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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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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元毅挥手离开开始,文安的心里古木逢春,做任何事情都那么顺手,阳光应该是温暖的,不是灼烈的吧?梦里都是美好。他牵着元毅的手,看着他笑,笑着拥抱他……
第二天早上突然想到,不是今天晚上6点半!
赶快给元毅打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可能打完篮球就去喝酒了吧……已经认识他了,不能再监听他的手机……
有些失落的放下电话,轻轻的摸着手机的边缘,听还是不听?有近半年没听了……如果听了,接触之后自己考虑不周露馅儿怎么办?他查自己的资料、看自己的照片那么久……
还有一个星期,这点儿时间等不了吗?慢慢转移了视线,不再关注手机。拿起面包的手多少有点儿抖……太渴望温暖了,更不能着急。
突然电话响了,是元毅,立即接起来。
可是因为手抖没抓住,手机掉在地上。他赶快又捡起来,心里慌乱得不得了……捡手机的时候,就听见电话里元毅着急的喊:“喂,你怎么了?喂,喂,喂,……”
拿好电话之后,更是没办法好好说话,两只手捧着手机,越是着急越是发不出音,手抖的不太能捧好手机。过分紧张带来的焦虑让他彻底失语。
电话里元毅更着急,“文安你在哪儿?喂,喂……”
文安此时肌肉僵持,只能发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母亲去世之后他总是这样,最艰难的时候去了公交车站。往常这样的时候,他只要奋力的去抓住那个矿泉水瓶就慢慢缓解。
有了矿泉水瓶之后,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少,他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可是这次为什么在接他的电话时这样?接他的电话会引起紧张?怎么能这样?
文安的心里不能接受这种情况,越是这样他越紧张……
电话里元毅焦急的不得了,电话外文安的眼泪、口水不断的流……他的温暖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吗?
用尽身体所有的力量,终于挂了电话,躺在冰冷的地上,他逼着自己渐渐放下对元毅的期待。
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可以动了,慢慢走到卫生间,用温水洗了脸、洗了澡,换了衣服……
突然急切的敲门声!
这是个老四合院的厢房,为了避免再住在母亲原来的地方,他搬到了离工作单位很近的辟才胡同。除了单位的人以外,应该没人知道他住这里。
带着疑问他打开了门,出现在门口的是元毅!
高大的元毅看起来要比门还高,手拄着门框喘着气。文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知所措。他是因为担心我来的吗?
“你怎么回事儿?早上给我打电话对着电话哭,还不说话。吓死我了!”
文安突然抱住元毅,轮到元毅不知所措了……
因为正是要上班的时候,来来往往人多,元毅抱着他进了屋,关了门。轻轻的抚摸他的后背,什么也不说、不问。
在北城大学关于文安的传说很多很多,有好有坏,但大多都是恭维。他没见过,说他以前都是长头发,干什么都低着头。他总是在想深奥的数学问题,讨厌别人打扰。
因此谁要是能跟他聊上两句都可以炫耀半天,能跟他聊,足以证明其智商高度。他的课不管能不能听懂都去听,因为去了就证明有本事。
这样的大神有什么烦恼呢?在学校里没人敢找他的麻烦,像熊猫一样的供起来,谁都知道说不好将来他能干成个什么大事儿。
不懂就不问,文安不爱说话,又说不好话,干嘛让他难受?
就这样一直等着他放手,元毅什么都没做。而抱着元毅的文安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所有紧张的感觉都消失了……
这个感觉太美好了,文安舍不得放开……
这样抱着,不知过了多久……
文安突然松开抱着元毅的手,整个人瘫软下去,元毅立即搂住他,横着抱起来,四处寻找可以放平他的地方。进门的客厅里有一个沙发,放他不是很舒服,探头看到卧室门打开着,干脆直接放到卧室里。放下之后再打120。
可没走两步,文安睁开了眼睛,赶快双手捂住脸。元毅看着他笑了,把他轻缓的放到沙发上。
“刚才怎么晕了?需不需要去医院?”
捂着脸的文安摇摇头……
元毅仍旧什么都没问,大神自有他的特点,能理解。并且能被心上人抱这么久……很受用……
“你怎么找过来的?”
文安终于放下手,瞪着大眼睛看着元毅,满脸的懵懂和好奇。
元毅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入迷,但是又立即清醒,赶快回答,“你哭的不能说话,我很担心你,怕你出事,联系了王老师。告诉他你的U盘落在教室,怕你需要给你送去,王老师就给我了。”
文安笑了,轻轻的用手摸着元毅的手臂,然后慢慢握紧。对了,还有王老师知道我的住址。
“谢谢你。”
元毅看着文安的眼睛,无法知道他早上怎么了?第一个电话没接他很后悔。
“不要谢,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文安低头,“今天不用6点半去校门口接我,因为今天不上课。”
元毅的心里惊涛骇浪,第一个电话是这个原因,他很快就回了电话,他哭是因为自己没接电话吗?没接他的电话,他就哭的不能说话吗?一般情况来说他们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但是他那么与众不同。难道他……难道他……也……喜欢我?
元毅极力的克制,还是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那你哭是因为什么?”
文安低着头,他不敢看元毅,如果自己因为紧张而焦虑的问题让刚刚认识的元毅知道,会不会吓到他?他的脑子迅速的想他能想到的原因,什么会让自己失声恸哭?
“我……我的压力太大了……”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刚刚所有的激动和兴奋化作一地失落……他们刚刚认识一天,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不接电话而恸哭!他整个人仰靠在沙发上,突如其来的幻想这么快就破灭了,才高兴了一下,也太快了……
“你能来我特别高兴,我……很久……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文安看到元毅的动作,心里很开心,他这么担心自己,告诉他只是压力大,没生病,他就放心了……心里的暖意更增加了几分。
元毅躺在他的沙发上,手臂上感觉到文安的热度,不管怎么样已经坐在他的家了,总好过什么也没有……看来以后成为朋友是没什么问题了,更多的奢望就不要想了……
慢慢坐直,看着仍旧低着头的文安,他太与众不同了,无法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去想他……越是这样越着迷……
此时的文安才意识到他的手一直在元毅的手臂上,赶快放下。头不知道转向哪儿,手不知道放在哪儿,又开始紧张……他的手慢慢的撰紧,身上开始出汗……
元毅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明白电话里是怎么回事儿了,文安有问题,他会出现这种紧张的状态,然后会哭。想到这儿慢慢的用手抚摸他的后背,让他放松,联想到刚进门时他拥抱自己的动作,轻缓的说:“我抱抱你好吗?”
文安一边颤抖一边点头,元毅缓慢的抱住他。元毅的拥抱很有效,他感觉到文安的身体在松弛,慢慢地、慢慢地,他整个人瘫软在元毅的身上。这次是坐在沙发上,元毅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看着他呼吸变得均匀,竟然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他们才认识一天,文安怎么会这么相信自己?他自己住,没有父母亲人吗?看着他睡着的侧颜,像只小猫,更加想疼惜……
他是把自己当成亲人了吗?也挺好的,比朋友还近了呢……
不一会儿,文安的手机响了,他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躺在元毅的身上睡着时,慌乱的起身。赶快整理衣服,腾的站起身慌慌张张的对元毅说:“抱歉,我上班要迟到了,你愿意就继续在这里,不愿意就离开,都没问题。”
“我也走了,要上课。”
“好,我们一起。”
还没等元毅反应过来就拽着他离开了房子,走到大街上。
他还想继续拽着元毅,元毅轻轻的放下他的手,“我往这边走。”
慌乱的摆摆手,“好,下周见。”然后快速的消失在人海中……独留下元毅看着他走的方向。
他们亲密吗?挺亲密的。陌生吗?挺陌生的。
文安走了好久,元毅都没缓过神儿,这个早上像坐过山车,跌宕起伏……
文安为什么会紧张然后哭呢?是谁都能让他放松吗?两次都是睡着……是不是他只对我这样?
想到这儿突然就开心了,管它真假,现在这样就很好!
文安发来的消息:“抱着你很舒服,能经常抱你吗?”
什么!我是布偶吗?我们只认识一天!还是……可以睡一起?
“晚上我来抱你好吗?”
心里默默祈祷:他看不懂,他会同意。他看不懂,他会同意。他看不懂,他会同意……
“好的,晚上家里见。我6点下班到家,之后的时间你随时可以来!”
看到这条消息让元毅兴奋到欢呼,也绝望到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