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非诚勿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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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自主地笑了，然后说，“经理早！这么巧。”
程耀轩说，“上车吧，我带你去公司。”
“谢谢经理。但是不用了，我走着去就可以，不会迟到的。”
“公司最后一条规定……”
“谢谢经理。”我赶紧说。
挂电话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程耀轩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一时竟有些恍惚，这种笑容在公司绝对是很难见到的。程耀轩要保持他的风度和老板的气度，在公司即使是对下属都绝对是彬彬有礼，让人看起来特别有亲和力。更重要的是，这让大家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我拉开车门进去，系好安全带。
“经理，这里好像不让停车载客吧？”
“没关系，堵车。”
我其实想说，堵车干嘛还叫我进来？
程耀轩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这车堵的很烦，正想找点什么事干，结果就看到你了，叫你进来聊聊天。打发时间。”
原来我就是一聊天打发时间的对象。
“哦，很高兴能陪经理打发时间。”
结果经理他老人家什么话都没说，沉默地在那里望着前面的汽车尾灯，我也懒得开口。
“昨天我看那电影了。”半晌，他突然发话。
“嗯？什么电影？”
“你昨天说的那个，非诚勿扰。”
“哦。”
“那个电影不错。”
“哦。”
“你说我如果去征婚，会不会也碰到笑笑那样的女孩？”
“嗯？”我一时有些跟不上，“经理您真想去征婚？”
“本来我是对征婚没什么兴趣的，但是看了那个电影，我觉得，也不是没希望的。”
可爱的经理哟，我是该说您傻，还是说您单纯？明明挺精明的一人，怎么会被一个电影给忽悠呢？
“经理，那是电影，现实是心理健康历史清白的姑娘都不会去应征的。”
“心理有点问题没关系，历史不够清白也不影响现在。”程耀轩说到这停下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加了一句，“笑笑不就是吗？”
“那是在不影响现在的前提下。笑笑的历史确实不够影响现在。虽然剧情里说她有多喜欢方中信，因为不能和他在一起宁愿去死。这样看来也许确实是爱到极致，但是这样宁愿去死的爱情，真的死一次之后，也就忘了。因为她的爱是希望有回报的，她爱的越深，希望就越热切，而得不到的痛苦就会越深刻，所以她才会选择自杀，因为得不到的痛苦比死的痛苦更难挨。所以当她死了一次后，她就会明白，其实得不到又怎样，死了更是一无所有，所以她才会接受身边的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到极致，是不会再期望什么的，唯一期望的，就是他能幸福。”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程耀轩说这些，我知道我其实应该跟他说，是，经理，您的见解太独到了，您一定可以找到那样一个漂亮又一心一意的女朋友的。
但是我却说不出口，我在看《非诚勿扰》时，心里一直想的就是这个问题。我也喜欢董思佳，顾东也喜欢我，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自己也努力了，但最终也还是没法忘记董思佳，没法喜欢上他。因为我无法衡量喜欢董思佳的程度，我也不需要为他而死，所以，我无法找出一个可以让我忘记他的程度。
半晌，我听到程耀轩低低地说，“爱一个人，却要无欲无求，很难。”
我自嘲地笑笑，“是啊，真的很难。”
程耀轩说，“这么说我还想起来了，让你去法兰克福的事，你男朋友怎么说？”
“呃？”我有些一时转不过来，“男朋友？”
“这次去的时间估计有些长，你们不会骂公司没有人情吧？”
我笑了，“经理，我没有男朋友。”
“嗯？没有？哦，那就好。”
那就好？虽然我确实觉得很好，可是经理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万恶的资本家的嘴脸表露无遗了。为了工作，竟然牺牲员工的个人幸福，竟然鼓励员工为了工作放弃家庭？罪孽呀，罪孽。我忍不住心里祈祷，万能的主啊，请饶恕这人的冷酷无情吧。他也是舍小家为大家，舍了我一家，为了公司职员千人的家庭。
到最后一个拐角，程耀轩把车停在路边，“你先下车吧。”
“嗯？公司不是在前面路口吗？”
“你自己走着去吧。”
“哦。”
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顺从地推开门下车，然后看着他驱车离开。
既然不是诚心想载我，干嘛还要叫我上车？懂不懂非诚勿扰？
我一边嘴里碎碎念，一边慢慢地往公司走去。当我一脚正准备踏进早餐铺时，突然就反应过来他为何提前赶我下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一边心里恨恨地咬着“原来如此”，一边叫老板，“一个包子一碗粥。”
程耀轩每次吃完早餐都极少和我一起进公司，今天难得让我搭了个顺风车，却在最后把我赶下来，无非就是想说明一点，我和这个人不是一起来的。再扯远点就是，我和这个人早晨不在一起，还想入非非地扯远点，我和这个人昨晚不在一起。
原来是个情场老手。
我心里鄙夷地想着。
想到他曾那样想过我，我就不爽。我叶初蕊是那种随便的人吗？随随便便跑去你家过夜？你以为你是谁？我叶初蕊会稀罕你？
爱工作，但是不能爱上上司，这是做秘书做助理的第一条戒律，这我还是懂的。这样想我，分明就是对我的人格、对我职业操守的污蔑和怀疑！
我恨恨地捣着碗里的粥。然后使劲地咬了一口包子，每一口都咬的彻底，仿佛那包子就是对面的那个点两个包子一碗粥的人。然后，我放下筷子去公司。
再走到办公室，我的怒气也渐渐平息了。程耀轩这样做，无非是在保护我不被公司的人八卦，不被公司的流言诽谤，无非是保护我的——呃，名节。那我为什么还要因为他那样想我而生气。
我自己明白自己的心，可是我却没办法控制别人用什么心思来想我的行为。是不是要想保护好自己，就需要从别人的角度出发来规范自己的行为。
等程耀轩也进了办公室，我跟他微笑招呼，“经理早。早晨多谢了。”
程耀轩也笑了，“我还以为你怪我把你半路扔下了呢。”
“哪敢，经理您肯带属下一程，属下已经感激得五体投地了，哪还有什么怨言，属下对经理您只有感激，只有崇拜和景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程耀轩皱了皱眉，然后又笑了，“今天心情不错啊，快干活吧。”
中午小茜过来叫我去吃午饭，我不好拒绝，而且考虑以后很长时间也没有机会再在一起吃午饭了，我就跟她们一起去了餐厅。
一进餐厅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看了看自己衣服，没异常，大家为什么都这么盯着我看？
打好饭坐好，我狐疑地看看四周，然后问小茜，“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着我？”
小茜说，“因为大家都想审你。初蕊，我们也正要审你呢？什么时候一声不吭地竟然就和程总对上了。”
“对呀，难怪每次总在我们面前说程总这不好那不好，原来是想麻痹我们，结果却是欲盖弥彰。”薇薇也说。
“你们从哪听到的这些小道消息？我和程总？这怎么可能！”
“不是听到的小道消息，”小茜说，然后指指自己的眼睛，“是我这双眼睛亲眼目睹的。今天早晨我看见你在公司前面那个路口从程总的车里下来，然后你们在早餐铺还暗送秋波。昨天我也在早餐铺看到你们了吧，你说是偶然。那总不能你今天偶然从程总车里出来，又偶然在早餐铺碰到了吧？”
暗送秋波？不是吧！我那时明明是杀人的眼光啊，明明是冬季的冰刀，怎么被他们一说就变成了秋天的微波了呢？
“对呀对呀，昨天还有人说你和程总在会议室，当着公司所有高层经理的面眉目传情呢。初蕊，我们是好姐妹，你这都不告诉我们，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心里却对程耀轩越来越佩服。不过他虽然有先见之明地让我提前下车，却没有料到那个路口也有公司的同事。
唉，公司的八卦流言就这么一下子传出去了。
“我和程总真的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早餐是意外，我每天都在那里吃早餐，偶尔也能碰到程总去那里吃早餐。今天早晨的事，是我们在路上碰上了，程总就说顺路带我一程。我们昨晚绝对没有在一起。”
“不打自招。”小茜说，“我们又没说你们昨晚在一起。再说了，如果是路上碰到了，为什么程总不能把你一直带到公司楼下，提前让你下去？这不是做贼心虚么？”
我真是欲哭无泪，心里想着程耀轩聪明反被聪明误，公司的女人一旦八卦起来，哪有挡的？
“也就是说，今天大家这么看我，都是因为我和程总的事？”半晌我想起来这么问一句。
“你以为呢？”
“我……”这下好了，百口莫辩，大家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是也挺好的，程总人也不错……”
“他不错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有男朋友，你们别乱说了，我不想人误会。”我打断小茜的话，大声地说，也是想说给所有的人听。
小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拽了拽我衣角，“初蕊，小声点，大家都听到了。”
“听到又怎样？我就是要让大家都听到，不要自己心里怎么想就说别人怎样……”
“新闻新闻……”素以“狗仔队头领”自称的玲玲小跑过来，在我们桌边坐下，“特大新闻！”
“什么新闻？”
“我刚才经过程总办公室，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小茜和薇薇都凑过去头。
“程总和谢燕青在吵架。”
“怎么回事？”她俩一起问，我也挺好奇，侧耳倾听。
玲玲看了我一眼，“还不是因为初蕊，现在大家都在传程总和初蕊的绯闻，我们的谢秘书当然坐不住了……”
“那程总怎么说？”小茜和薇薇两个八卦女迫不及待地问。好吧，我承认我也挺八卦的。
玲玲不顾我们热切的眼光，咳嗽一声，然后拿起桌上一杯水慢悠悠地喝起来。
“程总到底怎么说？”
“呃，程总说……”
“怎么说？”
“没听清楚。”
“哈？”
“是你没听清楚，还是程总说没听清楚？”我问。
“当然是我没听清楚了。”玲玲说。
“嗨……”小茜和薇薇齐声叹了口气，“还以为你能报道出好新闻呢。”
“你们希望有什么新闻？”
“至少两大美女PK，多刺激。”薇薇说。
“这个……”小茜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我说句话。初蕊，别说你有男朋友，就算没有也别去凑那个热闹了。谢燕青和程总之间，不简单。还有，你说偏偏在你和程总要出差的时候你俩闹绯闻，回来还不定得传成什么样子了。”
“嗯，据说他们是大学同学，程总这个公司是他出资，然后谢燕青还有销售部的杨经理和财务部的黄经理他们几个同学帮他一起打拼的。谢燕青一直都喜欢程总，这么多年都没有别的男朋友，当年据说程总的正牌女朋友都是因为她而分手的，你想想看，他们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能没感情？”
原来是这样的关系，我想过他们之间关系不简单，竟没想到不过是这样的简单。
“所以说初蕊，如果你想打程总的注意，任重而道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非诚勿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