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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回忆,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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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掉那个矿泉水瓶之后,看到文安因为生气涨的满脸通红又呆呆发愣的脸,元毅的愤怒和嫉妒瞬间就丧失了,迅速被愧疚和后悔取而代之。这两个月积累了太多的不确定,越是害怕分开,越让情绪失控,越……可能结果是他自己最不想看到的。
文安不需要最爱他,只要在一起就好,承认这件事儿需要经历他们可能分开,在此之前他都在情绪的控制下无法顾及。
一整天,文安都没理他,晚上他知趣的回自己家。面对几乎没有生活气息的住家环境,他更后悔……他不能这么轻易的放下,开车还是回到公司,到文安的办公室。
文安看到元毅进门,没有表情,他知道痛苦的根源是元毅为什么不记得自己,元毅爱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他记得可能会更害怕……他会彻底离开吧……都是离开,还不如现在就分开……父亲的电话、周围的流言、元毅的不确定……两个男生在一起只会让事情更复杂,现在已经够复杂,他承担不起了。
刘炎炎的事父亲急于处理,可是监察机构已经掌握了他们联系的时间和期权购买的时间,最关键这个刘炎炎竟然让那个人把钱打到他自己的账号!证据太确凿了,他没有任何办法!
下午时,王依依打来电话,娇滴滴的声音对文安撒娇,“文总,下午有时间吗?你来我的会所一趟吧。我有些想你了,我们好久都没有聊天了。”
“是像你第一次见我时那样吗?”
“你刚失去母亲,我抱你、疼你不是应该的吗?”
“脱我衣服吗?”
“是你说热的啊!”
“刘炎炎的事儿别找我了,我无能为力。”
“每次要单独见你,你都这样来一遍,看来你很怀念啊。”
“提醒你,别跟我这么放荡。”
“你长大了,跟我可以这样说话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刘燕山是什么关系,还这样弄我?”
“文安,我一直都告诉你,做事圆滑一点儿没坏处,到现在都还是处男,让我很想吃一口。”
“我没兴趣。”
“我知道,你只对男人有兴趣。像元毅那样的男人。所以更想咬你一口。”
“如果再讨论这个,我没兴趣,刘炎炎的事情我没办法。”
“元毅那样的男人,挺难找的,不仅你喜欢,好多人都喜欢。有人早就盯上他了,还是刘哥为了你保护着他,明天晚上并购部那边要接一个新的项目,元毅要去,你不来找我,我管不了了。”
“晚上7点,我去找你。”
挂下电话,文安知道他跟元毅的关系到终点了……
到了晚上5点,元毅就离开公司,文安心里空空的,那是他一直追着的人啊……就这样分开了吗?早上他扔掉那个瓶子又如何?只要他在,要他给自己什么他会不给呢?
两个月前,在刘炎炎的事情还没这么紧迫的时候,小毅每天晚上下班都会来他的办公室,只需要等在这里就好。
小毅的第一辆车是两个月前买给他的,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买车给他,让他每天过来接自己回家。
他习惯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牵着文安的手,他们一路上不需要说话,小毅懂文安的想法。他总是笑的,嘴角一直上扬,看着他那么甜蜜的笑感觉好幸福。
元毅在看到文安时,眼睛会发光……
在公司里,他只要看到文安,就会来到文安身边;在文安身边时,他永远站在文安侧面的身后,随时可以揽他入怀。
那些曾经认为的’永远’在今天可能就要停止了……就不是’永远’……他会忘了自己,像以前一样……
门开了,元毅走进来,直接走过来牵文安的手,“跟我回家。”
盲目的跟着他,拿着手机就出门,到他的车上。
坐上车后才意识过来有事,“小毅,送我到王依依的会所,今晚要说些很重要的事。”
“我跟你一起去。”
“现在还不行,我要安排你去深圳,管理深圳的分公司,去之前你就可以一起去了。”
“我不去深圳,早上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握着他的手,“我不怪你,你给我买个杯子吧,以后我拿你买的杯子。但是你必须要去深圳。”
元毅的情绪有些激动,“我离不开你,你知道我多爱你。”
“我知道,有时间我会去深圳找你。”
“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
“我没跟你商量,大约一个月以后你要去入职,那边还有点儿事情没处理好。”
元毅不再说话,知道他没同意,他在逃避或者在想别的办法。这是现在对于保护他来说最好的情况,也让自己缓一缓……
到了王依依那里的停车场,小毅依旧握着文安的手,他们总是这样,即使出汗也舍不得放开。“几点来接你?”
“不用接,晚上我可能住这里,今天晚上父亲也在。”
“那个王依依会骚扰你吗?”
“你的问题……我父亲在,她不会,别担心。你去,她会骚扰你。”
“她为什么要这样?”
“恶俗,她手眼通天,我父亲也不过是其中之一,不知道哪天就栽进去了。”
“今天来商量什么?”
“你去深圳的事情。必须你去深圳,未来好多事情要你在深圳的公司处理。放心,我会掌握分寸。”
“我必须去吗?”
“小毅,两个男孩子在一起会怎么样?公司里的传言不好听,我们不能持续这样。”
“别让我去深圳,好吗?我们刚在一起6个月,我……”小毅趴在方向盘上,说不下去了。
两人都很年轻,怎么可能就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他没有尝试过,怎么就能确认?“两个男孩子没有未来,我们有过曾经,很好了。”
“我的未来只能由你来决定吗?”
“小毅,你的未来也是我的未来。我只信任你,你去深圳管理分公司10年左右,就可以在金融圈独立。那时你继续在这个公司升迁或另谋高就都不是问题。你也可以结婚生子,我们俩的爱情没有未来……”
“我不想结婚,我只想跟你生活在一起,像以前一样。”
“小毅,你去深圳,我们要做很多事,未来财务上我们俩是拴在一起的。”
“如果我不去,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去会很好。”
“我不去,我不跟你分开。”
“小毅,今晚回你自己家,好吗?”
“你要跟我分开住吗?”
“我们先分开几天,好不好?”
元毅看着文安,皱紧眉头,掩饰不住痛苦,“你要跟我分开吗?”
“我没有要跟你分开,只是现在先分开住几天。”
“然后你就让我去深圳了,对吗?你厌恶我,就因为早上扔了那个矿泉水瓶吗?”元毅情绪激动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小毅,你别这样,我没有要跟你分开,这几天我要处理些事情,你先住回你自己家。”
“好,我住回去。你去忙吧。”他突然不闹了,这是第一次元毅求好几次也没有答应的事,他忍不下心,可是……
下了车,元毅开车走了,看着他的车远去,心里空空的却带有一丝丝的窃喜。小毅一直在说不跟自己分开,强烈的感觉到他的爱……
文安没猜错,王依依就是带着父亲来到会所,今晚一定见面就是要商量怎么救刘炎炎。
文安坐在沙发上,看到王依依在给父亲倒茶,然后坐在父亲身边。他看到过父亲跟刘炎炎妈妈在一起的样子,他很爱那个女人,可是为什么还这样的对待王依依?看起来他付出的都是真情。难道真情有很多吗?小毅是不是也会这样?他会像对待自己那样的对待别人吗?
小毅发来了消息,他到家了,还拍了一张照片,在他自己家里。文安回复他,好好休息四个字,没有再说什么了。
他的父亲跟他天南海北的聊,没提一句刘炎炎,王依依在附和。他们这样无聊的聊了一个小时,文安只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转移到正题。
还是王依依说了句,“炎炎最近瘦了很多。”终于说到了……文安坐直了身子。
父亲叹气不断,“这个孩子什么都不敢做。只会听从他妈妈的话,从小几乎没什么主见。他不会自己做主做那么大的事情!”
文安依旧坐直身子,等着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王依依点着头,倾听着父亲的话,他断了,她也没有什么动作。
父亲见二人都没有附和并没打算放弃,接着说,“他不可能知道这些消息,也没有能力去做这些事情。”
王依依略皱眉头,“那是谁让他去做的?”
父亲看着文安,探口气,“文安,你知道是谁吗?”
文安摇着头,一脸的不解。
父亲盯着文安,看了很久。
王依依也回头看着文安,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父亲跟王依依的表现都在文安的预料之中……文安看着父亲说:“您觉得刘炎炎是听谁说的?”
父亲看着文安,低头喝了些茶,“公司里什么人跟刘炎炎沟通最多啊?”
“刘炎炎不太合群,第一天的重要会议也没有参加。公司里跟他沟通的人……”文安想了想,“几乎可以说没有。”
“他有一天回来跟我说元毅很照顾他,给他安排了任务,他很高兴。”
王依依看着文安,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元毅的手机我监控着,他的关系是我给的,他跟谁联系、说了什么,我全部都有存档,也全部都知道。不是他。”
文安的这段话让父亲跟王依依的脸色都变了,他俩第一次知道文安有这样的行为,他们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一时间脑子里不知道闪现了多少种可能……
文安不紧不慢的说:“也包括你俩的,只要你们不说我监控手机的事情,什么事儿都没有。一定级别的领导,我监控不了,你们应该知道,所以说出来只会让我把你们的记录交给他而已。”
王依依低头不再看文安,她的表情很严肃,“你说一件只有我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文安不说话。
父亲厉声说:“我又没说是元毅让他做的,你至于这样威胁吗?你才多大,就做这样违法的事情?”
文安平静的说:“你看,语言的力量多吓人,我只说了,都没有证据,你们就认为我做了。您刚才那样说元毅,传出去元毅怎么做工作?现在他做的并购案就有你们的利益在,还没过河呢就打算拆桥了吗?”
“付雍廉的证据,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说巧合,你信吗?人有运,付雍廉的运数到了。”
他们俩看着文安,都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依依说,“我要打个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文安和父亲,两人相对无言。
此时的父亲心里知道,文安保元毅保到底了,对于文安来说刘炎炎不是兄弟,元毅才是。此时如果自己不是他的父亲,他会怎么做呢?他肯定是监控了付雍廉的手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监控了元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监控了自己跟王依依的。他现在可能还不敢这么做,他也知道王依依背后还有人。
文安心里还有好几种办法来吓唬这二位,没想到第一波两人就退缩了,付雍廉背后的人倒台对父亲来说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自己是父亲手里的牌,父亲本来就知道,还要动用王依依来说服(威胁),王依依也清楚的知道在父亲心中我的地位。现在让刘炎炎出局,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我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很久王依依都没有回来,父亲忍不住开口了,“文安,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和炎炎都是我的孩子,我看不了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无论是谁我都会尽全力争取。”
“炎炎想挣钱没问题,早就跟您说了让他考证,至少CPA全证要考过,学习的时候就讲清楚了基本的法律问题,他不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公户向私户直接转款,公户的操作全部听他指挥,对方都没有问题,只有他有!”
“文安,你是不是怨父亲从小没管你?”
“母亲去世之后,您一直照顾我,我过的很好,没有怨言。”文安诚恳的看着父亲。
“那你能不能帮帮你哥哥,你们才是真的手足啊。”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减刑,他把付雍廉告诉他信息的事情跟法院如实说了,尽量以处罚罚金来让他最低量刑,罚金我来出。这是我作为弟弟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父亲看着文安,说不出任何话。不一会儿王依依回来了,先是看了文安一眼,然后跟父亲说:“刘总,老大劝您好好管教一下炎炎,都是您的儿子,要是教育的都像文安这样好,多好。”
父亲整个人靠向沙发后面,像泄了气的皮球。
王依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腿,然后坐到文安旁边,“父亲遇到儿子的事情,脑子就不好使了。你父亲当年推荐你的时候也是,那么小的年纪,从来没做过什么事,就让你做那么重要的事。”
文安点点头,“父亲疼爱儿子,天经地义的事。炎炎被妈妈宠坏了,也害了父亲。”
王依依点头表示赞同,“回去消消气吧,我来安慰安慰你爸爸,过段时间元毅去到深圳,你俩做事要多加小心,不过以你的能力这些都没问题。”
文安依旧点点头,抬头跟父亲说:“那我先走了。”
父亲勉强坐直身体,抬头看着文安,摆摆手,没有说话。
当文安走出会所,王依依跟刘燕山说:“炎炎那个孩子你只能放弃了,不能因为他影响了你跟文安的关系。回家劝劝你老婆,本来你也不希望炎炎参与进来,你老婆并不了解事情的复杂程度,你也太宠爱她了,还是要掌握好度。”
刘燕山半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缓缓的说:“你知道炎炎是被谁坑的吗?”
王依依点头后陷入沉思,不过时间不久,“付雍廉居心叵测,你心思缜密但是在儿子的事情上总是拎不清,炎炎心思单纯,不适合在我们中间担任任何的工作,还是文安掌控了付雍廉的证据,不然我们就太被动了。”
刘燕山瞬时脸涨的通红,“依依,这番话是你的意思还是老板的意思?”
王依依站起身,走到前面的台面,拿些酒倒入杯中,“燕山哥,炎炎的事情让你冲昏了头,这样的话还是别问了。我只能说多亏你有文安这个孩子,不然你就是那个舍弃的子。文安和元毅这条线非常重要,你好好做好你的事,该做的事不能出问题。”
刘燕山气得站起,尽量压抑愤怒的声音,“依依,如果你不救炎炎,我就让文安离开这个体系,老板那边我自己会解决,他是我的老大,我们曾经出生入死。”
王依依冷静的拿着酒杯转过身,“燕山哥,这件事的问题就是你拿来威胁我的文安。信息是付雍廉给的,他监控了付雍廉的手机,但是这一切他都没告诉炎炎、没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文安能力强、心思深,他孝敬你,但是……炎炎以后不要参与咱们的事儿,你遇到炎炎的事儿完全失去理性了。”
“炎炎进去了,我老婆可能就崩溃了。”
“你就不该让炎炎进公司。老板很重视文安,他认为你的这个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文安是很厉害……这一次他也算力挽狂澜。”
“我认为现在炎炎出事好过以后出大事,你怎么能让他连基本的都不学就去公司?”
“他妈妈无论如何必须让炎炎进去,我根本没有办法,全家上下全部都这样要求。”
“现在你知道老板为什么要放弃你了吗?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跟他出生入死的人了,你有太多牵挂,而文安没有。他培养的人能力也非常强。”
“我当然知道,扶文安上位就想歇了,带我老婆离开中国。留给炎炎的钱也够他吃喝玩乐了,文安很在意我的意见,让他在钱上照顾炎炎他不会不管的。”
王依依点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