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穿越到末世之后》余衣若

12、第 12 章 遇见

　　露台的灯光仅靠小圆桌上的电子小花提供，忽明忽暗的花朵映照着三三两两的影子在地上。
　　季惜感觉一下子从里面到外面露天的环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面开了暖气的缘故，刚出来的时候感觉还有些凉意，季惜忍不住摸了摸身上的外套。
　　顺便给江余雪发了信息，说明自己的位置。

　　往深处的位置走去时，季惜不禁抬头看向周围这片宁静的夜空。
　　好像因为空气中的灰白颗粒，和远处灯塔的灯光闪烁，浓郁的深蓝中没有了原本明亮的星星，取而代之的是虚幻的光影。

　　季惜开始回忆起，自己在过去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吗？
　　是繁冗无趣的专业课程，还是难以融入的大学同学交际圈……好像自己也总是做不好很多事情，好像也总是在夜班兼职里盯着看不到星星的夜空，思考着，观察着周围的人，精神的获得感比一切都更重要……

　　盯着夜空思考事情，容易让时间流逝得很快。
　　但也很容易让一个人陷入消极的情绪和思维之中……

　　而当季惜低下头，看向前方，一个男人正半倚靠着栏杆仰着头盯着天空。
　　只有两个人的这一块小空间，圆桌上的灯光不断换着明亮温暖的颜色。玻璃窗模模糊糊地映出里面的热闹非凡。但是两人好像都在不恰当的环境下，陷入难以摆脱的失落中。

　　季惜也只是半托着脸颊，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人。
　　他靠着栏杆的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帽沿，另一只手半扶着感觉随时会被丢在地上的帽子。扬起的侧脸倒是让季惜看得很清楚，瘦削分明的下颌以及挺拔的鼻梁，都显示出眼前人的俊美，季惜现在只沉迷在这一段安安静静的氛围……感受着眼前人的失落情感，以及为什么他会难过呢？
　　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还是家里人？季惜越想越多。

　　好像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能感觉这里的大部分人要么只是在虚幻的安逸中无法自拔，就是盲目追求着能力所能带来的好处。
　　“呵。”季惜轻轻冷笑一声，垂下眼眸看向桌上的花朵。
　　其实无论在哪不都是差不多的，大家趋利避害，自己不也是吗，不管是隐藏着什么秘密，也都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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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脚步声的靠近，打破了片刻的氛围。
　　季惜抬眼看过去，原本半靠着栏杆的男人也转过身来，还睨了自己一眼，季惜尴尬地放下撑着的手，坐姿由前倾的懒散状，下意识直起背。

　　走来的是两个披着小披肩，端着玻璃酒杯的女孩子，她们红着脸上前跟那名男子说这话，那名男性也举起军帽，缓缓戴上，站立得笔直，低头对她们说着什么。

　　这个背影……是那个什么大少爷？
　　季惜才想起来，之前听了一半的八卦故事，那也许他刚刚难过的原因要么是家族狗血矛盾？要么是为情所伤？
　　自己还挺喜欢看一些狗血玛丽苏小说电视剧的。

　　看着那两个女孩子，都已经打了几个喷嚏了，还没聊完。
　　那个大少爷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还递上了手绢给她们，但最后两个女孩子有些落寞但还是笑着挥挥手走了。
　　然后大少爷可能也觉得这里很无聊，消失在转角处。

　　江余雪怎么一直没来。
　　季惜看看时间，感觉这个美好的“晚会”是还没这么快结束了，但自己已经可以回去了。在两个主要接触的负责长官那里都打了个照面了，也没必要再在这尴尬。

　　“季惜！”远远的听到江余雪的声音，季惜抬头，就看到江余雪快步向自己这里走来。
　　然后拉起自己的手，“等等——”季惜突然从椅子上被拽起来，还有些没站稳。

　　江余雪感觉到了季惜的停顿，转过头来轻轻说，“我刚刚在里面被一个男的缠住了，真的救命了，一直问东问西的！”
　　“啊？”季惜还没反应过来。

　　“等下跟你说，我们赶紧走吧。”江余雪还是拽上季惜就想赶紧走。
　　季惜赶紧加快小碎步，跟上江余雪的步伐，但还是只能跟在她身后，“哦哦。”
　　但刚走没两步，刚过转角，就撞上了刘莎。
　　刘莎正有些扭捏，低着头，两只手搅在一起，对着眼前的男人，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好……我叫做……”

　　“刘莎？”江余雪紧急刹住脚步，看到挡在前面的两人，男的不认识，但显然女生是刘莎。之前季惜说刘莎那不一样了，江余雪这时才发现，刘莎打扮得是一幅“下了血本“的样子。
　　季惜刚好还没注意，撞上了江余雪的后背，“呃。“
　　揉着被冲击到的额头，季惜才发现刘莎也在，也说了一句：“刘莎？”说完才发现对面的男人是那个大少爷？

　　刘莎显然被打断了原本要说的什么，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最后只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但她的呼吸还是不断地变得急促起来。
　　但被忽视的那个男人，此时才适时出来缓解了一下混乱的情况，带有安抚的语气说道：“嗯……刘莎小姐，你别紧张，慢慢说。“

　　刘莎的呼吸起伏也渐渐趋于平稳，但江余雪显然没时间在这里等着，只是有些着急地拍了拍刘莎的肩膀，“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们还有急事先走了。“说完就从二人中间飞速离开。

　　季惜也尴尬地笑了笑，稍带歉意地向两人摆摆手，跟上江余雪的步伐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二人，原本的有些“浪漫”的氛围所剩无几。
　　刘莎似乎还是很紧张，看季惜走远的身影，才开口：“我、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可以、可以跟您认识……一下么？“
　　但面前的男人很有耐心地盯着自己，刘莎又好像说不出话来了，急得满脸通红，最后几个字要被淹没在颤抖的声音里。
　　听闻刘莎说完，他也没有露出很意外的反应，也没有露出反感的表情。
　　刘莎更加纠结了。

　　“顾素明，你叫我顾素明就可以。“男人稍微低下头，尽量与刘莎处于平视，安抚道，”刘莎小姐，我很高兴认识你。“

　　刘莎感觉顾素明好像比传闻中要好接触很多……反应过来自己的示好被接受了，微微在面罩下勾了勾嘴角。
　　但忽然间刘莎注意到顾素明的眼神之间流转着几分歉意。
　　“不过，我最近还没有进入某一段感情的准备，如果你是有其它需要找我地方，可以来指挥处找我。”随后，顾素明朝刘莎礼貌性地笑了笑，“外面太冷了，你快进去吧。“
　　刘莎也不知道怎么样回复，面对对方温和的婉拒，只能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闷闷地说：“嗯……”
　　顾素明看眼前的女孩子，被拒绝后应该是有些难过，还是没有离开，说道：“刘莎小姐，你今天很勇敢，也不需要自责和难过，其实应该是我跟你说抱歉……”
　　刘莎看对面的人还关切地注视着自己，也没有马上离开的架势，轻轻地打断他说：“不、不是……我应该谢谢你……我先进去了。”
　　说完，刘莎就迅速转身离开了。

　　最后被一个人留在露台上的顾素明，默默叹了一口气，单手摘下了自己的军帽，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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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余雪一面气势汹汹地走在前面，季惜努力迈开自己的步伐跟上。
　　“怎么了呀，刚刚发生什么了？”季惜着急地问道。

　　江余雪继续走了两步，随后忽然顿足停下，抬手挠了挠头，“我只是……害，有点受不了一个男的对我指指点点，还评头论足的。”说着，还有些无奈地剁了剁脚。“普通女性在他们眼里全都是为了结婚？这是什么？生孩子的工具吗？”

　　季惜也慢慢缓下脚步，看着这一路上路灯闪烁，来往的人却都几乎是不用戴口罩的人。
　　在这里，如果不选择“共同沉沦”……普通人的“自我”好像也不被当作一回事。
　　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跟江余雪说，她本就持有时人看来“偏激”的想法……
　　而自己呢？
　　好像自己还没跟这里的价值观有认同感——无论是什么样的观点，季惜在此时，努力地想安慰被整个社会的“共同认知”束缚的江余雪，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之前一直没有真正的去与这里的人，感同身受。
　　感觉想要对抗一些没道理的观念，却好像最后只有自己不堪一击。

　　“唉……”季惜叹一口气，就默默挽上江余雪的手，拉着她慢慢向着宿舍楼走去。
　　听她发泄心中对“某个男性”的不满和躲避。
　　等江余雪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季惜才开口，“我今天也被一个人拦着了，然后是韩馨长官帮我解的围。”
　　“幸好你没被缠上，跟他们说什么他们都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真的是——糟糕透了！”
　　过了一会，江余雪感觉想通了，激动地说道。
　　“害，我不想了，不如想想怎么像韩馨一样，证明自己不一定就需要结婚，也可以有能力做到很多事情！”
　　季惜感觉江余雪的眼睛里好像忽然迸发出很多的星星。

　　“嗯，我可以在第一线给你汇报人家的成功秘诀~”季惜也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