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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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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尴不尬的站了一会儿,覃闲云先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那个…你怎么来了”
“哦,我原是不知道,这市局原来姓覃啊,我进不得。”
“我没这个意思…”
“几年没见,覃警官越发威风了啊.”
听着他话里语外夹枪带棒,覃闲云无奈的笑了笑,纵容道:“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托您的福,没车没房没存款,还落了一身的病”
“病,什么病,严不严重?”
“不牢您记挂,死不了.”许怅挥挥手走得潇洒,脚步却有些慌乱。
心理学家自身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不大好,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都会忍不住心软。
在覃闲云眼里,许怅就像一只没什么攻击力的小猫,被不轻不重的挠两下,反而让人愈发心痒,还没等他去哄好这只猫,余晚晚就风风火火冲了来
“报告覃队,城南区出了一起失踪案,现在受害者家属在咱们警局门口闹呢!”
覃闲云右眼皮一跳,匆匆地跟了出去。
“叔叔,您别着急,先慢慢说”江清声倒了杯温水递给椅子上坐着的中车男人,宽慰道:“您放心,您女儿一定能找到的”
那中年男人擤了把鼻涕抹在鞋帮上,瘦得有些尖削的下巴被一层层皱纹裹狭,混沌的眼珠里含着无所适从的悲伤“我早些年跟她妈离婚了,娃娃判给了我,工地活忙我没时间照顾她,我看娃娃也大了,就在学校旁边租了个房子,每个月按时打点钱问问。唉,那钱是真不好挣啊!土地的活又重,那工头也整天拖我们的工资,每天天不亮都要起来,吃的也差……”
那中年男人絮絮叨叨,一会儿扯到房东,一会儿又扯到工地,前前后后没完没了。
江清声听得有些烦燥,他刚想出口打断,旁边坐着的许怅拉了拉他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
中年男人正说到情动处,拿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哽咽道:“警官,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啊!”
“叔,您放宽心,就这么大块地方,她跑不丢的,到是您别一着急累坏了身子,那您女儿该多心疼啊.”
“是,是”中年男人抓着许怅的手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许怅放轻声音问道:“刚才您说,您给女儿租了个房子,那这房子是她一个人住吗?”
“啊,是,我女儿不喜欢跟别人今天合租,我索性直接将一间房子租了下来”
“那您是怎么发现她走丢的?一您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中年男人晃了晃头,有些花白的头发抖动,“那倒不是,是她同学给我打电话跟我说的”
许帐和江清声交换了个眼神,”她同学?她同学怎么会管这种事?”
“应该是我家星星的好朋友吧,那女孩我见过几次,星星把她领回家里住过“中年男人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像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
“那您能确认林星沉是什么时候丢的吗?”
“这个我不清楚,星星是个听话的孩子,从来不让我操心,所以平时我都不怎么打电话回家。等我知道的时候,她同学说她已经四五天没来上学了!警官,你说星星会不会被人绑走了啊!要是这样,我..我该怎么活啊!我就那么一个女儿啊!”说着说着,那中年男人又要哭起来。
“先喝口水”许帐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别哭,我们这就安排人去给您找”
那中年男人答应了两声,缝着补丁的工作服脏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原来血与泪是一切苦难的起点。
余晚晚被许怅这一顿操作整懵住了,她讪讪的笑了笑:“这新人…挺自来熟啊。”
覃闲云扫她一眼:“能迅速适应工作环境,这难道不是一种能力吗?”
“啊…啊?”余晚晚瞪大了眼睛
是她没睡醒吗?她们覃队竟然在帮别人说话!?
覃闲云——一个惜字如金,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寡话王”居然在帮一个新人说话?!
余晚晚仿佛看见了一群朱罗纪恐龙在她面前奔跑,刚跑没一半就被覃闲云扼断了“你和林炽去查一查那个出租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江清声,你去找技侦人员调一下五月二十日前后的监控,看到可疑人员立马上报!”覃闲云转向一旁的许怅:“你跟我去查一下林星沉的人际关系,剩下的几个安抚好家属,随时保持联络,都听明白了吗!”
“是!”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许帐和覃闲云大眼瞪小眼
覃闲云从林炽工作上顺了把遮阳伞递给许怅“外面太阳大”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覃队这会儿变得像一只温顺的金毛犬,想方设法的讨主人开心
不过主人好像并不领情,许怅无视了他的讨好,插着兜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