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菀颂》筱破罐子

3、落水 龙凤双子

　　又过了几日，太后萧氏来椒房殿看望自己的小孙女儿。

　　“本应儿媳带着孩子去母后的寿安宫请安，怎的劳烦母后亲临。”

　　苏皇后亲自给小公主喂完母乳后稍事整理便去迎接。

　　“老婆子整日面对那些花草，终是无趣，你父皇说他不好意思进儿媳的寝宫，就让哀家替他来和小孙女儿亲近亲近。”然后就看着摇篮里的小公主。

　　“来，菀儿看看皇祖母，来给皇祖母笑一笑”

　　吃饱喝足的小公主非常给面子，看见萧太后就笑，给太后看的是心里美滋滋。

　　“母后仁慈，菀儿也是愿意亲近母后。”苏皇后在旁说着。

　　“看来哀家和这个孩子有缘，苏氏，等孩子大一点就常带孩子来寿安宫。”

　　“那是自然，到时母后可莫嫌弃菀儿才是。”苏皇后浅笑道。

　　“苏氏，菀儿夜里也是这般乖巧么？”萧太后用步摇逗着摇篮里的小公主开口问。

　　“是啊，夜里儿媳自己带菀儿，若有不舒服她便哼唧几声，其余时间皆是睡觉或者自己玩，让儿媳很是省心。”母亲看孩子总是看不够，纵使在身边，也要一直逗着。

　　儿媳是萧太后自己选的，儿子不太听话儿媳总归是个好的，况且在儿子登基后一对龙凤双子更是于国朝有功，如今二胎无论男女皆可，儿媳妇也算是自己一路看着长大的，品德才学皆是出众，如今后宫上下井井有条，可见自己没有看错。

　　“母后看着儿媳干什么？儿媳脸上是有什么么？”苏皇后被萧太后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在脸上摸了几下，她哪里知道太后心里想的什么。

　　萧太后此时笑了“哀家看的是哀家自己选的好儿媳，哀家看好你做这个皇后。”然后又看向摇篮里的小公主“菀儿也觉得皇祖母说的对，是不是？”

　　小公主不会说话，但只是对着母后和皇祖母笑。
　　宫内偶尔传来大人说话的低语声和幼儿的笑声，祖孙三代如今这一幕竟是异常和谐。
　　日头逐渐偏西……

　　萧太后在椒房殿用了晚膳后才离开，萧太后前脚刚走然后就见乐昌公主贴身婢女冲进椒房殿“娘娘不好了！大殿下和公主在御花园落水了！”

　　顾不得行礼，只得匆匆跑进来报信。苏皇后心头一紧“两位殿下现在何处？可还要紧？”

　　那婢女头也不敢抬的回答“已送回偏殿了。奴婢这就带娘娘去看。”

　　“好。”

　　苏皇后吩咐乳母照顾好小公主就快步去往偏殿。

　　三月份了，天气尚未暖和，最近才来了一场倒春寒，下了场雪冷了几天，帝都的春日怎么说都要到四月才真正回暖……

　　入了偏殿便看见太医在两个孩子床榻前，璟云帝在殿内等待。

　　“臣妾见过陛下。”

　　苏皇后匆匆行了一礼便去孩子塌前，湖水冰凉，两个孩子尚在昏迷，那脸都冻青了，苏皇后心头一紧，顾不得尊卑就向太医跪下

　　“几位太医务必竭尽全力医治乐昌和柏熙，求求你们一定要让他们醒来。本宫与陛下必有重谢。”

　　“娘娘莫要折煞微臣，臣等会拼尽一身医术救治小殿下们。”太医院沈院判对苏皇后此举只觉惶恐。

　　璟云帝见人跪下，伸手把人扶起来，把人揽进怀中。

　　“你这是做什么？朕已经吩咐过了，地上凉你也刚出月子小心别病了再传染给菀儿。”

　　这是自己嫡出的长子长女，为人父母者哪有不担心的，纵使现在有了爱妾所生的幼子在侧，可幼子终究不如长子，故而璟云帝听闻两个孩子落水就匆忙赶来。

　　此时萧太后也闻讯前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自己的一对孙儿落水昏迷。“这里不宜人多，你们也都在外面等着叭，苏氏也莫要悲伤，他们两个吉人自有天相，况且还有沈院判在，会没事的。”
　　有萧太后此言苏皇后才稍稍放松，碧荷给苏皇后倒了杯热茶“娘娘仔细身子，小殿下们会没事的。”苏皇后端起茶杯小饮了一口，苏皇后喝了口茶方才冷静下来。
　　“碧荷，今日两位小殿下落水的时候，跟前都有什么人？把小殿下跟前的人都给本宫叫来。”
　　“是。”
　　得到传唤后，跟在皇子公主身边的公公和宫女赶来。
　　“娘娘，奴才冤枉，这几日帝都下了雪，花园里的湖恰好结了冰，小殿下执意说要去湖面上滑冰，小的担心自己重恐踩碎了冰故而不敢上前，只是在岸边叮嘱两位殿下小心。在看见小殿下落水以后也是紧急叫人。”
　　“回娘娘，奴婢看见两位殿下落水后匆忙下水，奈何冬日衣裳厚重奴婢和翠华姐姐只得勉强稳住自身以后才捞起两位小殿下。”
　　苏皇后看着面前两位头发尚来不及梳洗的宫女，信了他们所言。

　　被点到名的宫女翠华回应道：
　　“回娘娘，湖水冰冷，水又深，奴婢自己本就不会水只得在捞起小殿下后不断喊人这才让两位殿下获救，纵有奴才们下水再快，也架不住冬日衫袄厚重，沉入水里。”

　　“公主殿下调皮，大殿下一直惯着，公主说什么都听。”
　　“冬日湖水结冰，怎的没人去试试冻得如何了，害得今日殿下们落水。”
　　……
　　宫女太监们叽叽喳喳的在说着，苏皇后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目前只能听出来，落水是意外。

　　椒房殿的事儿自然瞒不过后宫众妃。
　　贵淑德贤四妃皆已赶到，但未进宫门便被拦住了，苏皇后身边的梅姑姑得了口谕让四妃回各宫待着。
　　苏皇后还是回到了偏殿，太医面色依旧凝重。然后就见沈院判前来跪着。
　　“皇后娘娘，微臣刚刚发现两位殿□□内中了毒，那毒隐藏的极深，微臣一时竟没有发现，而且像是从胎里带出来的毒，这几年从未爆发过，如今这一落水寒气入体毒性被激发了，微臣已尽力控制了毒性。”沈院判行医几十年也是头回遇见这样的病，此时也是十分忐忑。
　　璟云帝此时也是听到了沈院判的话，心下一凉，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而自己的皇长子若是此后随时都有夭折的可能那可如何是好。这大燕的江山要怎么办……
　　璟云帝思索之时，苏皇后开口道“沈院判辛苦，几位太医尽全力医治就好。”
　　“是，皇后所言极是，尽力医治就好。”璟云帝后知后觉的附和。
　　苏皇后当然注意到了璟云帝的失神，夫妻多年，自己枕边人的一举一动苏皇后心里清楚，不过面上依旧是
　　“天色已晚，陛下是回勤政殿还是就歇在椒房殿。明日陛下还得早朝，孩子们这儿有臣妾和太医们看着。”璟云帝心里担心着一双儿女随即开口“朕心忧他们兄妹啊，他们兄妹是朕登基后出生的，今夜朕在这儿陪皇后一起守着皇儿。”

　　“今夜辛苦几位太医了，此时宫门已闭，便在宫里歇着叭，本宫已派人书信到几位大人家中。”
　　几位太医齐声“谢皇后娘娘。”
　　璟云帝来椒房殿歇息，那就不便让小公主陪着苏皇后。
　　“夜深了，云昌已经睡了，明日再让云昌给陛下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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