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头》酴釄无幽

15、第十五章·探听寻觅

　　正想着，就听见轻轻地叩门声。
　　“谁？”她清清冷冷道。
　　“奴婢是宅子里的下人，主子吩咐奴婢来伺候姑娘梳洗。”门外传来轻柔的女声。
　　“进来吧。”这宅子里的下人都是仙奴，虽然修行不到家，好歹不大不小是个仙。无寐已经不是个神仙了，还可以有这样的仙奴服侍，来头是不小。
　　这个宅子，这些仙奴，都是七叔寻来的。如此，看来是七叔的来头不小。
　　随着梨木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子，端着一个盛着水的鎏金盆，盆边搭了帕子。样子很是清秀，到有几分神仙气质。后来知道，她叫婳儿。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还显了几缕微阳。
　　梳洗过后，她便去找了土地。梦里的景物看起来很是熟悉，细细想来，应该是南荒没错。只有南荒这样的温山软水，丽丽风韵才是独一无二。所以，找南荒的土地应该会管用。土地掌一方风水，这方的人人事事都会记录在案，更何况是只青竹妖。
　　“釉青？”土地清晨方起，就被人用术法震了出来，不出来不要紧，一出来吓一跳：叫自己出来的是花妖王，还站在无寐家的后院里！听到锦烟的询问，矮矮的小老头拄着拐杖，一边抚着长及腰间的胡须，有些疑惑。
　　“没错。”锦烟让自己尽量显得温和些。
　　土地眯眼，手上掐指一算。半晌后，他叹了口气，道：“妖王怕要失望了，小老儿我实在算不出这个人。”
　　“罢了罢了。”锦烟微微摆首，一挥袖，土地变做一缕烟遁了地。
　　怎么连土地都不知道，看来，真的没有釉青这个人？她有些失望，理理衣衫，走出了后院。
　　无寐早上有游园的习惯，今日夜里不巧下了大雨，此刻又收了，心情不由好了些，就沿着回廊走到了后院，手里依旧摇着把扇子。不过，那天落水把之前的白面儿扇浸湿了，于是，就又换了一把。他一直有带扇子的习惯，少了那把软绫象牙扇有些不习惯，找些别的来替着。
　　后院里种着各色花草，各个季节的都有，如此，无论何时都可以看得见一片姹紫嫣红，被雨洗得愈发鲜妍。不过，无寐还是觉得竹林比较顺眼。
　　正游着，闻见锦烟的声音，竟然还有土地。他“唰”地一声收了扇，绕到一根红柱后，这叫偷窥。
　　“不知妖王唤小老儿出来，所为何事？”
　　“也无大事，向土地打听个人。”
　　“妖王只管提，小老儿能算出来的定不会瞒着。”
　　“来过南荒的一只青竹妖，釉青。”
　　釉青？无寐怔住。
　　“妖王怕要失望了，小老儿我实在算不出这个人。”
　　隐隐听到土地这样说，他松了口气。只是不忍看见锦烟那样的表情，有些寞然。
　　叹了口气，黑瞳宛如千年墨，里面却是淡淡的无奈。这事迟早还是要被她知道。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能记起来釉青，却仍然记不得无寐。
　　不知道，那把扇子送到她身边，对自己来说是福还是祸。当初，只是单纯地希望她能够记起他，却没考虑到，当中还有一个釉青。还有一个让她念念不忘的釉青。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么？
　　又叹了口气。无寐发现，自从再次遇到锦烟，自己就特别喜欢一个人喟叹。
　　他开始后悔，想要把象牙扇收回来，但又自私地希望锦烟还能有机会想起自己。就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无寐公子？”他手一松，扇子“啪”地掉到了地上。
　　回首，锦烟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袭蓝裙幽幽，一对蓝瞳深深，顾盼生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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