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微明之时》勿江

12、凛冽的稀星

　　“原来你大学读的是法学专业啊……怪不得。”顾遂溪讪讪地笑笑。
　　“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呢。”解释之后，林然一声不吭地开始认真干饭，整个饭桌上只有顾遂溪在叽叽喳喳个不停。“擅自调查他人隐私毕竟是不好的行为嘛，不过怎么想到要当老师呢？当老师也很好啦，整天有那么多小朋友围着……”
　　顾遂溪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但林然一点都不反感，每次两人单独在一起他好像都有说不完的话。
　　“律师怎么说？”林然问。
　　“哦，张律建议我先给已经转让的股份签发出资证明书，剩下的再慢慢处理。”
　　“可现在不是股份转让给外人了吗？难道要你把自家的股份就这么送出去？万一出让人跑路怎么办？万一……”
　　“没那么严重吧……”林然说的和律师说的根本就是两种极端，而明显林然说的更吓人一些，顾遂溪有点被他唬住了。

　　最后事实证明林然的直觉并没有错，那个张律是公司里另一位大股东故意找来坑顾遂溪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趁机多捞点股份成为大股东。换律师和处理事件的过程何其艰辛自然不必说，在顾遂溪看来，若不是林然及时发现，他可能要遭受比这更严重的后果。在那之后，顾遂溪时不时会向林然投去爱慕和崇拜的目光，所含的情感比之前单纯的喜欢更炙热。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找一个律师而已，你……不用这样。”感恩戴德上头的顾总说什么也要给林然分股，认真地火速做好准备就等林然签字了。
　　“都说了我不要！”林然疾步想要甩掉顾遂溪，眼看实在甩不掉，无奈只好勃然大怒，瞪着顾遂溪。
　　“你收着吧然然，一家人，就当是聘礼了。”
　　“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呢？刚拿回来的股份你问都不问又要分出去，你这公司还要不要了？”
　　“可这也有你的功劳……”顾遂溪缩了缩脖子，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
　　“我不要，你拿回去。”
　　“那我给你留着，等你什么时候需要了……”
　　“我不需要。”
　　……
　　结果到最后林然也没签字，顾遂溪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勉强林然，最后那份股份在谁的名下，林然想和自己就没有关系了。

　　要不是顾遂川提起，连顾遂溪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哥，你当初把股份分我的时候，也没说是给我的，让我替林然好好存着。可现在他都不在了，我把这股份还你咯，公司里的事我又不管，给我留一点点就可以啦。”
　　顾遂溪看着顾遂川发来的微信沉思良久，在聊天框内输入“他没死”，后来想了想还是删了。难得顾遂川跟他谈一次正事，但顾遂溪有些心不在焉。
　　从林妈妈那里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顾遂溪也不再成天把林然圈在家里，虽然根本圈不住，不过顾大总裁对林然的本事见识多了，自然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大大方方的把林然放出去，要么空闲时间两人一块出门。
　　林然一连好几个晚上很晚回来，虽然明知他不会出什么事，但顾遂溪还是不免有些好奇。
　　好奇归好奇，顾遂溪也不是哑巴也知道问，林然对他的刨根问底，但为了让顾遂溪放心，还是将行程简略说了一遍。
　　“你又去那所酒吧了？”顾遂溪听到“酒吧”两个字就条件反射似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上次能帮老二收拾好烂摊子也纯属仰仗林然的神通。
　　林然没有否认，很淡定地点点头，一连几天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我总感觉上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上次顾老二那件事？回来我让人查了一下，怎么看都是一群混混，基本能确定是对面找茬，但可惜没有直接证据，只能防着点了。”
　　“那他这几天……应该没有遇到其他怪事吧。”
　　“应该没有，有也不关我事，臭小子平时过得太滋润，也该让他吃点苦头。”虽然嘴上那么说，林然知道顾遂溪没少为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操心，待人接物一向态度强硬、雷厉风行，才短短一年，林然目光所及的都是他的温柔和宽容。
　　原来人真的是多面性的啊……
　　至于他的另一面，林然宁愿顾遂溪一辈子也不要知道，等到某一日随他这具魂灵一同消散，异乡的风连同他所有的痕迹都裹挟而去，不会再有人提起那些心碎的故事。
　　林然一时没接话，整个气氛短暂的沉寂了几秒，没过一会儿顾遂溪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查了一下，这些家伙在各个角落都很活跃，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呆很久，也不会只待一次。不过奇怪的是城西的那家酒吧，他们只去过一次，后来好像是在那里碰了壁，没再去过。”
　　“城西的酒吧？”林然没有印象。
　　“哦，我之前去那里抓过几次顾老二，说真的，都是酒吧，那里的氛围可比其他地方的好太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毕竟那些地方我去的也不多。然后就没啥特别的了，只记得那里的老板娘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
　　“这样啊……那我明天去看看好了。”林然若有所思，随口说道。
　　“哎？你要去？万一……你想想，连那些混子去了一次都不敢再去的地方，谁知道是不是黑吃黑互相打压的？说是另一个虎口也不为过。”
　　“能让那些家伙害怕的地方也有可能和警察局差不多，放心好了，除非有什么会做法的法师，不然我也受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能出什么意外？这段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做你的专属调查员，如何？”
　　顾遂溪的顾虑消掉了不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忙不迭地点头。
　　其实有些时候，没有存在感也挺不错的，林然想。