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弋知

5、第五章

　　他真的是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

　　虽然知道垃圾站的人必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但他也从未想过这破小孩居然无知成这样。

　　当小孩再次指着家里的家具问那是什么的时候，他忍无可忍地抓过小孩，把他按在书桌前，找出废弃的光脑演示一遍怎么上网后，恶狠狠地开口道：“学会了吗？学会了就自己查，别来烦我。”

　　小孩再次目送他的背影离开，面无表情地看着泛着轻微蓝光的屏幕，写下了第一个问题：怎么做菜？

　　*

　　没有小孩，他睡了一个安稳的回笼觉。再次醒来，一弯明月挂在窗前的柳树上，房间内充斥着食物的芳香。

　　要知道自从离开伯爵府，他已经很久没吃过正儿八经的食物了。现在高昂的人工费让一切服务行业都成为某种地位的象征，它们更注重形式而非品质，一顿饭就需要几个小时的流程，还不如吃速食快餐。

　　他也不担心是有人看上他这只有基础家具的样板房，就那么拖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进厨房，靠在门边，看着辛劳的小厨神忙里忙外地准备伙食。

　　小厨神注意到了那不和谐的声音，扭头看了过去，却不小心被一滴油溅到手臂，白皙的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对于小孩来说需要来回走动的厨房不过是他的一两步距离。他跨进了厨房，一只手接过锅铲，另一只手抓着小孩的衣领转了半圈，把他送到了水池旁，“自己冲一下，别烫伤了，不然医药费自己想办法。”

　　小孩乖巧地将自己手送进冷水下冲洗，直至灼热感消退。

　　他虽然不会做饭，但也知道大致流程，收个尾还是没问题的。他利落地收盘，两人份的三菜一汤整齐地摆放在一向用来堆速食包装的餐桌上，在泛黄的灯光下居然有了家的气息。

　　筷子倒不是全新的，但也没用过几回。他抱着试毒的心态尝了一口，挑了挑眉，居然出乎意料得不错。

　　小孩满脸期待地望着他，只有渴望夸奖的期盼，没有成年人的算计。

　　他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阴差阳错间也达成了他的人生目标，有个家和听话的小孩。他懒散地点了点头，说出口的话语却不打算如了小孩的意：“做得勉强能入口，但菜咸了一点，这碗汤水也放多了。”

　　虽然被挑刺，但小孩还是像得到什么无上的夸奖般笑弯了眼，两侧的梨涡又隐约出现。

　　还是个小孩呢。他在心里嗤笑一声，也有些不耻自己和小孩较劲的幼稚心理。出于补偿，他朝洗碗的小孩挥了挥手：“洗完碗就去洗澡，出来后我帮你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