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别叫 她是我女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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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林裳愿，就像丢了魂。
往日的衿贵冷峻全无。
周许怠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应该有事出去了。”周许怠在大厅来回走了几圈，“她练散打的，不打别人就算是好了。”
“……对。”
手机像是沉入了大海，一条消息也没有。
周许怠决定去livehouse外面看看。
他转身。
“你找林裳愿啊？”身后突然传来问话。
周许怠转身扫过说话那人。
大学生模样，戴顶鸭舌帽，看起来来者不善。
周许怠目光冷的发凉，“你谁？林裳愿在哪？”
此刻大多数人都在听“珍珠黑”的演唱会，大厅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那人朝他走来。
他每走进一步，周许怠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我问你林裳愿。”周许怠语气阴冷。
周遭勉强压制的寒气如松林染上白雪。
那人悻悻地笑，语气似是玩笑，“林裳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他男朋友，对吧。”
周许怠没说话，那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开口，“你好，我叫周诚亓，林裳愿的……”
他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想等周许怠猜。
周许怠没耐心：“所以呢？”
他现在顾不得旁人，只想确认林裳愿安危。
“行。”周诚亓索性也不说了，“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么。”他摆出个微笑。
周许怠轻“呵”了声。
周诚亓笑着：“说起来，我们愿姐整个京颂谁不知道啊，大名鼎鼎夜店女哈哈哈哈哈哈……而你是她的男票我……”
他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周许怠揪着衣领，踹出了LiveHouse，重重砸向水泥地。
“我操你妈！”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周许怠已经带着满身杀气，一脚蹬上了他的肚子。
他举高面下地盯着周诚亓，一字一顿，“她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周诚亓似是难以置信。
他捂着肚子，“你他妈下手真黑。”
“给老子把嘴巴放干净点。”周许怠上前扯着他的领子。
“还有，你最好只是路过。”
周诚亓倒在水泥地上，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他堂堂一大学生，居然被一高中生踹翻在地上，以后还怎么混。
周诚亓咬了咬牙，当即就想还手。
对上周许怠那双眼睛那刻，他放弃了。
那样的眼神，像暴怒的饕餮，又像雨夜行走的杀手，悄无声息地就能要了你的命。
周诚亓勉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跟她上过，当时她叫的可欢了。”
“是么？”周许怠不置可否。
“你不在意？”
“管老子。”
周许怠快比他高了快半个头。
“我不信。”说出这句话，周诚亓丝毫不怕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周许怠，好找出一丝的恼羞成怒。
结果没有。
周许怠只是轻笑，眼底染上的戾气一点点消散。林裳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
周许怠笑得凉薄，嘴角挂着轻视的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么？把老子当什么人了，嗯？”
他反问，拎着周诚亓后领就往腿上撞。
“……啊……”周诚亓闷哼一声比一声响，额头上的冷汗直直地冒出来。
他想还手却疼得不行。
周许怠还在问：“嗯？说啊。”
周诚亓痛苦地捂着肚子，脸上却是笑着。
上套了。
周诚亓咬牙切齿：“她胸下2cm左右左边肋骨有条疤痕，五六厘米左右，她脱的时候亲眼所见。那胸，真是大。”
周许怠一滞。
周诚亓露出贪婪的表情，注意到周许怠的动作，好不得意，“林裳愿还没告诉你那疤痕是怎么来的吧。”
“我告诉你。是她小时候被她妈锁在浴室，她为了出去，砸碎了浴室的玻璃门，跑出去的时候被玻璃划伤了。”
“可怜吧。心疼了？”
周许怠扯着他领子的双手一紧，突然又松开了。
“趁你现在还能说话，最好别说谎。”
周诚亓重新获得了自由，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又人模狗样地理了理衣领。
“骗你做什么？”
“那可是她最昏暗的时刻。”
“你猜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呀。”
周许怠心突然一揪紧。
周诚亓哈哈大笑，比了个二，“老子跟她谈了两年，你呢？你会如何？不需要我告诉你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一个夜店女，浪的飞起，天天泡吧不回家，初中就跟一群混社会的一起玩，你以为她对你是真心的啊，笑话，老子……”
“啊！！！！……”他话还没说完，头已经被人开了瓢。
玻璃碎屑溅了一地。
林裳愿怒骂，“你他妈敢造我黄.谣！你个什么东西啊？？！”
她手上还拎着半截碎掉的酒瓶。
“周诚亓，你的脸呢？你他妈再说一句？”林裳愿气急了，还想拿酒瓶砸他。
“林裳愿。”周许怠捉了她的手腕。
周围有人被这的动静引过来。
周许怠却是绕过她的五指，挑起碎酒瓶，上前。
他咧了个笑，面无表情地把另外半个也砸在了他的头上。
一半一半，刚好凑整，还弄了个左右对称。
“她是我女朋友。”周许怠把林裳愿拉过来，“在我这，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周许怠……”林裳愿差点感动哭了。
“乖。”
一串串血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流，周诚亓正要叫，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有块玻璃抵在他的脖子上。
周许怠双眸幽深，语气却平的一点调都没有。
——“别叫。”
“别喊。”
“别脏了老子的眼。”
他说的漫不经心，甚至把玩着手上的玻璃碎片。
周诚亓心一颤。
他知道，周许怠敢这么做。
那年他见过他打架。
……
那年他和林裳愿谈恋爱，林裳愿读高一。
每天放学，周诚亓都会来接她，把她送回家。
后来有一天，林裳愿突然想把剪短好久的长发接回来，周诚亓正跟朋友开着黑，对面骂骂咧咧的。又不想让林裳愿一个人去理发店，他就带她绕了小道。
也是在那个时候，遇上了周许怠被堵在巷子里。
他被三四个比他还矮的初中生围着，只是靠着墙紧抿唇，一言不发，气场却比他们还要强。
倒更像是那个施暴者。
那时寒冬，北风猎猎，不知道是不是少年人血气方刚，他上身只套了件薄外套，拉链大敞。
有个男生一直等他说话，后来等得不耐烦了，推了他一把，“喂，周许怠，我妹子是不是在追你。”
周许怠眼中飞快闪过一位少女，语气与现在如出一辙，“关、你、屁、事。”
少年还处于青春期，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喑哑。
周诚亓暗笑，“说话倒硬气，穷志气的小子！”
当时林裳愿急着去接头发，听见这声音，挑了挑眉。
声音还挺好听。
只是那少年被几个人堵着，她看不清脸。
林裳愿暗想，这样还能面不改色，大放厥词，有点意思。
她起了看戏的心情。
“我去叫他们让开？”周诚亓问她。
林裳愿倒是一勾唇，“别啊，看看戏。”
周诚亓跟她商量，“可是宝贝……我赶时间啊。”
不知道哪句话惹怒了林裳愿，她语气里带着不爽，“赶时间就滚，别他妈打扰我。”
周诚亓只得作罢，反倒要哄着她，“不赶不赶，宝贝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我陪你~”
“别叫我宝贝。”林裳愿瞪了他一眼，“恶心。”
周诚亓只得顺着她的心意。
他看见那几个初中生被挨打的那小子气的头昏脑涨，觉得丢了面子，立刻冲上来对着周许怠就是一脚。
没想到那“穷志气的小子”不是个软柿子，往旁边，躲过了这脚，立即向对方补了重重的一拳。
“看什么，上啊！”一个男生一吼，几个人蜂拥而至。
他出手快，不服输，正打得前面的人招架不住，后背却立刻被人推了一掌，紧接着被一脚踹在了地上。
“操。”林裳愿听见那少年低低地骂了句。
一拳接着一拳落下。
完全被动的局面。
林裳愿挑了挑眉，“这还不求饶？”
周诚亓看见那小子生的好看后隐隐不安，时不时偷瞄一眼林裳愿，发现她神色不变，还是那副不可攀附的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林裳愿还不是看不上眼，还不是被揍得还不了手。
周诚亓心情大好，轻笑着冲着他喊，“小子，叫声大哥我帮你。”
他急需在林裳愿面前涨涨面儿。
周许怠从缝隙中看见周诚亓。
被围住了却是个硬骨头，他只啐了一口，“滚！！”
周许怠疼得缩成一团，瞥见站在刚刚喊话的男人身旁的少女，少女今天没化浓妆，素颜恬静纯洁。
她勾着唇，露出的笑和往日不太一样，只是淡淡看着他。
周许怠知道她只是在旁观。
可她不知道，这种旁观狠狠扎在他的心上，怎么会这么狼狈……
周许怠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抹了口嘴角挂着的血，像个亡命徒，用尽力气猛然推开几个还在踹他肚子的男生。
他发狠地开始还手。
拳如星雨落下，拳拳到肉，几个男生嚎叫不止。
“我.操.你妈的周许怠，你，你给我等着！”
话还没说完，几个人已经朝巷子深处奔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许怠眼底血丝密布，此刻眼神阴冷。
他转过身。
“老子是你爹，需要你管？！”
凶神恶煞。
这话明显是对周诚亓说的。
周许怠没再理会他们，甚至没有去看林裳愿，吐了口血沫，大步朝巷子外走去。
周诚亓被他刚才那话镇住了，回过神来只觉得丢脸。
林裳愿轻飘飘地眼神落在少年坚毅的背后，又移向周诚亓。
怎么脸没人家好看，胆也比不过？
“这就被吓着了？”她鼓了鼓掌，“真是我的好男友。”
“哦不对，是前男友。”林裳愿笑眯眯地看着他，“刚才那个初中生，去要。”
周诚亓慢慢捏紧了拳头。
后来他去查了，知道那个穷志气的小子，原来叫周许怠。
初三，愣头青，在他母校就读。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周许怠看上了林裳愿。
他听到后只轻轻一笑。
一起混的朋友问他笑什么。
“分手了呗。”
是被林裳愿甩了。
那天他没去要微信，答应了分手。
后来林裳愿也没把这事放心上，跟他分手后很快又有了新欢。
周诚亓轻轻扒开周许怠摁在他喉咙上的玻璃片，“让我走，我以后绝对安分。”
他装得乖顺，却在心底暗笑。
周许怠，看来你苦苦单恋这么久啊哈哈哈哈哈……我偏不会告诉林裳愿这件事，告诉她那时你看向她的眼神不清不楚，告诉她你突然暴怒是因为看到了她哈哈哈哈哈哈……
就林裳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清高，怎么会注意到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从牙缝里慢慢笑出了声，像个疯子。
周许怠把周诚亓扯到了巷子里。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整个小巷。
周许怠倚在墙边。
“你该不会想杀了我吧。”周诚亓背抵着冰冷的水泥墙，防备地看着周许怠。
林裳愿笑了声，“是啊。就地解决。”
“你……”
周许怠嗤笑了声，“我们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是么？”
“是是是。”
“伤怎么弄的？”
“跟人打架，弄的。”
“嗯？”
“摔的，摔的，我是摔的。”
“滚。”
周诚亓跑了。
跑的时候还留了一句，“周许怠，三年前我可是看着你挨打的！
“什么？”林裳愿看着周诚亓飞快跑出了巷子，“什么挨打？”
“没什么。”周许怠淡淡的眉眼被光照的好看。他扯了扯嘴角，“还不是照样被我打。”
林裳愿还想问。手电筒的光猛然熄灭。
林裳愿叫了几声。
“别叫。”眼前是一片黑暗。
黑灯瞎火的巷子，周许怠迫不及待地压了下来。
他吻得急躁。
身体里无名的欲.火上下乱窜，眼前暗得只漏点昏黄的淡光，应该是远处的光照了过来。
影影绰绰的光，正好方便了他干事。
林裳愿知道他生气了，也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情动之际，周许怠却掐着她的腰，把两人分来。
林裳愿闭着眼睛，顺着他的嘴唇一路吻着，还没尽兴。
“干嘛呀。”林裳愿睁开眼睛，咬了咬他的喉结。
“林裳愿。”周许怠轻微喘气，热气喷在她的发尖，“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手机关机了。”林裳愿抬眼看他，黑夜中，只有他的眼亮如鹰隼。
“嗯。”他轻轻应答。
“不让我再解释解释？”
“留到床上吧。”
关着灯，周许怠声色隐晦，“宝贝，叫我。”
林裳愿头发全湿了。
她刚开口，嗓子就像着火般，“周许怠。”
“乖，再叫我。”
“周许怠。”
“你为什么不叫我宝贝？”他似乎有些委屈。
“嘶……”林裳愿嗓子哑得只能在心底笑，她叫不出来了啊……
这个时候说话比如厕还费劲，“因为，嗯……因为喜欢一个人，更喜欢叫他全名……在我这，啊……周许怠这三个字，是最，最动人的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别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