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寒山道》真的很无聊

2、二 。

　　清晨五点半，江杳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尖锐的声音刺进耳膜，让江杳瞬间清醒。江杳揉了揉眼睛，坐在床边缓了会。正准备赤脚下床拉开窗帘，冰凉的地板冻的江杳瞬间收回脚，安分踏上棉拖。窗外依旧灰蒙蒙一片，但雪似乎停了。

　　江杳洗漱完提起外公一早就准备好的便当和书包便准备出门，她习惯不吃早饭，早上总觉得没有胃口。江杳今天带了帽子，她将手插在棉袄口袋里，有些吃力地迈着大步踩着他人留在雪上的脚印。在昨天一样的路灯下依旧是那对夫妻，这次江杳看清了女人怀中婴儿的样子，似乎是个女孩。婴儿脸被冻得通红，眨巴着乌黑湿润的眸子朝着女人咯咯笑，女人爱怜的吻了吻婴儿。江杳按耐住心头的酸涩，朝着手哈出白气揉了揉脸，不再看那对夫妻朝着学校走去。

　　江杳到得比较早，教室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埋头刷题的同学。江杳收拾好书包掏出昨晚没刷完的物理题加入刷题大队。

　　不知过了多久，江杳皱眉正订正她的错题，一份早餐摆在了她的面前。江杳诧异抬头，正要开口询问，班主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郁朝朝着江杳比了个口型，掏出英语书便开始早读。江杳看清了，郁朝说的是“回礼”。已经开始早读不便再多问，江杳将早餐塞进课桌开始背书。

　　下课铃响起，江杳准备将不太熟的单词再加深记忆，郁朝早起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江杳这才想起课桌里已经凉了的早饭，她打开袋子，是一份三明治和豆浆。“我很喜欢，谢谢。”出于礼貌江杳笑着道谢。郁朝看着女孩的笑颜，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小声回道“喜欢就好。”

　　江杳并没听清，一个早读过去正好有些饿，她打开包装小口进食。江杳早饭喜欢西式，中式的有些油腻她胃不好，吃不消。郁朝算是，歪打正着。江杳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上课铃正好响起。她艰难的吞下最后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教室门口，手上正将习惯插进豆浆，趁着老师走进教室迅速喝了口。

　　围观全程的郁朝觉着有些好笑，江杳收回目光时正巧看见郁朝勾起的嘴角和带着戏谑的眼神。江杳羞赧偏头红了耳尖，她倒是不在意郁朝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只是这种情况被他看在眼里属实有些尴尬。

　　上午很快过去，午饭时江杳拎着便当依旧在昨天那个花园中吃饭。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停了半天雪又开始纷纷飘落伴着丝丝寒风，被吹的凌乱无章。嘴角又添新伤脸上还贴着昨天江杳给的创口贴的少年和被风吹乱发丝的少女四目相对。

　　“好巧。”江杳率先打破了沉默地有些诡异的氛围。郁朝敛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轻轻嗯了声算是回答。气氛又陷入沉默，江杳见郁朝没有要走的意思，江杳张了张嘴，没过脑子来了句“你也来看雪吗。”话音刚落，江杳暗自心中骂自己嘴欠，这是什么理由。不过好在郁朝只是愣了一瞬，点头算是默认她的话。江杳这才看见郁朝手中的饭盒，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只剩自己这的椅子能坐了。她向左挪动了点，为郁朝空出位置，继续扒饭掩饰尴尬。

　　郁朝看着女孩的动作，本来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坐在了江杳空出的位置。江杳第一眼便注意到了郁朝嘴角的伤口，看样子是被打的，她脑补出了无数郁朝不小心惹恼校外社会人被套麻袋殴打的场景。心中唏嘘，眼神中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怜悯。

　　郁朝实在忍无可忍女孩时不时投来的越来越同情的目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不用这么看我。”江杳有些惊恐地收回目光，磕绊道歉“对不起啊。”郁朝欲言又止，试图解释“我不是让你道歉。”江杳乖巧不再多言，郁朝张嘴复又闭上，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解释什么，解释这伤怎么来的么。亲妈打的。郁朝有些自嘲地抓了把头发，临期饭盒朝着教学楼走去。

　　江杳在原地正纠结着是不是惹郁朝生气了，只见往前走了几步的郁朝回头对她说“要到午睡时间了。”江杳这才发觉吃饭时间已经超时，她赶忙收拾饭盒追上郁朝，但又不敢走太近隔着几步。二人于是一前一后地走进教室。

　　江杳想着郁朝提醒她时间，她得回报给郁朝点什么。掏了掏口袋只有早上从书桌上随手抓的几颗糖，江杳小心瞥了眼低气压的江杳。拿着橙子味的棒棒糖推给了郁朝，郁朝挑眉疑惑，江杳稍稍凑近用气音答到“吃些甜的心情好。”语罢便埋头准备午睡。

　　郁朝没再说什么，将棒棒糖塞进口袋，便也阖眸入睡。剩下半天江杳和郁朝又是无话，直至放学江杳摆手道“拜拜，明天见。”顿了顿，补了一句“回家路上小心。”音落不待郁朝回答便先出了教室。郁朝直到她指的是昨天在巷口的事，郁朝顶腮自嘲嗤笑，自己又何尝愿意被打成那样呢。郁朝也不再多带拎着书包也随着人流回了家，今天算是“平安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