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猫蓝兔之乱世侠侣》璇玑夫人

49、退避三舍

　　深夜，本应已经睡着的朱序坐在床上打坐。

　　他在等待着，等待着虹猫和蓝兔的到来。

　　这个谜底，只有他们两人知晓。

　　突然，风将后窗吹开。他起身下床，正要过去关窗，却见两个黑衣人从窗口跳入房间，落地无声，摘下面巾——正是虹猫和蓝兔两人。

　　朱序心潮澎湃，拱手行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上前一步，握住两人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如今秦军百万大军挥师南下，若等其聚集，实在难以应对，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击破，挫败其士气！”

　　第二天，为了不打草惊蛇，朱序面色如常，离开晋军驻地。出门前，他状似无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轻轻一眼，如有千斤重。

　　朱序离开后，虹猫和蓝兔将朱序的想法说了，谁料晋军帅帐却为此吵开了。

　　“秦军百万之众，我等以逸待劳尚且不够，怎可主动出击？”谢琰面露迟疑，“朱序这话能信吗，他不是降秦了吗？”

　　“梁成那里有五万人马，我们怎可轻率出击？”这是谢石。

　　“兵贵神速，朱序这话是肺腑之言！秦军一定想不到我们敢主动出击，到时候杀对方个措手不及！”这是流民帅出身的刘牢之。

　　连一向有主意的谢玄都犯难了。

　　他所面对的不只是一场战役的胜负，而是事关晋国生死存亡的大事。战场上可以有胜有负，有来有往，可晋国不能有生有死，有兴有亡。

　　淮水滚滚东流，多少兴亡事。

　　可这次，晋国不能输。

　　门外一声马鸣，一青袍男子疾步走入，“传谢公口谕！”他举起手中的令牌，谢玄、谢石、谢琰等谢家人一眼就认出那是谢安的令牌，忙站直等待。

　　“兵贵神速。”跳跳只说了这四个字。

　　谢玄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他长舒一口气，再睁眼，那双眼睛里不再迷茫，写满了坚定。

　　“刘牢之！”他点到，“命你率五千水性好的士兵，强渡洛涧，拿下八公山！”

　　“是！”

　　十一月，刘牢之率五千精兵，强渡洛涧，全歼梁成部队，秦军溃败而逃，死者不知凡几。而谢玄北府军拿下八公山高地，居高临下，有俯冲之势。

　　苻坚勉强整饬剩余大军，逃回淝水以西。他夜望八公山，只见满山草木，如士兵列阵，误以为是晋兵，喟然叹息，“此亦劲敌，何谓弱也！”

　　而淝水以东的八公山上，谢玄等人也在准备着最后一击。

　　“既然秦军已经退到淝水，一时半会儿是发动不了大规模进攻了，我们为何还要进军？”谢石仍有惧意，不敢向前。

　　“秦军若驻扎此地，右侧军队从冀州南下包抄我们，如何是好？”谢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指着地图上的淝水二字，道，“此地便是决战之地。只是若秦军坚守渡口，决心反攻为守，晋军亦不好渡河。若是能让秦军自己退兵……”

　　“我愿意做这个使者。”蓝兔突然抬头说道，“于情于理，我都能让苻坚，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