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君·恍若隔世》楚潇沁

8、第二晚：匆匆相遇

　　仙仙与我学舞已有一段时间，虽仍有扭捏卡顿之处，但她已掌握了大部分的步子和动作。

　　明城的男人们对于古时的歌舞似乎看得有些疲乏了，纷纷将垂涎的目光投向我和仙仙。随着我俩的客人越来越多，争先恐后、拥挤强势的劲头超过了醉仙楼之前的头牌。

　　随着身价的暴涨，青姨对我的器重攀升了一个档次，我成了醉仙楼新的头牌。

　　达官显贵们纷纷投来橄榄枝，多数邀我去府里舞上一曲，以我的经验，知道去他们府上的后果，不是强迫成了妾，还是强迫成了妾。我给青姨提前说好，凡是邀请去府上的，一一辞却了便是，这倒是引得青姨里外不好做人。

　　甚至有些人拿重金出高价为我赎身，出价高达醉仙楼几年的收益，青姨有些心动了，她几次三番的来劝说我，我仍有些不屑于那些人，他们分明已妻妾成群，却仍要在外沾花惹草，风流成性。虽然我是现代人，已然不像古时那样保守，可妻妾成群的场景还是让我汗毛竖立。

　　这天，我在房间里整理洗好晾干的衣物，青姨推门而入，笑嘻嘻地走向我，“君君呐”，她谄笑着低了一个身份似的。

　　“青姨怎么了？”，我停下手里的东西。

　　“君君，有两位公子出高价要你为他们舞上一曲”，说完她笑着浅低着头，心虚地等待着我的回应，时不时偷偷地观察着我的举动。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撇着嘴斜睨了下她，毕竟多亏青姨我才能一直待在醉仙楼，断然拒绝会让她下不来台，“青姨，今天不该我轮值，您帮我推辞了吧”，说罢我低着头继续整理。

　　青姨近前拉住我的手，“君君，他们给得倒是不少”，她没有放弃的意思，仍用力地劝说着。

　　我看着青姨不肯离开，拗不过便答应她这是最后一次，“去也罢，谁会嫌钱多呢”，我心里嘀咕，“我梳妆打扮一下马上就来”。

　　听到我应允了，青姨喜笑颜开，“好好，我这就去通知器乐”，说着她扭着胯加快步子走去。

　　我不急不慢把整理好的衣服放进柜子，拿出一件绸缎轻纱制成的裙襦穿上，又仔细地描眉红唇，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番便关门而出。

　　来到约定好的房门口，我有些愣住了，眼前进进出出的后厨伙计端着极好的吃食，从一眼便认得这家公子家底殷实。

　　匆匆忙忙几趟后，伙计们退下了，正巧青姨从房间里走出看见我，“君君，你过来了，我正要去寻你呢”，说罢她拉起我的手往房间里走。

　　这是一间很大的套房，极少的客人会包下这个房间，来的必定不是一般人。进门的圆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食物，旁边偏庭的器乐已经摆放完毕，没看见青姨嘴里说的公子，只见里间有一帮姐妹嬉笑着，你推我搡。

　　没有更多的疑惑，我对这些花花绿绿毫无兴趣，只把舞跳的好就罢了。

　　松开青姨的手，我点头示意后往里走到器乐前站定，静待着客人。青姨笑笑出门去了，只听见她嗓门洪亮一声，“两位瑶公子到，姐妹们伺候好了”。

　　“好”，姐妹们茶里茶气地回答着。

　　我的嘴角稍稍撇了下，仍在原地站着，眼睛四处游荡着，想早点歌舞完结束早些回房间休息。

　　突然，身材高大，皮肤白皙，身着绸缎腰挂玉佩的两位公子从门外走进来，那尊贵的气质像一阵风吹来，扑到在场所有人的脸上，让人的注意力瞬间吸引过去，吸引过去的还有在场的姐妹们，她们巴不得一下子扑进他们怀里。

　　其中的一人我隐约见过，好像是前几天和青姨闲聊的纨绔公子哥，另一个，我好像也见过，他莫不是施舍给我包子的人？有点像。我心里疑惑嘀咕着。

　　见到两人进来，我点头示意一下，但他们好像没有注意到，因为姐妹们全部围了上去。

　　那个纨绔公子哥一手抱住一姐妹的腰，另一手搭在另一姐妹的肩膀上，然后便往饭桌旁走去了，而另一人，他似乎对姐妹们的热情不感兴趣，他往后退了几步往边上挪了几步，姐妹们见状只得赶紧往那纨绔公子那边贴，生怕自己错过了机会。

　　所有人入座后，纨绔公子哥示意我开始。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摇曳着各种舞姿来取悦于他们，可我发现每到一些扭胯挺胸的步子时，另一人便低下头不看我。在这醉仙楼里，这样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几段舞下来，我站定点头示意，此时的纨绔公子哥已经被姐妹们灌了几碗酒，他满脸醉意地笑着看着我，“君君姑娘是吧？来，来，过来陪陪本公子”，他松开一姐妹的肩膀，用手召唤着我过去。

　　我有些慌了，“公子，我只卖艺”，说完便想夺门而出。

　　纨绔公子哥一把推开坐在他腿上的姐妹，忽地冲到我跟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本公子我有的是钱，要不我替你赎身？”，他仍色眯眯地看着我。

　　我极力地挣脱着，“不需要”。

　　“呦，你这妞脾气还挺倔，你看看她们，哪个不想求着我替她们赎身”，他指了指那里的姐妹。

　　我仍不想理他，尽力地挣脱着，忽然一个大手伸过来，重重地焊在那人身上。

　　此时青姨从门外冲进来，她谄笑着，“公子公子，莫生气，君君她不懂规矩，甭跟她一般见识”，随后她又拉起我的手，“君君，这两位可是我们的金主顾，这位是瑶乾公子，这位是瑶熠轩公子，快给他们赔不是”，她给我指了指两位。

　　我扑棱着眼睛没有说话，让我道歉可是太难了，毕竟不是我的错，我心里嘀咕着。

　　忽然，那个叫瑶熠轩的公子发话了，“这本不是君君姑娘的错”，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纨绔子弟就往外走。

　　那个叫瑶乾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

　　瑶熠轩转过头，身体仍是朝外的姿势，“你这烟花柳绿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他微皱着眉头瞪着他，可那动作和眼神简直太帅了！！！

　　细细回想，他的侧颜简直太像施舍我包子的人了，我立马走上前去，“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瑶熠轩转脸看向我，眼神也比刚才温柔许多，他的脸一下子红了，可能是因为我实在是没有掌握好距离站得离他太近。

　　他往后退了退，“我不记得了”，说完便要拉着瑶乾往外走。

　　“当时在包子铺施舍我两个包子”，我急忙说，像不说出来就错过机会般迅速。

　　他忽地在原地站定，慢慢松开瑶乾的手，眼神不敢盯着我看，思索了片刻，“是。。。好像是”。

　　我有些欣喜，走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我就是那个挨饿的女子，多谢你当时救了我”，眼睛直盯着他。

　　他的胳膊一动不动，眼睛快速扫视了下屋子里的其他人，“嗯，嗯”。

　　没来得及过多的感谢，瑶熠轩快速松开手拉着瑶乾跑开了，只留下青姨和我们一群姐妹。

　　姐妹们从没有吃过这么极品的美味佳肴，她们在公子们离开后便狼吞虎咽起来，青姨站在我身边，脸色有些阴沉。

　　“君君啊，你以后还是少些跟客人的争论，不然生意会越来越难”，她看着门的方向，失望无神地盯着，到手的生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青姨，刚才真不怪我，那个纨绔公子哥瑶乾竟然想让我陪他喝酒”，我有些气不过地跟青姨解释。

　　“哎，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个真正干净的呢”，她说完瞪了那些胡吃海塞的姐妹们一眼，便一脚踏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