解他是很珍贵的经验，元毅想跟自己独处说明他已经有所动摇，文安对他的折磨与他对文安的爱成正比，越浓烈的爱同比带来越深沉的折磨。
　　姚天的恋爱谈了十个以上了，可以说还有些经验。看着元毅这样陷入折磨，就像自己一样，他们就像是风中的落叶随风飞舞，恋着的人就是那毫无规则的风，而他更是被落叶带动的风吹动……
　　姚天低下头，渐渐的进入自怨自艾的情绪，元毅看到他的样子心中有一丝的不舍，他今天不该让他跟自己回家，这样只会让他对自己产生更多的幻想，是自己给他带来痛苦和折磨。
　　元毅轻声对姚天说：“文安对那个女明星的感情不像你想的那样，他不爱那个人。”
　　姚天来了兴致，开始谈论文安说明他要对自己敞开心扉，无论语言的内容是什么，其意义都是深远的。“不爱她还跟她，文安对你是真的感情吗？”
　　元毅愣愣的看着姚天，他知道那句话说错了，现在姚天占据了主动权。
　　文安突然入会难道有什么任务吗？元毅的表现已经说明问题了。姚天进一步的追问会让元毅防范自己，他已经得到些提示就可以了，以此让元毅与自己靠近，这个元毅对自己的怜悯之心终于把他推向自己了，“你还要找什么借口？不爱她还跟她？又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你爱他都出现幻觉了吗？”
　　不过元毅没那么容易被拿捏，他笑盈盈的看着姚天，“追我开始不择手段了吗？”
　　姚天心里很开心，这样逗闷子很有意思，“追着你连自尊都不要了，还不算不择手段吗？”
　　“你执着在我身上的这个劲头什么时候能停止？”
　　姚天叹口气，仰躺在沙发背儿上，“直到你跟我为止，直到我失去生命为止。”
　　“压力好大。姚天，我的压力好大。”
　　他调整好自己的坐姿，放松又轻松的说：“别有压力，做朋友就可以了，别当我在追你，当我是朋友。好多人一生都没有真爱，只是为了发泄性|欲，人活着像个牲畜。”
　　这段话让元毅对他的好感倍增，是呀，人活着总要特立独行一些的，不然就像个牲畜一样，无论男人、女人都是如此。做个朋友挺好的，就这样做个朋友吧。“以后别表现出喜欢我，我就幸福了。”
　　“好，这多容易。我困了，在你这儿也没酒，走了。”
　　如果没有遇到文安，姚天这样追着自己，估计今晚可能就被他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