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明日》唔识桑葚

12、入局 只身入医馆

　　胡静姝初至隋稷便赶上这场声势浩大的葬礼，其声势不在于葬礼的规模之大，而在于沿路拜别的行人之多。

　　直觉告诉她，此事有蹊跷。

　　东街角有一婆婆正贩卖着竹筐，胡静姝不仅光顾了她冷清的生意，还不还价，包圆了她的生意。

　　婆婆敞开了她的话匣子，今日出殡之人，原是隋稷颇负盛名的医者顾济源，也有不确切的传闻说他曾当过太医。

　　隋稷的百姓一入夏便多有患头风恶疾者，恶疾发作时头痛难忍，甚至有人了结性命以结束痛苦。

　　直到顾济源出现，局面才得到控制。

　　这顾医师一向是以“一剂药”出名，即只开一个方，抓一回药，便可保病人免于病痛折磨。

　　“可如今顾医师已撒手人寰，百姓们岂不是又将被病痛折磨？”

　　婆婆摆摆手，挑起担子，笑盈盈地答胡静姝，“顾医师的徒弟从前年起就坐堂看诊了，他的医术那是一点不输顾医师啊。”

　　“徒弟？”胡静姝犹疑道，“可是扶灵的那个年轻人？”

　　“是，”婆婆掏出绢布擦了擦额前的汗，“就是他，你别看他年轻，医术可不得了，到仁济医馆才半年吧，顾医师就把看诊这摊子活都交给他了。”

　　胡静姝听了这话，冷汗直冒，且不说细看这扶灵之人全无悲色，按说头风恶疾该是顽症，顾济源怎能安排一学徒全权看诊呢？更何况，真能靠“一剂药”解决这所有顽症吗？她幼时见识过宫中时疫，光是针对同一病症的方子，开给不同体质的人便有不下几十种。

　　老婆婆挑着担子走得很慢，胡静姝只朝着她背影跑了几步，便上前拉住她，殷切地问，“婆婆，您再想想，究竟是顾济源来之后，隋稷百姓得到了救治？还是，顾济源到隋稷不久，百姓们便开始出现头风病症了？”

　　... ...

　　近日傍晚，仁济医馆总有生面孔到访。

　　胡静姝没料到自己会栽在这样一个救死扶伤的小医师身上，她正威胁着贺檐叫他说出杀害顾济源之人，便被贺檐用沾满蒙汗药的帕子捂住口鼻，挣扎几下就晕过去了。

　　她的五感比意识醒得早，听到了许多本不该她知道的事。

　　房门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倏得睁开眼，却不料屋内竟还有人在。

　　明明上午胡静姝还不满地瞪过他，此时却全然不敢再与他对视，她蜷缩着身子，将脑袋埋进胳膊围起的小小天地。

　　白决看到面前这姑娘缩手缩脚的样子，觉得新奇，唇角不自觉扬起，他心里想再多逗逗她，于是故作阴沉地开口道：

　　“你几乎坏了朕的事。”

作者有话说

　　要换地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