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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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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陆家准备开饭时，陆奶奶让陆小丹去叫姐姐起床，“姐姐，晚上了。”
陆小鹿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完全不想睁开眼睛，嘴巴低声嘟囔着道，“我不饿，让我再睡会儿。”
“奶奶说你午饭都没吃，肯定饿了。”陆小丹也心疼姐姐。
“我头疼，给我留点吃的，等我睡醒了再吃。”陆小鹿在床上一滚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茧。
“姐姐，你大衣都没脱，这样睡不舒服。”十三岁的陆小丹已经很懂事了。
但是陆小鹿已经睡着了，没再回答她的话，陆小丹没办法只能帮姐姐脱了鞋子，拿了另一床被子把她的腿盖上。
“你姐姐呢？”陆奶奶见小孙女一个人下楼了。
“姐姐说还要再睡会儿，让我们先吃，给她留点吃的，等她睡醒再吃。”
“阿真，把这些菜每样给小鹿留一些。”陆奶奶吩咐阿真。
“好的，老太太。”阿真回话之后就去厨房拿了碟子过来留菜，然后用盖子盖上拿去碗柜收好。
四十岁左右的阿真是陆家的佣人之一，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叫阿香，两人都是从外地逃难来的，家人都住在国党管辖的上海其它地区。
结果陆小鹿睡了一夜都没起来吃东西。
还是陆奶奶不放心去看她，才发现陆小鹿高烧昏睡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急得陆奶奶大声朝楼下的佣人喊，“阿真，阿香，小鹿发烧了，快去找医生。”
“好的，老太太，我现在就去。”阿真脱下围裙，出门拦了一辆黄包车去最近的诊所找医生。
听到奶奶的喊声，陆小丹知道姐姐病了也担心极了，连忙过来帮忙，一老一小帮着陆小鹿把衣服脱了换上睡衣。
阿香也端了一盆温水上来，陆奶奶帮大孙女擦拭了一下脸颊和手。
这时医生也来了，一量体温39度8，高烧，还听了一下心跳，发现没其他毛病，只是单纯的感冒而已，说是要打针。
但是陆奶奶不放心，又让阿香去药铺找来中医大夫，这次大夫说陆小鹿是肝火郁结，心神不定，外感邪气引起的风寒，需要开一副宁神和去风邪的药。
大夫还叮嘱了一些为发烧病人降体温的方法。
陆奶奶还是信奉中医，马上吩咐阿真去熬药，吩咐阿香去煮粥。
陆小鹿早上没来学校，还没请假，这让周文很是担心，他去找了陈怡，陈怡也觉得这事不对，“难道是小鹿病了，我等下去帮小鹿请假，等放学我们一起去小鹿家看看。”
“现在去。”
“别，我还想上课帮小鹿做笔记，到时候给小鹿带过去。”陈怡连忙阻拦他。
周文这才没再说什么，只是上课一直在开小差，都被老师说了好几回。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放学，陈怡和周文一起去了陆家，他们也是第一次来陆小鹿家，这地址还是老师给他们的。
“请问是陆小鹿家吗？”陈怡敲开门问。
“你们是小鹿的同学吧？”阿真看着不认识的两个年轻学生，穿着跟小鹿一样的校服就猜到了，“我是陆家的佣人阿真。”
本来家里三个佣人想叫主家两个两个孩子是大小姐和二小姐的，都是被陆小鹿坚决拒绝了，并嘱咐阿真和阿香直接叫她们两姐妹的名字，她才不想做资本家，到时候被清算怎么办，她很怕死。
“是的，小鹿今天没去学校上课，我们担心她就过来看看。”陈怡脸上的担心一点也不作假。
阿真微笑着侧开身请他们进来，“小鹿昨天晚上就生病了，现在有点低烧，你们快进来。”
“老太太，小鹿的同学来看她了。”阿真带着陈怡和周文进了客厅。
陈怡和周文一听这称呼就知道眼前这个慈祥的老奶奶是谁了，尊敬的叫了一声，“陆奶奶好。”
“你们好，谢谢你们来看小鹿，快过来坐。”陆奶奶对他们招手，让他们到壁炉旁边烤烤火。
毕竟有男生在，老太太也不想让男同学进孙女的闺房，吩咐佣人，“阿真，你去看看小鹿醒了没，告诉她一声？”
“好的，老太太。”阿真刚答应。
陈怡说道，“陆奶奶，别叫醒小鹿，我去看她一下就出来。”
阿真带着陈怡上楼去了二楼，她推开门对着床上躺着的陆小鹿小声的喊着，“小鹿，小鹿。”
还是有点低烧的陆小鹿醒了，拥着被子坐了起来，不解的看着阿真，“？”
这时，陈怡已经跟着走了进来，就看到陆小鹿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眼皮眼皮有点微肿，看起来好可怜，她走到床边担心的问，“小鹿，你怎么突然病了，你眼睛怎么肿了？”
因感冒而使喉咙失声的陆小鹿拿起床头柜上的笔会本子写下一句话，“可能是昨天吹风了吧！”
陆小鹿哪好意思说自己拒绝了别人，还把自己给伤心难过的弄病了，把眼睛也哭肿了，还好之前用热毛巾敷过，否则会更肿。
“眼睛会被风吹肿吗？你喉咙怎么不能说话了，还有哪里不舒服？“陈怡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焦急的上下打量了小鹿一下，在她的记忆里，小鹿的身体没这么脆弱。
陆小鹿抿嘴一笑，写下一句话告诉陈怡，“我没事，喉咙只是暂时失声，过几天就好了，其它都已经没事了，很快就能回学校上学。”
阿真就不爱听这话，明明就没好，“哪里就没事了，你现在还低烧，嗓子发炎，大夫说你身体虚，最好多休息几天。”
“吃药了吗？”陈怡抬手摸了摸陆小鹿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小鹿确实还有点发烫。
“吃了一点，小鹿嫌中药苦，都喝吐了，虽然是喝了吐，吐了又喝，总算是喝了。”阿真说起今天小鹿喝药的事情满脸心疼，也觉得好笑，她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喝药把自己恶心到吐。
陈怡听到这事也忍不住笑了，却更心疼她了，可怜啊，看来以前很少喝药，这回受苦了，“你在家好好养病，我会帮你跟老师请假的，也会帮你写课堂笔记，等你好了帮你补课。”
“谢谢你，陈怡，你是我的天使。”陆小鹿用笔在本子上写下这句话给陈怡看，还笑着拥抱了一下坐在床边的陈怡。
这样的夸奖令陈怡害羞的笑了。
周文在楼下等的焦急不已，但也只能忍着，他不敢也不想给陆奶奶留下不好的印象。
听到楼上传来的陈怡的笑声，周文急躁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陈怡很快下来跟陆奶奶告辞。
陈怡和周文离开了陆家。
就听到周文焦急的问陈怡，“小鹿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有点发低烧，嗓子发炎没法说话，大夫说小鹿体虚，需要多休息两天。”
“那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没精神，眼睛都是肿的，看着好可怜，小鹿身体一直都很好，怎么会突然病了！”
周文不禁想到昨天的事情，对陆小鹿生病的原因有了怀疑，“难道她哭了？”
他的提醒让陈怡马上明白了小鹿生病这事没那么简单，“小鹿还骗我她眼睛肿是被风吹的，我就说她只是一个感冒怎么就把嗓子弄到失声这么严重，但是她为什么会哭呢？”
“失声，这也太严重了，看过医生了吗，怎么不去住院？”周文脸色都变了。
周文猜到陆小鹿哭应该跟昨天的事情有关，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他现在更担心陆小鹿的健康状况。
“今天早上大夫，医生都来了，已经开了药，只是小鹿被中药味的恶心到吐了。”陈怡说到这事也有点无奈。
心里担心的周文都想去再看看陆小鹿，很想替她生病，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去，女孩的房间哪是他能随意去的。
不知道该为陆小鹿做些什么的周文去买了一些补品让陈怡代他转交给陆小鹿。
陈怡第二天放学带着周文送的补品和她整理的笔记来到陆家，就看到陆小鹿在楼下客厅坐着，“小鹿，你今天好些了吗？”
“~”陆小鹿微笑着点了点头，只是喉咙还是没法出声。
陈怡把笔记本递给陆小鹿，“这是昨天和今天的课堂笔记，有不懂得就告诉我。”
陆小鹿在笔记本上写下，“谢谢。”抬头对她笑了。
“~”陈怡也跟着笑了。
两人来到陆小鹿的书房学习，陆小鹿偶尔会跟陈怡请教这两天新学的课程。
陆家的房子占地一百多平米，门口花园虽小，但小有小的雅致。
虽比不上武夷路那边大型的花园小洋楼，但是早期的石库门房屋要宽敞，一家七八口住着也挺不会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三层的小楼房跟弄堂里的其它房子都差不多，既不属于西式建筑，也不完全是中式风格，反而像是中西建筑混合体，也有这个时代独有的特色。
陆小鹿烧退了就回到学校上课，喉咙虽然有些嘶哑也不影响她上课，只要不说话就还好。
周文听说陆小鹿回来上课了，立刻来找她了，眼里的担心很明显，“小鹿，你身体可好些了？
见到周文还这么关心自己，陆小鹿很诧异，但她喉咙不舒服，也没多说什么，只能小声的回了一句，“好了，谢谢关心。”
“嗓子不舒服，还在吃药吗？”周文听到她的声音察觉不对，关心的问道。
“嗯。”陆小鹿点了一下头，想到那苦汤药，她眼里闪过一丝嫌弃，真心难喝，可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不喝不行啊！
“你中午要回家吃药吧，我送你回去。”周文没提前天的事情，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很关心她，想照顾好她。
“不用，我带了。”陆小鹿的药房子空间仓库里，不管刚多久都是热的。
周文以为陆小鹿不想理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但他不会放弃，年轻人执着起来也挺厚脸皮的，“你中午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吃饭，我还叫了陈怡。”
“好吧。”陆小鹿见他都约好了，也不好拒绝，她觉得那天已经说的够清楚了，那么傲气的周文也不会是死缠烂打的人。
中午，不光陈怡来了，齐元和张楚都来了。
张楚一直都很喜欢陈怡，只是他从没说出来，一直默默陪伴在陈怡身边，明眼人都知道他对陈怡有好感。
齐元自从上次见过陆小鹿跟自己父亲谈生意时精明干练、沉稳自信的模样，与她在学校时完全不一样，就对她很欣赏，也对她有了好感。
他还悄悄调查过她，了解她的创业历程对她很欣赏，对她很有好感，也在找机会来陆小鹿身边。
陆小鹿在歌舞厅当过舞女的事情，目前还没被人发现，除了叶香，但是叶香也不愿提起这段不堪往事，她觉得丢人所以也从没对人提起过。
若不是上次齐元的出现，周文也不会这么快激起了他的内心的深刻的感情。
可惜佳人身边早就有了护花使者，齐元是知道周文的家世，他不敢跟周文抢人。
“多喝点汤好好补补，。”周文给陆小鹿盛了一碗汤，“身体好才不会生病，我吩咐厨师把排骨汤已经煮的耙烂，你也可以吃。”
“谢谢。”陆小鹿喉咙痛，只能吃流食，但是这个排骨煮的很烂糊，也不会划疼嗓子，真的很暖心，她觉得若是再放任周文靠近，她会撑不下去，会贪念他的温柔舍不得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