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人带着情种创天下》安小俗

21、海岛

　　文安在露台上点好蜡烛、摆好所有的餐具，看着元毅乖巧的坐好等着他摆弄好所有的东西。文安的要求和习惯很多，元毅相对随意，只要文安觉得好，他都行。而且每次文安在摆放这些东西时总是让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在餐前摆放餐具，一家人其乐融融。
　　“哥哥……不要抛下我。”元毅像是着迷一样的说出这句话。
　　文安快速到元毅的身边，紧紧搂住他。“小毅，以后我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过节，以后我会天天陪着你，我错了。小毅，我错了！”
　　元毅被文安抱着，想到了他们第一次一起过春节的时候。
　　文安轻轻的说：“小毅，我们第一次一起过春节，还记得吗？”
　　元毅笑眯眯的看着他，“那天我好开心，暗恋你快3年，你竟然出现在我身边，陪我一起过年。”
　　文安笑着继续放餐具，“你不相信我，我知道你一个人过节有意撞上你的。”
　　“嗯嗯，我相信，你一直跟着我的，了解我的一切。”元毅恢复了调侃的口气。
　　摆好了餐具，餐食摆好，他们开始吃晚餐。元毅乖乖的没有说话，认真吃着饭。文安也一样，他想张口跟元毅说话，可是怎么都做不到。只能安静的吃饭，想改变自己，好难。
　　他们的心思都在回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一切。

　　答应元毅又反悔，在他最敏感的事情上伤害他，文安知道元毅的爱有多浓……爱有多浓，伤就有多重。
　　海岛上的风湿润、柔和、温暖，两人吃完饭后，手牵手沿着海岛外侧一圈的步道缓慢的走。
　　文安又恢复到原来安静的状态，他想跟元毅聊聊，想解释他为什么会伤害他，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却很难开口。元毅不着急走了，他也缩回原来的状态，不去追问、不去触碰伤口。但理智上的文安知道，他必须解释清楚，他希望元毅可以开心的跟自己在一起，不是消耗他的爱与忍让。这个心里过程要怎么克服，他自己也不知道……
　　元毅习惯了适应文安的沉默和安静，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这样无声的浪漫本应该让文安感觉最舒适，可现在一直在煎熬，他要说，要跟元毅聊一聊，不能再保持沉默……
　　“小毅……”叫出名字就说不下去了，昨天的张牙舞爪耗尽了他的肾上腺素……
　　“答应你了就说不出了？”
　　这句话刺激了文安，“你跟姚天怎么在一起的？”
　　“聊的来，喝了很多次酒，就上床了。”
　　文安想撒开牵着元毅的手，被元毅攥的死死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文安想站住，元毅扛起他继续走。“我不撒开手了，放我下来吧。”
　　元毅轻轻放下他，“我也多余拽住你，你要松开手就送我下岛吧。”
　　“不可能。”
　　“你不怕我在岛上看着你时间越久，想到的痛苦事情越多吗？”
　　“我想……我想跟你说很多事。”
　　元毅点点头，“我们不在岛上也一样可以说啊，为什么一定在这里？”
　　因为在岛上，你就算再生气也走不了，我随时都可以找到你，在你身边。可说出来的是，“我想和你在这里。”
　　继续这样手牵手走路，元毅撒开手，揽住文安的肩膀，“你为什么又想找回我？”
　　“我爱你，你没跟姚天求婚的时候，就发觉了。”
　　“我应该再等一年，找你的时间和求婚的时间太近了，有些后悔。”
　　“你不问我是怎么发觉爱你的吗？”
　　“我不想听你跟你妻子的故事。”
　　文安站住，元毅也停下。面对面，潮湿的空气，昏暗的灯光，文安想告诉他自己真实的想法，可是元毅可能不相信。那套绣着自己名字的内衣裤，她想扔掉，因为已经穿破了。文安洗干净后叠好，正想拿回金融街他跟小毅一起住的家，与那个瓶子放在一起。她很认真的跟他说：何苦为难自己。
　　元毅不知道文安这3年跟那个女生所受的折磨，他不知道文安为什么那么选择、他也不知道文安不敢告诉他自己的愚蠢。
　　“穆忞，你好美……”元毅捧着文安的脸，缓解着刚才文安的尴尬。
　　文安害羞的满脸通红，但是灯光昏暗并不明显，他搂住元毅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羞赧的、小声的描述他的想法，“我意识到爱你可能很早，可能是你在讲座上盯着我，可能是你骑车让我坐在前面；可能是开会时你的侃侃而谈；可能是在大排档上替我出头；可能是我遇到了不知如何开口时你的仗义执言；可能是你对我的忍让和沉默……可能是你递给我水的那一刻……”抬起头看着元毅。
　　“没办法相信那个瓶子是我给你的。”捧着他的脸，元毅挑衅的看着害羞的文安。
　　文安笑着抱着元毅，让他相信可能会扒了自己一层精神意志吧，或者扒好多层……
　　元毅倒是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文安的样子对他来说很具有吸引力，如果他在自己身边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个小雪说的话很难确定是真的，为了扳倒付雍廉，文安竟然做了很多欺世盗名的事儿……
　　元毅牵着文安的手，“当姚天告诉我付雍廉的证据是你监控他的手机得到的时候，我很震惊。”
　　文安惊讶的站住，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不知道元毅知道这件事了，这几年他没放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在元毅身上，姚天去做了这样的事情他都没注意到。如果他知道他不会去把小毅掳到这个岛上！可是小毅知道了这个事情，还再继续爱他，小毅爱他比他预想的要多。
　　从现在开始，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元毅了，他不是元毅心目中那个单纯、简单、不会社交需要他来保护的那个人。
　　元毅仍旧牵着他的手，站到他的对面，文安没有抬头，像是那句话点了他的穴。“你是不是也监控我了？”
　　文安闭上了眼睛，放下牵着元毅的手，这次元毅没有牵着，文安瘫软的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把头埋在膝盖上不敢抬起。
　　“但是最近几年你没有监控了，为什么？”
　　文安没有动，他动不了了！
　　“当姚天告诉我这些的时候，其实我是高兴的，因为我告诉过你，我多希望你在一直关注我。可是这一年你没有关注我了，你为什么不一直关注我？”
　　文安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现在才真的感觉到失去，他在失去元毅。之前元毅说的那些都不会让他失去！
　　“所以你现在说曾经多爱我、跟着我，我都不信。如果你从那么早就爱我，为什么这一年放弃我了？你就没爱过我，我不过是替代品。”
　　元毅说的可能是对的，当他得知可以跟父亲相处的时候，他就决定放下元毅。元毅是不是都知道他父亲的事情了？可是他不知道妻子的事情，那说明他还不知道父亲的事情。现在对元毅的爱到底是因为爱情还是拽他脱离深渊的把手？
　　“我说对了，对吗？”
　　文安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元毅坐在文安旁边，搂紧他，“刚把我掳到岛上时那个张扬跋扈的样子呢？怎么知道我知道你监听付雍廉就怂了？你还干了什么？”
　　“小毅，你走吧，我现在就送你下岛。”文安慢慢站起来，没有看向元毅，直接向中间的停机坪走去。
　　元毅一把抱住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你在乎我对你的看法，对吗？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说！即使我会误会你也不说！你可以离开我，但是不能让我认为你不好！你希望我的爱是亲情，不是爱情……”
　　在元毅怀里的文安，眼里像是放了闸，把他一直以来的痛苦、委屈一起释放了。嘴里不断的重复，“我爱你，是爱情，是爱情……”
　　现在的元毅才了解文安为什么那么多事情都不说……但是现在他不想离开这座岛了，他要在这里了解文安。他用力的抱起文安，让他在自己怀里，他一边走一边说：“我可以下岛，下岛之前你必须都告诉我你到底都干了什么！不说就做到让你说为止。”
　　文安搂着元毅的脖子，“你不会想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反正你都会离开，你走吧，至少在我心里，我在你面前还能抬起头。无论你怎么虐待我，我都不会说。要不你杀了我吧或者我们一起死了吧。”
　　元毅不再说话，抱着文安走到东边的房子，放他在淋浴间。慢慢给他淋湿身体，“你什么样我都爱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爱我，你是不是会离开我。如果你不会离开我，你多可怕我都不怕。”
　　文安解下元毅的衣衫，“你会怕的，你会不爱我，我真正怕的是你不爱我！你说我爱你吗？”
　　元毅搂紧他用力的亲吻，没有再说什么……
　　一晚上什么都没做，他们只是冲了凉，然后上床睡觉。睡前元毅说：“把电话给我一下吧，我跟姚天打个电话。”
　　文安走到客厅，拿了一个手机，回到床上递给元毅，没要求他开免提。可是元毅仍旧打开免提。
　　电话响了一会儿，没人接。文安不经意的说：“跟什么人鬼混呢吧。”
　　元毅看着文安，“你以前都是这样想我的吗？”
　　“你为了姚天开始怼我了？”
　　元毅不再看他，继续拨电话，这次有人听了，是姚天的声音，“喂，是元毅吗？”
　　“嗯，是我，这么久没给你打电话，别担心，我没事儿。”
　　“你怎么换了手机号？”
　　“不知道，我没手机，是文安拿给我的。”
　　“我大概知道你在哪个岛上，我现在就去找你。”
　　文安立即说：“小毅，姚天来正好把你接走吧。我们在……”元毅捂住了他的嘴。文安用力推开元毅的手。
　　元毅对姚天说，“我要在这里了解很多事情，你不要过来，我没事儿，他猜出来我们是演给他看的了。”
　　姚天说：“小毅，求婚是演的，但我爱你不是。文安不适合你，他不爱你，他还是会离开你。”
　　文安说：“姚天说的对，你走吧。”
　　元毅说：“文安你闭嘴，现在没你说话的份儿。”
　　文安瞪着大眼睛看着元毅，元毅没理他继续跟姚天说：“我想清楚了，你不要等我，”一边说一边走出房间。“只要文安还需要我，我就离不开。”他更小声的说，“你之前说的对，他是监控了我的手机，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还做了什么。我很在意他，无论他做了什么，只要他需要我，我都会陪他……”
　　“你现在说话条理都不清晰了。”
　　“面对他我没有什么理智，你等我对你来说太不公平，这一年已经麻烦你太多。”
　　“恋人不行还可以继续做朋友，我们一直就是朋友的相处就好了。”
　　“抱歉。”
　　“本来不是说好我去岛上把你接走的吗？就因为你确定他监控你之后就改变主意了吗？”
　　“嗯，是的。我跟他之间有太多事情需要说清楚，说清楚之后我们会好好相处，他就不会离开我了。”
　　“小毅，你要是想找我随时都可以，这个手机号永远都不会变，永远都为你保留。”
　　“你知道我会跟你更亲近是因为你像他。”
　　“我们一样，不介意做替代品，只要自己爱的人在身边就好了。小毅，如果你先认识我，你会先爱上我吗？”
　　“不知道，如果不认识他我可能会爱上一个女生吧。”
　　“就不能给我一个幻想吗？”
　　“对不起。幻想对我们来说都不好，以后只要你有任何需要我来帮助的地方，我都会尽全力。无论任何时候，你知道。”
　　元毅挂下电话，转过身。黑暗处，文安就站在那里等着他，靠在墙上看不到脸，就只感觉他的身体很疲惫。“小毅，你已经第二次跟一个人打电话背着我。”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这样的对话为什么不让我听到？”
　　元毅靠近他，看清了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不是也没事儿吗？”
　　“为什么你让我闭嘴之后，他反而觉得你会跟我在一起？”
　　“对你有情绪了呀，如果没有情绪就是绝望了。”
　　“不是啊……你一直都对我有情绪……”
　　“你认为是什么？”
　　“这是你们的暗号对吗？刚才说的话还有什么是暗号？”
　　元毅无奈的看着文安，“你以为我也像你一样吗？”
　　文安低头转过身走回床上，半躺在那儿不说话、发愣。元毅跟着他进到房间里，对他说：“这个手机我留下了，也有个对外联络的工具。”
　　“小毅，我想跟你聊我的童年，你想听吗？”
　　元毅转过身看着文安，轻轻的、温暖的说：“今晚睡觉，明天白天我们慢慢聊，可以吗？”
　　文安转过身钻进元毅的怀里，“我的妈妈很少说话，她一直都在发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我一直到上幼儿园才跟同龄的小朋友相处。可是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和做法……我讨厌幼儿园、讨厌小学、直到上初中才开始好转，因为初中时我的学习成绩突出，老师们开始特别关注我，任何事情老师都会站在我这边。只要是关于数学的奖我都拿了个遍。”
　　元毅轻抚着文安的后背……
　　“高中的时候，我是全校的明星，老师们看到我、同学们看到我都特别包容，即使我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也不会有意见或者生气。那个时候老师找了我的母亲，我有保送资格，三个名校的数学系都希望我免试直接上大学。我最后选的北城大学。”
　　“是啊，你这种学生在哪个学校都是香饽饽啊！”
　　“我去北大办好所有的资料之后，高兴的拿着录取通知书，在回家前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她从来没有过的，哭了。她告诉我，她这辈子有我这个儿子足矣。她第一次表扬我，并且这么的肯定，我很开心，高高兴兴的回家。打开门进到客厅，就看到她躺在地上，嘴里都是血。”
　　元毅僵硬的搂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她身上没有伤，并且失去了意识。打了120，去了医院，当天晚上就宣告她死亡。我只能给高中的班主任打电话，他来帮我处理了妈妈的后世。一切都安定之后，我才看到当时茶几上有一封信和一堆的文件。”文安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呆愣的元毅，然后低头靠在他的胸前继续说：“那封信告诉了我的父亲是谁，怎么联系他，还有她给我留的遗产。我还有2个月就到18岁了，她在两年前就准备好什么时候死亡，把该转移给我的钱和资产都转移了。如果没有我，她可能早就选择死亡了。”
　　元毅稍微用力的搂紧了文安，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家庭、没有父亲、甚至不能算有母亲……
　　“她说：她只负责把我养大，以后我的人生想要过的精彩必须要让我的父亲意识到我的才能。只有她死了，我的父亲才会注意到我的能力，有他的扶持，我才会拥有发挥我的才能的资源。她的死有两种含义：一种是她不想活了；一种是可以以此给我个机会。”
　　文安抬起头轻轻的亲吻了元毅的下颚，元毅低头吻了他的额头，文安没有难过，靠在他的胸前继续说：“她去世我没有太伤心，没有活着意志的人让她活着才是折磨。因为我，她已经被折磨了19年……我觉得她是个伟大的母亲。”
　　元毅转身像被子一样的盖在了文安的身上，这是只有他们才会做的事，文安需要全面的拥抱，只有这样的动作才是让他放松的拥抱。没有任何其他的意念，只是拥抱……文安需要元毅的拥抱，需要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不需要一个女生，他没有能力保护别人，永远也不可能有……
　　他的记忆里没有母亲的脸、生活、爱他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