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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于是一大两小出现在茶楼,司涯坐在椅上拿着糖安静啃着,林姑给池楚描述她理想的夫婿,一长串的要求差点让池楚听晕,她打断道:“你就说最看重的几点,小要求先不管。”
      林姑皱眉思索好一会,艰难挤出几个词:“温柔、仁慈、待我好。”
      池楚小手一晃在空中握成拳,道:“好,就这些。”
      林姑约见的人很快抵达,是城西给人送米的王小。王小瞧见池楚和司涯愣住,迟疑道:“这是你的孩子?”
      林姑连忙摆手否认,道:“不是,这是我朋友家的,我带她们出来玩。”
      王小扫一眼哈喇子留到衣裳上的司涯,道:“咱两见面还带孩子,多影响心情。”
      池楚准确捕捉到王小面上的嫌弃,她摸寻到林姑的手,在她手心划上一横。这是她方才与林姑约定的,非良人划一横,是良人写一竖。
      林姑接收到池楚的信息,收起脸上友善的笑道:“那你走吧。”
      林姑的变脸速度过快,让王小接受不能,他惊讶道:“我们才刚见面,你就让我走?”
      林姑相信池楚的姻缘能力,道:“不是良人不值得浪费时间,你走吧。”
      王小闻言朝三人白一眼,道:“什么玩意,在这消遣我呢,是我倒霉遇上你们。”
      一直安静吃糖的司涯突然抬头指着王小笑道:“倒霉,霉人。”
      池楚听见险些笑出声,她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道:“嗯,乖,吃糖。”
      第二个人看上去要和气不少,他坐下先是夸赞一遍孩子可爱,然后和林姑聊起平日的爱好。但池楚在一旁总觉得不对,她细细观察对面那人,愣是瞧不出有和林姑相配的地方。
      桌上放置的茶杯突然倾倒翻滚,那人瞧见手忙脚乱地站起身,等茶杯落在地上时,那人仔细检查自己的衣裳有无沾湿,才抬头看着林姑道:“没事吧?”
      池楚朝身旁看一眼,见司涯的手搭在桌沿,含糊道:“水,要喝。”
      池楚在林姑手心快速划下一横后把自己的茶杯拿给司涯,道:“喝吧。”
      林姑恋恋不舍地送走对方,道:“可惜了,这个我还挺合眼缘的。”
      池楚摇摇头,老气横秋道:“可他不是良人。”
      他们一脸见了五个人,都没遇到合适的。林姑牵着池楚走出茶楼道:“我的良人到底去哪了,我总不会要孤独终老吧。”
      这倒不是没有可能,池楚不敢将这话说出口,害怕打击林姑的信心。池楚望向河流,思考近来是否要去游船时,瞧见一位正在盯着船夫卸货的人。
      只那一瞬间,池楚没有理由的,觉得他就是林姑的良人。
      池楚用力拽着林姑的衣袖,示意她看向岸边,道:“那位,穿蓝衣裳的那位,就是他。”
      林姑兴奋望去,在视线触及对方时微皱眉道:“不会吧,他是兄长的好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没这方面的心思。”
      池楚尤其相信自己的直觉,坚定道:“就是他,你尽管去试,肯定能成功。”
      林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岸边,池楚摸着路过的狗道:“我觉得没错。”
      司涯左手拿着糖,右手拉着池楚的衣袖,道:“没错。”
      三个月后,林姑邀请池楚与司涯参加她的婚宴。池楚被娘亲从被窝里拽出来时,困得眼睛都没睁开,她无奈道:“就不能晚点去吗?我还没睡够。”
      娘亲给池楚套上衣裳,道:“昨夜叫你早点歇息不听,非得跑到池塘扔石子,司涯早就整理好在等你了。”
      池楚睁开眼,透过屏风果不其然瞧见椅上正有孩童端庄坐着。明明是一起玩的石子,司涯居然能比她早起,池楚感慨道:“还是他精力好,我就不是早起干活的命。”
      娘亲闻言掐一掐池楚的脸道:“司涯这孩子虽然悟性差,但勤奋得很,人家天天早起,哪像你赖到正午也不肯起。”
      池楚不服输道:“我这是养精蓄锐。”
      娘亲听见池楚的用词,便知她在学堂没有偷懒,将方才的嫌弃一扫而光,自豪道:“是是是,我家楚楚真棒。”
      池楚梳理打扮好正想叫司涯出发,走近瞧见他闭眼睡得正香甜,池楚仰头看着娘亲道:“好像也没有很勤奋。”
      池楚将司涯摇醒,牵着他走出大门,上马车前司涯突然站住不动,指着墙边道:“狗。”
      池楚顺着司涯所指之处望去,瞧见她之前在茶楼门前摸过的狗,此刻正和一条狗亲昵地啃咬,在它们身旁还有一只小狗跟着。
      池楚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道:“阿娘,以后我不如当媒人。”
      娘亲把池楚抱上马车,道:“那时恐怕全城的人都得找你说媒。”
      马车兜兜转转绕过几条街,终于在齐家门前停下。齐家的父母瞧见池楚,把她抱到怀里夸赞好一会,才对娘亲道:“真得多谢你家楚楚,齐豪三十余还没娶亲,我们都急坏了,没想到楚楚竟然让他和林姑走到一块。”
      二老语罢掏出红色锦囊塞到娘亲手里,道:“这是典品铺的白玉,听说楚楚喜欢,我们就特意挑选的,算是我们的谢礼,千万别拒绝。”
      池楚听到白玉二字,挣扎着就要去拿,齐家长辈见状笑道:“看,楚楚多喜欢,快给她收着。”
      娘亲本想拒绝,看池楚实在喜欢只能递给她道:“多谢二位,以后要是到茶叶铺来,我指定给你们好价钱。”
      池楚打开锦囊拿出里头的白玉,玉呈圆形,外壁被打磨得润滑,中间雕有一圈鸟纹。池楚越瞧越喜欢,道:“阿娘,快帮我戴上。”
      这本是块玉佩,但池楚年纪尚小个子不够,娘亲便拿来红绳将玉挂到池楚脖子上。司涯站在池楚面前指着自己胸口道:“玉。”
      池楚手紧紧护住白玉,道:“不行,这是我的。”
      司涯似乎不能理解池楚的拒绝,上前一步抓着自己的领子道:“玉,玉。”
      想要同司涯解释清楚可不是一般的费劲,池楚抓着司涯上前一步道:“你听好,这是我的,你不能强要。你抓着……”池楚说话间瞧见司涯扯开的领子下,胸口有一大片青紫色,道:”你这是怎么伤的?“
      司涯眼神仍挂在池楚的白玉上,嘴里念叨着白玉。池楚看一眼周围,拉着司涯躲进桌子底下,拉开他的衣裳细细检查。淤青漫延整个胸部,池楚用手轻轻一压,司涯瞬间疼得龇牙咧嘴,池楚道:“告诉我,谁打的你。”
      司涯泪汪汪地看着她,道:“弟,弟,弟。”
      司涯是独子,虽然现在司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但横竖也伤不着他。池楚决定换个问法道:“你在哪伤的?地点,地点在何处?”
      司涯睁着眼睛看她好一会,还是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重复道:“弟!”
      池楚无奈白他一眼,掀开桌布看着娘亲道:“娘,司涯有弟弟吗?”
      池楚突然从底下出现把池夫人吓一跳,她捂着胸口道:“怎么跑那去了。弟弟吗?好像有个堂弟跟他一起上学堂。别在里面躲着了,赶紧出来。”
      “再呆一会。”池楚语罢放下桌布,回身看着司涯道:“是在学堂被打的吗?”
      学堂二字好似刺激到司涯,他一下扑到池楚怀里,道:“痛痛,痛痛。”
      司涯比她年长几岁,体型也要大些,这一下直接把池楚扑倒在地。池楚上有司涯压着,下有地面硌人,她挣扎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起来。”
      池楚本想伸手将司涯推开,触及司涯身体时,却发现他在发抖,因恐惧而发抖。这样叫池楚的心一下子软化,她改将手放到司涯的背后轻拍道:“好,不痛了不痛了,别怕。”
      视野内突然有强光刺入,池楚听见娘亲意外的声音道:“我说怎么不出来,原来在里头这么亲昵。”
      池楚见状手忙脚乱地把司涯推开,不好意思道:“我是安慰他,因为他害怕。”
      “好好好。”池夫人笑着应和,然后把手伸到桌底要拉两人出来。
      池楚下意识把手递给娘亲,看见一旁的司涯后停下动作道:“娘,带司涯去上药吧,他受伤了。”
      池夫人闻言赶忙把司涯从桌子底下抱出来,池楚指着司涯的胸前的伤口道:“好像是被堂弟打的。”
      司涯虽不是池夫人所生,但两家天天往来,池夫人早把司涯当作自己孩子。池夫人瞧见伤口,心疼得眼眶有些发红,道:“怎么这么严重,楚楚你看着司涯,我去找齐夫人说一声。”
      司涯最后是在齐家上的药,当夜池楚先被送回家,然后池夫人带着司涯前往司府,一直到深夜才归。
      第二日由于学堂是男女分开的,池楚一直等到休息时间才跑到司涯那边去。此时司涯抱头蹲在地上,司无岚拿着他的书本耀武扬威道:“就因为你告状夫子今日训诫我许久,你说该如何是好,不如先把你本子撕了吧,反正傻子也看不懂。”
      司无岚见司涯仍是低头不敢看他,取笑道:“你们看看他,分明胆小如鼠,背地里却当叛徒告状,原来傻子也能表里不一。”
      司无岚话音刚落,空中飞来一只绣花鞋准确无误地砸到他头上,司无岚吃痛松开手里的书本捂着头怒道:“谁,谁砸的!”
      “自然是正义之士。”池楚先跑到夫子桌前拿起他遗留的戒尺,然后再慢悠悠地朝司无岚走过去道:“你要不要脸,自己欺辱他人还怨别人告状,难道不该反省自己自食恶果吗?”
      池楚在同龄人里有几分名气,司无岚也听同窗说过此人命里带双,深得长辈喜欢。学堂里不怕刁蛮的,就怕受宠的,司无岚不想与池楚起冲突,道:“不关你的事,这里是男校,你过来干什么,赶紧走。”
      池楚握着戒尺朝司无岚拍去,吓得司无岚立即往后躲,池楚趁此时机把司涯扶起拉到自己身后,道:“司涯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谁都不准欺负他。”
      这里围观的都是平日里听他吩咐的跟班,这一下躲闪让司无岚觉得拂了面子,怒道:“凭什么你说我就要听,把自己当玉皇大帝了是吧。”
      司无岚说话间上前就要抓走司涯,池楚挥舞着手里的戒尺道:“走开!不准动他!”
      一旁围观的人见状连忙散开,唯恐被池楚误伤。司无岚是个性子倔的,非得把司涯抓到手里以此挽回他丢失的脸面,于是二人交战间,戒尺响亮的啪一声打到司无岚的脸上。
      司无岚被突如其来的剧痛麻痹好一会,然后感受到鼻子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他颤着手在人中处轻轻一抹,果不其然在指间瞧见一片鲜红。
      池楚拿着戒尺愧疚道:“是你自己非往前冲。”
      司无岚现在可听不进去这些,见血后他的理智彻底消失,骂道:“你怎么敢打我!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池楚悄悄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道:“或许是个意外呢?”
      司无岚压根不听她解释,咬着牙红着眼扫视一圈,然后抓起桌上的砚台朝池楚砸去。
      司涯平日里是个动作迟缓的,这会也不知怎的反应变得迅速起来,他快步挡在池楚面前,在池楚慌张的目光中,司涯和砚台一起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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